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枫松了松领带,解开上衣的第一个纽扣,露出白皙的皮肤,颓废的模样甚是性感。他厌烦开会,每次都要穿得这么衣冠楚楚,穿得再正经又如何,掩盖不了内心的丑陋,吵起来,谁顾得了什么风范,比泼妇骂街的嘴脸更难看。
萧扬跟着他进屋,对他性感的模样半分惊艳都没有,两人打小连澡都一起洗过,还谈惊艳个屁。
他觉得玉枫很无趣,从小就什么都不争,搞得像是多与世无争似的,差点就修道成仙了,这让他抢起来很没成就感。
“要不要吃一口,大爷赏你了。”萧扬很好心地剩下一个鸽屁股给他。
“你要喜欢,自己吃。”玉枫看也没看那个鸽屁股一眼,懒懒地靠在沙发上,迟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言曦最近有没有来找过我?”
萧扬看了看手上的鸽子,很坦然很直接地说道:“没有。”人确实是没有来啊,他不算说谎。
玉枫听了,略为失望,他原以为两人可以有进一步的发展,没想到却将她推得更远,杨言曦对他当真没有半分意思么?
“真不吃?”萧扬心情挺好地看着玉枫略微黯然的脸,难得见他如此低落的样子,真是他妈爽啊,每次都被玉枫欺负,他欺负回去怎么了?玉枫吃瘪的样子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恶俗的萧扬专干恶俗的事,并以此为乐。
“不吃。”玉枫低低地说道,现在给他天鹅肉,他也不想吃。
“这是你说的哦,是你自己不要的哦,以后可别找我麻烦。”萧扬心安理得地把鸽屁股扔进垃圾桶里,其实他也不爱吃。
玉枫不耐地摆摆手,他在想,自己要不要主动出击一下?毕竟现在可是还有位情敌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言曦,又在她的公司上班,近水楼台啊,威胁很大!
如果让他知道某人现在正与言曦共处一室,真正的朝夕相处,不知会不会气得跳脚,形象全无?
“楚煜城最近怎么样了?”那小子情感充沛,经验丰富,哄女孩最是拿手,跟楚煜城比起来,他就是一只爱情菜鸟,他真怕言曦被拐骗了去。
“那小子最近可了不得了,连刘成都敢杀,比他老子有魄力得多,楚横可算是后继有人,不过楚横自己养了只小猛虎却不知,还一心打算把位子传给老大,可以预见在不久的将来,海上也许会发生一场改朝换代,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萧扬整个像一预言家,在本质来说,他们都是属于同一种人的,不甘寂寞,注定会发光发热的人,也许他现在还未成气候,也许现在的他没有野心,但是一旦遇到某个契机,他必将成为万众瞩目。
“刘成死了?你怎么也不阻止?”他原本只是想让两人互斗,没想到楚煜城出手会这么狠,直接把人干掉,楚煜城,他倒是小瞧了他,刘成死了,只怕他幕后的人不会就此罢休。
“我干嘛要阻止,又没人付钱,老子干嘛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萧扬冷嗤道,他看他的戏就好了,没必要掺这趟浑水。
“算了,死就死了吧,楚煜城现在在哪?”他也没指望萧扬侍突然懂得‘人性’为何物?他绝对相信若是威胁到他自己的生命安全,萧扬会连他都杀,但这并不代表什么,人的本能而已,也不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兄弟情,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至于刘成,他跟他又熟,死不死跟他没多大关系。
“切,老子又不是他家保姆,他在哪,老子哪知道。”他可是很忙的,没空管路人甲乙。
“派人追查他的下落。”玉枫淡淡地吩咐道。
“你怀疑东西在他手里?”
“不是没可能,刘成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这样追着楚煜城不放,楚煜城是唯一的线索。”玉枫悠闲地喝了口水,运筹帷幄之间,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低调掩盖不了他的王者之风,一举一动间,无不散发着贵族的优雅,从容的霸气。
“军区上校死在t市,这不是一件小事,楚煜城受了伤,跑不了多远,楚横向来不管他,这事恐怕也不会插手,而杨博渊已经下令封锁全市,设下重重关卡,楚煜城现在一定还在市里。”说正事,萧扬同样像是换了一个人,堂堂东洲最大地下组织家主当然不会只是摆着好看。
玉枫点点头。被他找到总比被刘系的人捉到好,刺杀军官,罪名不轻,想光明正大逮捕完全是师出有名,楚煜城只要进了那监狱,想出来就没那么容易。
当满世界****的、白道的,明里的,暗里的全都在找楚煜城时,他大爷正舒舒服服地赖在杨言曦房间里,霸道地占据她那张软软的床。
楚煜城心里挺美滋滋的,他这可算是因祸得福了,几枪能换得美人的亲近、同居,暂且理解为同居吧,这样的机会可是平时求也求不来的,值,他觉得太值了。
“饿啊,娘子,为夫饿了,速速送上膳食来。”楚煜城听到脚步声,故意扬声叫道,他是调戏调上瘾了。
可怜的杨言曦呆在家里也能飞来横祸,招来这么位大爷,像个小女佣似的端着饭菜小跑过来。
“来了来了,别再嚷了,你是想把下面的人都引上来么?”她这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她要侍侯这位大爷啊?不过,幸好杨家够大,每个人都拥有独立的空间,各人的房间都间隔一定的距离,否则哪能藏人,尤其这位爷还这么高调。
“我饿啊,你再不上来,我就要成为第一个在豪宅里饿死的人了。”楚煜城说得极其哀怨缠绵,用楚楚可怜的眼神控诉着。
杨言曦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吃你的吧,废话那么多。”中气这么足,哪像饿得快死的人。
“我受伤了,手不能动,你喂我吃。”某人得寸进尺,还状作一脸无辜。
言曦要笑不笑地扯起嘴角,故作恭敬地说道:“大少爷,你的手没废,所以……”似变脸一般,一字一句道:“自、己、吃。”
楚煜城半点没被吓到,平静地说道:“是没废,不过就是使不上力,要不是某人的辣手摧花,我何至于伤上加伤,唉,病了也没人管,算了吧,我还是自己自生自灭去吧,反正也没人在乎,在外面被人追杀,老子也没管,老妈又死得早,好不容易投靠了个朋友吧,以为她会好好照顾我,没想到,唉,人没人性,天没天理……”楚煜城唐僧式的碎碎念。
言曦听得耳朵隆隆响,好像有蚊子在旁边一直哼哼叫,是不是每个生病的人都会变得特别啰嗦?
为了耳根清净,杨言曦赶紧求饶:“得得得,我喂行了吧。”再说下去她都成大逆不道的乱贼了,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她就大发慈悲一下。
楚煜城得逞,嘿嘿一笑,笑得似孩童得了糖果一样得意,他的笑很干净,让人见了,不禁也会随之而开心。
“真好吃。”楚煜城吃得那个香啊,他觉得今天的饭菜特别甜,当然,是不是酒不醉人自醉,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楚煜城偷偷看向透着灯光照射在墙面上的人影,微微地笑了,墙面的那对人影,影影绰绰的,像极了一对夫妇的模样,丈夫生病在床,妻子不离不弃,温柔体贴地照顾他,很温馨,是他从未体会过的温暖。
吃完饭,楚煜城自动自发地拿起纸巾擦干净嘴角,他可不敢叫某人帮他擦,某人一定会抓狂。
不过,揩揩油应该不算很过份吧。
“言曦,你看那边。”楚煜城指着墙面上的人影。
“什么?”言曦不疑有他,傻傻望过去,发现只是两个人影,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又转了回来。
楚煜城早已准备就绪,不经意间悄悄凑到杨言曦身边,两人近在咫尺,气息相接,言曦一转过头来,他的唇正好不偏不倚地贴在了杨言曦的脸颊上。
某人嘴角都还没来得及咧开,某女便怒发冲冠了:“楚煜城,你个淫贼。”外加补上两脚。
于是乎,某个色胆包天的贼很理所当然地被修理了顿,然后自我安慰道:打是亲,骂是爱。
杨言曦最近一直都很忙,原以为那些去工地闹事的小混混只是小打小闹而已,结果后续的发展却有些难以控制,那些小混混似乎闹上了瘾,天天去,甚至还打伤了工人,搞得工人都不敢去上工,工程一日拖过一日,负责这个项目专案小组一个个急得嘴上直生炮。
杨言曦自然也急,打电话报警,催促警察去捉人,警察有去,但每次去之前,那些小混混好似都事先得到风声一样,先一步闪人,警察扑了几次空,也就不再管了,也没说要去捉人,感觉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杨言曦开始意识到这不是一起单纯的勒索事件,而是有目的,针对这个项目又或者是她而来的,杨氏这么大的企业,一些地方的混混没有人指使哪敢随便闹事,警局那边的态度也颇为叫人思量,很明显就是在敷衍,他们应该清楚杨家后面的人是谁,做起事巴结讨好还来不及,岂会连几个小混混都捉不到,除非……下令的就是那位位高权重的人。
杨博文自从把这个项目交给她之后,就完全不过问,甩手当柜台,不知是对她太放心还是怎么的,至于杨默更是直接采取放羊吃草的态度。
一切像一只巨大的网带着阴谋的味道朝着她笼罩过来,她等于被置在了风口浪尖上,此时她想抽身而退,已然不可能,有些人也不会让她退。
杨言曦很为前杨言曦不甘,都是一家人,何苦如此步步紧逼,处处算计,以前的杨言曦一定活得很累,才会选择什么都不管,甘愿当一个草包花瓶,其实她是真正的聪明人,她用她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但现在,在这具身体的是她杨八妹,每个人的做事方式不同,杨家儿女永远不会当逃兵,愈是困难,她愈是想挑战,委曲求全恕她办不到,她会让杨家人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要破这个局,突破口并不难找,可惜她现在手中无大将可用,只得亲自出马,本来楚煜城是个极好的人选,那家伙要身手有身手,要相貌有相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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