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的推开了门,被门发出的“吱嘎”声吓的心脏一紧,躲在了门外。等过了10几秒没人出来,她蹑手蹑脚的跨过了门槛。
刚刚没仔细看屋子,现在仔细看了一下,和她原来的那个家格局完全不一样,除了墙壁是泥和成的,其它的都是木头的,深棕色的带着年代感的木头。
有几个带着门的屋子,应该就是卧室了。还有一个从上垂下来的麻布门帘隔出了烧饭的地方。
里面是个很大的砖块砌成的灶台,中间一口大铁锅。
门角堆着一摞一摞高高垒起的砍好的木头,是用来烧饭点火的柴。
时瑶很小的时候在爷爷家见的也是这样的灶台。
她的缝纫机还摆在屋子正中央,红布也还在。
她松了口气。
她走过去,回想了下穿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做什么,似乎是——抖了一下红布?
她用手指捻住红布两个角,大力的向缝纫机甩去,红布挥扬在空中,带来一阵热风。
嘴里念念有词:上天保佑我回到2018年,我一定积极扶老奶奶,垃圾扔垃圾桶,过马路看红绿灯,早睡早起不熬夜,营养均衡不挑食,保佑保佑。
“哗——”红布落回到缝纫机上。
心脏扑通扑通,时瑶紧闭着的双眼,慢慢的掀开一条缝。
看清了屋子摆设,脸瞬间垮了下来。
唔,还是在1982年。
不死心,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再来一次——
“你在干嘛?”
正打算再甩一次布的时瑶身体倏地怔住,僵硬着转过头。
秦明树靠着门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没有多久。”
时瑶心还没完全放回原位,就听到他说——
“也就从你念经开始。”
时瑶:“。。。。。。”
“你听到了什么?”
秦明树没听清,时瑶说的轻,叽里呱啦的就像和尚念经一样一长串,只隐隐约约听到什么垃圾,老奶奶什么的。不过——
“哦,我听到你说我坏话了。”秦明树中分的脑袋上挂着一副欠揍的表情。
。。。。。。那就是什么都没听到,还好。
“你一直甩这块布干嘛?这是你家吗?”
时瑶语塞了,还真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
“这是我的缝纫机和布。”
秦明树皱了下眉头:“你当我傻子?你怎么搬来的?”
“不信拉倒。”时瑶把红布折好。
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回去呢。
绕过秦明树,走了出去,秦明树转身跟上她。
“你和我说说啊,你怎么搬来的,那你怎么扔这了呢,不拿走了吗?”
。。。。。。她现在连个住处都没有,这缝纫机搬了出来也没地方放,只希望他们不要随随便便的处理了它。
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了刚走进门的闻大妈,双方一惊,时瑶本能的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闻大妈敛起眉,朝门内看了一眼,扯着嗓子:“你来我家干嘛!?又想偷什么?!”
又?
“那你倒是说说,我偷你什么了?”
闻大妈一噎:“要不是回来的及时,你还不得把我家搬空了?!我听村长说了,你是大学生,怎么着,大学生就不能偷东西了?!”
时瑶就没怎么和这么不讲道理的人接触过,她以前隔壁的那个王婶也就隔三差五让她缝个什么。
她转念一想,缝纫机在这个年代应该还算是个贵重货,而且她那个还是进口的,属于洋货。
刚刚她看了闻大妈家的屋子陈设,应该不算是个能够买这个“奢侈品”的人家。她记得她妈妈说过买的时候花了127元,那可是相当于这个时候870斤大米和137斤猪肉的价格。
“那你到是说说,你什么时候买的这台缝纫机,在哪里买的,花多少钱买的。”时瑶问。
“你管我多少钱买的,放在我家的东西就是我家的。”闻大妈喷着口水道。
“那你再说说,这个缝纫机是什么牌子的,上面刻了什么字。”相比于闻大妈的气急败坏,时瑶显的很镇定。
“。。。。。。。。。你们走!赶紧给我走!别在我家门口转悠!!走走走!!”她推着时瑶和秦明树往外走。
“怎么着,说不过人开始动手了?秦树明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任由她推。
“你个秦痞子,看见漂亮女人就走不动道,你也给我滚!”
秦明树听到这话不乐意了:“闻大妈你这就含血喷人了啊,你什么时候看到我和漂亮女人在一起了。”
闻大妈是桐官村出了名的悍妇,和她对上不死也得褪成皮,时瑶感觉到手肘和膝盖又开始痛了。
时瑶:“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信不信我去找村长要回我的缝纫机。”早知道就偷偷搬走了,就不应该讲道理!
“在我的家里讲什么道理,我就是道理!”
说完往地上一坐,开始扯开了嗓子嚎叫:“你们快来看看啊!出人命了呀!欺负我这么个老年人啊!!欺负我家老大和老小不在家啊!我不要活了啊!”
。。。。。。。。。这是什么操作?!时瑶被她这一动作吓的呆楞在原地,这简直是,简直,是泼妇啊!
秦明树被这嚎叫震的耳膜疼,挤着一只眼睛,拿手指扣了扣耳朵眼儿。
看着在地上撒泼打滚的闻大妈,心里烦躁。
啧,非逼他使用绝招。
“给我让一点舞台出来。”他对着时瑶耳朵说了一句话,然后立马直起身,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伸出手把她往外推了推。
做完,他把裤腿往上拉了拉,两腿一弯,“piaji”一下也——坐到了地上。
“出人命了啊,以大欺小了啊!你们快来看闻大妈又欺负人了啊!”
??????????
看着185的大高个大喇喇的劈着腿坐地上,朝她挤眉弄眼,嘴里平铺直叙毫无感情的叫着这些话,连语调都是平的。
时瑶觉得,她穿的不是1982年,是科幻世界吧。
闻大妈很敬业,喊的声情并茂,还逼出了几行泪。反观秦明树,这演技,一看就是假的。
时瑶这是今天第二次被围观了。
她觉得有点。。。。。。。。丢脸了。
默默的往外挪了点脚步,想假装自己是个围观群众。
然后又被秦明树的大长手拉住了裙角拽了进来。
时瑶:“。。。。。。。。。。。。。”
秦明树叫嚷的同时朝时瑶做了个表情——休想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他就这么一手拽着时瑶,一边不带标点符号的叫着。
时瑶觉得耳朵有点痛。
秦明树这小青年,像个小流氓一样,成天游手好闲的四处游荡。
但实在碍不住长的太好看,村里看上他的小姑娘可以从村头排到村尾。
村里大伯大妈们都怕自家姑娘看上他。
这小青年一看就是个花心的主啊,谁家敢把自家闺女嫁给他?
但是,明眼人都看见,村长董建国对他有些讨好。所以他们全村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事事都给他几分薄面。
能让村长这样的,保不齐家里有什么背景。
但是,秦明树在村里荡了这么多年,也没看出有什么了不起的,除了村长的不同外,其他地方都没看出什么不同,住的房子也和他们一样,吃穿用度也没什么两样。
他们问村长,村长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这讳莫如深的样子,村里人更疑惑了。
但到底这么多年没看出他有什么不一样的,总也有些人不惧怕他的,比如,如今坐在地上的闻大妈。
闻大妈被秦明树这一打岔,一时楞了神,忘了喊,呆呆地看着秦明树表演。
作者有话要说: 秦哥哥:呵呵,想和我比无赖,你怕是嫩了点~~~
我们的男主不是正统的男主,但人家以后会改变的呀~~
☆、第5章
“不表演了吗?”秦明树看着闻大妈问。
闻大妈一僵,酝酿了下表情想要接着喊,秦明树只是笑眯眯的盯着她看,却无端端的盯的闻大妈背后发毛。
她张了下嘴,眼泪还挂着,嗫嚅着嘴,毫无氛围。
。。。。。。。。。演技还需要再磨练磨练啊,时瑶想。
想她那年代的演员,哭戏说来就来,都不带喘气的。
“不演了就起来吧,真累人。”秦明树拍拍屁股的泥土,跺了几下脚,刚刚坐下去的动作太猛,腿有点麻了。
围观群众都没看懂这情景,两人这是比赛谁声音大吗?
闻大妈有些不服气,她靠着这一招对付村里人,对付儿子儿媳,对付自己的老伴,无往不利,就没有失手过一次。
她还想再喊上几句,但有些干巴巴已经没人注意她了。
。。。。。。。。。。所以说无赖对无赖,只能比比谁更无赖了。
显然,闻大妈的功力和秦明树比还欠缺了点。
秦明树这人,本来就没脸没皮的,你在他身上能讨到好,是因为他压根就不想和你计较,懒得搭理你,但他一旦想要较真了,再凶悍的闻大妈也只能干瞪眼。
但时瑶毕竟不像秦明树那样脸皮厚,她被秦明树牢牢的拽着裙角走不得,在人群中央局促的站着,眼睛都不知该往哪里瞟。
闻大妈无奈的起了身,咬着牙瞪着秦明树,好似要随时上去抽他的筋一般。
闻大妈:“你一个大老爷们,欺负我一个老太婆,你要不要脸?!”
秦明树:“大妈,我不是都和你学的吗?你以前表演的时候,我都观摩好几次了,你说我这次学的有几分像。”说着还像个哥们一样想把手搭上闻大妈肩膀。
闻大妈一惊:“你这个臭流氓,看看有谁家敢把自己闺女嫁给你。”
秦明树嘻嘻一笑:“可是她们都追着我跑,你说我能咋办。”一脸我受欢迎我也很无奈的表情。
闻大妈:“你!!”
秦明树笑眯眯:“我?我很帅?”
闻大妈:“你个小畜生!!你给我等着!”
气急败坏地转身往屋内拿来了耙谷粒的耙子,对着秦明树和时瑶就开始打:“你们快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