这时,绿荷突然发出了凄惨的叫声,整个人软成了一团,原来是萧游情急之下,用石子射穿了她的肩膀。
此时此恶,绿荷的肩膀破了个大洞,血还在潺潺流着。
萧游将绿荷揪了出来,不客气地将她扔在了白亦容面前。
“大人,怎么处理她?”萧游问。
“先杖刑,然后关着吧,饿她几天。”白亦容突然发狠道。
这个绿荷今天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过了他的底线了,他不会再手下留情的。
过了几天,绿荷已经病怏怏的了,她躺在柴房里,听着老鼠吱吱叫的声音,一脸麻木地看着屋顶。
如果她被送往官府的话,她的家人会因此蒙羞,他们家的女孩恐怕再也嫁不出去了。而自己,得被断掉双手,成为一个残疾人,然而,她的家人绝对不会养一个废物的,只会将她赶出去。她会沦为一个乞丐,四处流浪,备受欺侮。
想到这里,她又害怕起来了。在她的心里,白亦容一直都是个宽容下人的好脾性之人。没想到,他发起火来,也是这么的可怕。
绿荷越想越害怕,她得为自己谋一条生路。
她猛地拍打着柴房的门,大声道:“我要出去,我要见白大人!”
门外看守着的下人互相看了一眼,去通报白亦容了。
然而,白亦容此时此刻根本就不在家。
他跟谢秉章约好了,在外面茶楼泡茶,顺便探听一下最近京城有什么消息。
这时,忽然听得隔壁桌在窃窃私语,八卦着一个让白亦容微微惊讶的消息。
原来,近几日,京城已经传遍了,说是秋左相之女秋芸芸为了不嫁给那农官白亦容,闹着上吊自杀。据说,动静闹得极大,还跟秋左相吵起来了。
京城里八卦就是多,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消息就传了出来,人人都在私底下八卦这件事。不少左相一派的官员也是吃惊万分,没想到他居然生起了跟白亦容联姻的想法。
秋左相为此气得要命,这秋芸芸闹得太大了,那天偏偏他还邀请了不少同僚来做客,然后就撞到了秋芸芸要上吊这事。理所当然的,这事就瞒不住了,当天就传了出去。
不少人都知道白亦容曾经得罪秋左相的事情,现如今,秋左相居然要跟白亦容联姻,这件事让不少人八卦不已。
秋左相这下子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又没法打秋芸芸,只好禁她的足。在得知她居然还找过白亦容,不许他提亲的时候,秋左相更是勃然大怒,立马将秋芸芸身边的丫鬟全都发卖掉。
“要我说啊,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秋大小姐此举着实不妥啊!”
“不过,那秋芸芸也是才貌一般,不知道谁会看上她。”
“嘘,小声一点,这话你也敢说,以相爷的权势,还会有人看不上她吗?”
“白亦容那小子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居然被相爷相中了。”
……
白亦容身为被八卦的人物,坐在那里,苦笑地听着这些人开始八卦自己了——
“说到白亦容,我听说,他可是能让牡丹在冬天开花的人,不一样啊!”
“说起来,我倒是听有人说,这是花神降世,所以才能让花在冬天里开花。”
“这小子运道真好,皇上对他也青眼相加。”
“可不是,我看啊,那杨思义是输定了。我打算去赌坊,押白亦容会赢。”
“我也去!”
“走走走!现在就去赌一把,哈哈哈!”
……
谢秉章拿杯子喝茶,遮住唇角的笑意:“白大人,你真的是名传天下了,这么多人在讨论你。而且,大家在这场比赛对你很有信心啊!”
白亦容露出一丝自信笑容:“我必定不会输给那杨思义。”
两人坐了好一会儿,看到窗外车流马龙,小声地聊起了朝堂之事。
白亦容将昨晚抓到绿荷偷花的事情告诉谢秉章,并问他,对这事有什么看法。
谢秉章说:“不论你如何处理,除非将绿荷留在家里,不然她恐怕性命堪忧。对方的来头必定很大,才会让绿荷有所顾忌。”
白亦容想了想,说:“谢兄有没有办法,让绿荷开口供出那人?”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儿,最后才敲定了一个法子。
然而,等白亦容回家的时候,下人们告诉他一个好消息:绿荷肯招了。
白亦容才刚回家,就收到了这个惊喜,忙大步流星地走到了院子里,又吩咐下人们将绿荷带到院子里。
多日不见,绿荷的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通红,神色憔悴,身形也瘦了一大截,衣服套在她身上显得十分肥大。显然,这些日子她没少受苦。
白亦容坐在椅子上,看着下面跪着的绿荷,神情冷淡地说:“在你招供出那人之前,我想问你,豆芽的方子是不是你泄露出去的?”
绿荷一怔,低下头,反正虱子多了不怕咬,她认道:“是奴婢传出去的。”
“为什么?”白亦容的声音提高了,“我自认不曾亏待过你们,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绿荷低头,呐呐道:“奴婢错了。”
她只会说这几个字。
在这两天时间,白亦容对绿荷的家庭背景进行了调查,发现她家境极为贫穷,父亲是个赌鬼,还酗酒,经常暴打她母亲和绿荷。但是,她好歹是个良家子,在选拔宫女的时候被选入了宫中。
皇上将她送给白亦容的时候,还送来了卖身契,意思再明白不过的了。这些人如果犯错,白亦容他是可以随意打发掉的。
也是个可怜人,白亦容心道。
绿荷小声抽泣起来:“奴婢也是想赚点钱,我爹赌钱输了整座房子,打算把我娘卖掉呢!”
白亦容揉了揉太阳穴,有些疲了,这个绿荷虽然可怜,可是他是不敢再留她了,她家那么大的一个把柄,以后她也会被人当枪使,自己放着这么一个人在家,简直是放着一个□□。
更何况,当时,她还妄想踩烂白雪塔来报复自己,这个女人也不简单。可见,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说吧,究竟是谁指使你来偷花的?”白亦容决定直奔主题。
“是……是……”绿荷迟疑地说着。
“是谁?”白亦容怒道。
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萧游也紧紧盯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读者“喵小喵”;灌溉营养液 10
谢谢喵小喵甜心的营养液,=3=
第45章 幕后指使
“是、是大殿下。”绿荷吞吞吐吐道。
白亦容的眼神一下子锐利起来了; 绿荷感觉自己像是被扒光扔在众人眼皮底下那般,心中羞耻万分。
“你撒谎!”白亦容掷地有声道。
绿荷心里头一跳;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后又闪过了那人的脸; 他的声音犹在耳边:“如果你偷花被抓到的话,就将一切推给大殿下,明白吗?”
“没错; 就是大殿下!”绿荷咬牙道。
白亦容看了眼萧游; 萧游摇了摇头。
“大殿下为什么会要你来偷花?”白亦容接着问。
“因为、因为秋贵妃不受宠; 他打算献上举世难得的牡丹花送给皇上,博取皇上的欢心。”绿荷把事先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胡说八道!”白亦容怒道,“我虽然跟大殿下见过寥寥几次面; 但是对他也是有所了解; 他是断不可能向你解释其中原因的。”
绿荷忙道:“这是奴婢的猜测。”
白亦容见她冥顽不灵; 叹了口气:“你准备好去衙门吧,这事闹出来后; 你那双手恐怕是保不住的了。”
见绿荷还在那里犹豫,白亦容起身; 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身后传来了绿荷断断续续的喘气声:“大人、等等、等等……我、我有话要说。”
白亦容停下脚步,微微蹙眉,他是不再耐烦跟这个绿荷纠缠了。
“如果奴婢说了实话; 你能让奴婢留下来吗?”绿荷觉得自己招也不是,不招也不是,她没办法将宝押在那人身上; 比起那人,白亦容更靠谱一点。
白亦容冷冷道:“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但是如果你告诉我谁是指使者,我不会将你送往衙门。”
绿荷知道此刻贪心不得,内心里纠结不已。
白亦容见她神色挣扎,摇了摇头,转身继续走。
这时,身后传来了绿荷坚决的声音:“是三殿下。”
白亦容心里头一惊,居然是他,不过也不是很意外。这牡丹花的价值白亦容是知道的,千金难买,毕竟是举世稀有的花种。
“是他让你攀咬大殿下的?”白亦容万分庆幸现场只有寥寥几人,不然人多口杂,谁知道这事会不会传出去。
“是、是的。”绿荷的声音弱如蚊子。
好恶毒的心机,居然想嫁祸给大皇子,不过寿宴的时候,他献出那花,想来白亦容就会明白了。但在那之前,让白亦容跟大皇子心生间隙,就足够了,虽然他跟大皇子没什么往来。
虽然得罪白亦容,对三皇子来说,没什么好处。但是能讨好永和皇帝,得罪区区一个白亦容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你撒谎的话……”白亦容认真地看着绿荷的脸。
绿荷忙说:“奴婢对天发誓,这次如果撒谎的话,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白亦容满意地点了点头,说:“春江,给她上伤药,扶她回房间休息。”
绿荷松了口气,随后又提心吊胆起来,她供出那人来,恐怕那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绿荷的未来,恐怕凶多吉少。
白亦容自然是不可能上门去质问三皇子的,一来人家是皇子,地位比他高一头,二来人家肯定不认帐的,反咬一口说他污蔑的话那可就惨了。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不过四五个,十分好管理,他们全都被下了封口令,不许再提起这回事。众人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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