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过个庚帖,还是写个婚书定银啥的?”陈氏试探的笑着问。
钱狗剩眸光闪了下,看着陈氏笑着的脸,想到老裴家的情况,方氏连面都没露,他还听说了些别的东西,也想赶紧定下,就掏了个银角子,“这个就先算聘金吧!”
陈氏顿时笑开了话,哎呦一声,“狗剩就是大方爽快!可见你也是真的中意我们家大丫!”两手飞快的拿过银角子。这有二两了吧!
钱婆子皱了下眉,觉得陈氏有点惹人厌,还没咋地就张嘴要银子。
“那之前说的二亩地……”陈氏又笑着问。
“那是许出去的,不算在内!”钱狗剩的确大方。
陈氏笑成了花,送了钱狗剩和钱婆子离开。
回到家,还一脸的笑。
“成了吧?”朱氏也笑着问。
“那当然!要不是我说那么多好话,就这幅贱样子,成个屁!”陈氏说着,哼了一声,阴着眼看裴芩,“把褂子脱下来!”
裴芩冷嘲的看着她,脱了褂子扔给她,又换上自己的补丁褂子。
陈氏骂了两句,拿着褂子回了屋,提也没提二两银子聘金的事儿。
外面都在议论,裴芩真的要嫁给钱狗剩了。
巷子角,柴火垛旁,张大郎一脸难受的看着老裴家大门口,心里着急。
☆、第十一章:要杀人了
裴芩见相看完了,陈氏笑的脸上都开了花,扔下玉米棒子,就要出门。
“玉米棒子还没抠完,你干啥去?”陈氏藏了银子,正出屋准备上茅房,见裴芩要出门,立马喝住她,“想出去会你那情郎?我告诉你,张家是不可能让你进门的,你就死了那条心吧!我费尽口舌说了几箩筐的好话,人家钱狗剩好不容易才答应娶你这贱丫头!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等着吧!”
裴芩眸光一阴,凌厉的看着陈氏,“你说尽好话,是想拿钱狗剩家二亩地使你儿子身上!把你的卑鄙无耻说的那么高大上,你那脸皮扒下来一层估计都没事!”
“你……”陈氏恨的咬牙,阴狠的瞪着裴芩,避开二亩地的话,骂裴芩没人要,“…就你这贱样子,一点教养都没有,还想嫁个多少的人家!?小小年纪就跟男娃儿勾勾连连的,换换人,看有谁会要娶你个小贱人!?”
“芩儿!”方氏大喊。
裴芩身形飞快的朝陈氏冲过去,一个飞转身,一脚狠狠踹在陈氏脸上。
“啊啊……”陈氏惨叫一声,狠狠摔在地上。
朱氏吓的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着。
裴芩却没有停下,上来一脚踩住陈氏的脸,“老贱人!老娘警告你,再从你嘴里听到没教养,勾连男人,辱骂老娘的话一句,我弄不死你!”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陈氏惨叫着,尖叫着喊救命。
“你…你个贱丫头…你要杀人了!”朱氏也厉声叫喊。
方氏脸色发白的冲上来拉裴芩,“芩儿!芩儿不要…不要冲动啊!”
裴芩甩开她,目光冷厉看了眼朱氏,又盯着陈氏,“想把老娘卖个好价儿,就给老娘老老实实的,要是惹火了我,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儿子身败名裂,一辈子无法科考!永无出头之日!”
“芩儿不要啊!”方氏看着她就是疯了,又上来拉她。
裴芩顺势被她拉开到一边。
方氏想了想,还是红着眼上去扶陈氏起来。
陈氏快要气炸了,胸腔里一把火也都要烧炸了,抓着方氏起来,看裴芩冷厉的眼神直直盯着她,脊背一寒,顿时生出惊怖之感。
裴芩冷哼一声,“老娘不是任人宰割的羊羔子,想要卖老娘,就给我老实点!”说完转身朝外走。
一边走一边咒骂,“妈的!要把老娘卖了,还敢辱骂老娘!找打!”
她踢了一脚大门,甩门出去,留下院子里还有些没回过神的朱氏和方氏一众人。陈氏被她一脚踩在脸上的鞋印子还清晰的贴在脸上。
裴芩却觉得不解气,想找人打一架。本来穿越到这破地儿就够她郁闷了,家里搞这么个兼祧就够憋闷了,还他妈的要把卖了,即便养头猪,卖它的时候,也不会又打又骂的吧!?
骂人裴芩听的多了,她也是会骂的。但骂人可以,侮辱人格教养,就是找打了!
张大郎正暗自神伤难受,抬头突然见她脸色黑沉难看的出来,顿时眼神一亮。以为她是出来找他的,等着她上山,到他们经常砍柴割猪草的地方。
裴芩却压根不是出来找他,出了村子直接就朝镇上去。
后山村之所以叫后山村,就是它坐落在太平山的后面。而越过不大的太平山,就是镇上,太平镇。
裴芩凭着记忆,绕着太平山外缘的路走着。她要到镇上去想想办法,弄点钱。手里有了银子,起码她们几个人的温饱能解决,那就和老裴家说拜拜了!
张大郎见她不是去山上,装作若无其事的悄悄跟在后面。
直到没人的地方了,才快跑几步,“大丫!”
大丫这名字,裴芩听了几次,从不认为是叫她的,继续走自己的。
见她不理,张大郎以为她相看了钱狗剩家,他没去提前她生气了,急忙快跑着追上来,“大丫!大丫!”
裴芩这才听出原来是叫她,扭头见是个十五六的少年,挑了挑眉。原主的小情郎张大郎!?
“大丫!你……你家同意钱狗剩了吗?”张大郎有些不敢看她的问。
“同意又怎样?不同意又怎样?”裴芩呵了一声。
张大郎神色难受道,“大丫…我…我不想让你嫁给钱狗剩!他死过媳妇儿,还…还……”
“不嫁给钱狗剩,但也不会嫁你!”裴芩不再跟他多说,扭头就走。别说她不喜欢这类型,这张大郎一直和原主眉来眼去,从来不说提亲的事。他娘张婆子碰到没人的时候见了原主就要骂上两句不要脸勾引男人。见了方氏肯定也骂过。
张大郎一听急了,跟上来给她解释,“我一定会说服我娘的!你别生气!先等等,等我,很快就能说服我娘了!”
裴芩不理,她急着去找钱,要想法赚银子!
张大郎一直跟着解释,见她要往镇上去,“大丫!你去镇上干啥?”
“不要跟着我!没有钱狗剩,你说服了你娘,我也不会同意你!”裴芩有些不耐。
“大丫……”张大郎有些震惊,“你…还是生我的气吗?是不是还气我?”不会同意嫁给他,肯定是气话!
裴芩停下脚,不耐的翻他一眼,“张…大运是吧?我再跟你说最后一句,不管你娘你爹还是啥的,谁同意都没用。我不会嫁你!”
张大郎微微摇着头,不相信。
裴芩暗骂一声娘,“跟你说的再明白一点,即便没有钱狗剩,我也不会嫁你!你爹娘欢天喜地来求娶,我也不会同意你,明白!?所以不要再跟着我!”拜了下手,大步朝着镇上走去。
张大郎有些呆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大丫……”眼眶渐渐红了起来,眼泪忍不住也涌现出来。她明明就是喜欢他,想嫁给他的!他都说了会说服他娘让他去求亲娶她。为啥会变成这样了?
大丫是生气了!她肯定是生气了!气他没有早点去求亲!他也想去,可是他娘……
想到他娘,张大郎心里有些透不过气。看着裴芩走远的背影,仿佛他在渐渐失去,有些忍不住心里抽痛难受。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脑中。
------题外话------
猜猜这大胆的想法素啥米~(^o^)/~
☆、第十二章:赚钱那么难
后山村离太平镇只隔着一座不高的山,绕着山边,走上个三四里路,就到镇上了。
太平镇不大算,却很是热闹。一条熊儿河从镇子中间穿过,河两岸都是街市,每五日逢大集。因为时常有船只通过,平常街市也有商贩摆摊儿。
裴芩来的不巧,刚过了逢集日。
因为到了深秋,天渐渐冷起来,街市上也没啥人。
记忆中,原主来过镇上。裴芩四处打量了下,就顺着一边的河岸,边走边看。
商贩偶尔有一两家,商铺倒是都开着门。布庄,银楼,茶肆,饭庄很是齐全。
裴芩一家家进去,挨个逛。找她能做的事,能来钱的活儿。
一条街市快逛到头了,裴芩琢磨了无数种方法,但都不现实。她不可能出来给人当伙夫,跑堂,因为人家不要她。镇子尾倒是有个小码头,她可以去帮人扛东西,前提是她得扛得动,抢过时刻守在那的汉子。熬一天下来也挣不到几文钱。
裴芩不死心,过了桥,到另一边去逛。
这边靠着镇上的学堂,卖小吃食的摊贩和文房四宝书籍的倒是多些。
裴芩的爱好之一就是摆摊,业余她摆过各种摊儿,生意都很不错。可现在出来摆摊,等于给欠打的裴家人赚钱。她指定当不了家了!
现在裴芩就想做一个隐秘点的,悄悄赚点私房银子,这样她才能忽悠走方氏几个,还能把她赚的银子给安全带走。
在镇上看了一大圈,又不是逢集,裴芩这没有啥经济头脑的也没从细微中发现干啥能赚钱,还得悄莫声息的赚钱。
有些不甘心的狠狠看了眼街市,裴芩正要扭头走,见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挑着两担柴火走街串巷。一家人打开门,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娃子叫住了他,买了两担柴火。
裴芩眼神亮了下,随即忍不住想唾弃自己。想想她摆摊儿都能额外挣到的钱,到了这破地儿,竟然找不着合适的路子,想要去砍柴卖柴火。这么没出息,真是太丢爹妈的老脸了!
摇着头,裴芩不死心的继续往镇子头逛。
一股浓厚的香味儿传来,扭头一看,是一家油坊。油坊旁边是家磨坊。
她又不是驴,看磨坊干啥!
裴芩嫌弃的扭头,不过余光瞥见了磨坊里有剥玉米的,她眸光一转,拐了弯,径直走进去。
一个伙计高声喊住她,“你这女娃儿是要买面还是干啥?那里面不让进!”
“找你们老板!”裴芩睨了他一眼,特拽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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