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振海拧着眉,看到宁美庭如此反应,却是知道她这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了。
若是再说些什么不中听的话,没准回头她一气之下,真能伤了人!
心中呼了一口气,面上慢慢缓和,道:“阿蓉,我是你大哥,这里还有你的弟弟们,就连你嫂子平日都对你关心的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宁家上下,所有人都会为你伤心难过……”
“放屁!我儿子死的时候你们是什么样子的我已经记得一清二楚了!阿蓉早死了,这么多年了,我在你们心中只是钱太太,钱太太而已!”说着,宁美庭竟是直接冲向了前,又进了几步,盯着宁振海:“我只想知道,我儿子死没死,我儿子呢!”
此刻,却见宁振海额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宁美庭小名阿蓉,没出嫁之前,家里人多是这么叫她的,要不是刚刚一着急,他恐怕都没想起这个名字来。
他记得当年这个小司机就称她宁蓉,也是那个时候,他对宁蓉这个名字,尤其的厌恶。
“阿蓉,我们是一家人,凡事好商量……”宁振海却见着,自己的亲妹妹离自己越来越近,甚至靠近那桌子的时候,又从桌子上拿起了水果刀,那杀伤力偏低的碎瓷片直接扔到了一边。
“我儿子呢?!当年你让他将我儿子扔哪里去了?你知道的对不对!”宁美庭又道。
这么多年了,她想儿子想的都要疯了!
当年她嫁人之后,就是为了再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尤其是看到儿子再次降生的时候,她才觉得她的人生如此圆满,她将这世上最好的弥补给他,只要儿子喜欢的,所有,只要她有的,都可以……
目光灼灼,此刻,宁美庭的这脑中似乎只想着这一件事情。
这屋子里,六七个人,然而却没有一个人敢徒手上前对付这疯狂的宁美庭。
所有人面面相觑,恐怕与这屋子最格格不入的便也只有萧晋一个了。
却见他站在一旁,像个旁观者一般,冷眼看着这一幕,没有任何触动与上前帮忙的意思。
“阿蓉,那么多年前的事情了,我哪里记得?再说了,的确是我的人陪着他丢孩子的不假,但后来也只是听说人确定已经丢了,将那个人处理了之后,也没注意那孩子的动向……”宁振海又道。
那个小司机拿了钱,亲自丢了孩子之后,一场车祸直接要了他的命。
宁家这样的大家族,怎能容忍一个如此低贱的男人骗到他们的头上,甚至侮辱了宁家的人?!
说到底,不过是那人贪心不足而已!
至于那个孩子,鬼知道去哪了?若是运气好一点没准能被人捡到,若是不好,直接当成垃圾送去了垃圾场焚烧而死也说不定!
“你骗人!”宁美庭再一次受到打击,这一次却是真的冲了上去,只见,那手里的水果刀竟是直接向宁振海的胸前捅了过去,宁振海真慌张至极,身子却被人往一旁一拽,躲了过去。
与此同时,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让众人心中一抖,齐齐向门口望了过去。
只见,这宁可馨手里拿着一把袖珍的迷你枪,不停的颤抖,那枪口对准宁美庭,一枪下去,只见这却是打中了宁美庭的肩膀,这枪法越发的不准。
宁美庭吃痛,水果刀落地,许是这神经蹦的太紧,此刻痛苦的几秒,却是直接晕倒了下去。
宁可馨那小步子唯唯诺诺的走了进来。
自从那天之后,她一直带着这把枪,就是想着有一天等她看到了宁明月,便要拿着这枪替自己报仇,而刚才她逛了花园回来,却瞧见自己的姑姑拿着刀指着父亲。
她听不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姑姑那狰狞的样子却是她从未见过的可怕。
“晋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宁可馨直接跑到萧晋的身后,说道。
不过许是因为她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缘故,导致这嗓门不知不觉中变得大了很多,听上去没有半点柔弱乖巧的样子,反而显得很奇怪。
拽着萧晋的胳膊,却没发现以前熟悉的触感,看了看那空无一物的手腕,却是怔怔又问道:“晋哥哥,我给你的手表呢?你是不是嫌弃我耳朵聋了,所以将我给你的手表都扔了!?”
萧晋此刻,却是什么话都没说,那身子一弯,直接带着倒下的宁美庭去了二楼房间。
无论今日这宁美庭闹出了什么幺蛾子,宁家不可能将她送去警察局,甚至只会将她禁锢在宁家,不会给她继续丢人的机会。
“行了,别闹腾萧晋了!文泽,你去处理一下公关方面,其他人最近都给我注意一点,遇见那些记者说话都小心一点,要是有人问关于宁美庭的事儿,就说身为宁家的人,自幼接受良好的教育,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些黑心商人不顾一切的敛财,哪怕是自己的亲人,也要大义灭亲,奔着为客户服务的宗旨,都听到没有!?”宁振海看着自己的儿子与弟弟们又道。
现在钱家肯定是要被查了,往后更是不可能翻身,眼下要做的不是洗。白钱家,而是洗。白宁家!
这商业上本来就是这样,墙倒众人推,哪一个大家族不是踩着别人的人生上位的?
现在他们宁家的损失也不小,但还是要尽可能的将这损失减少到最轻!
“振海,咱们还要请医生给美庭治伤吗?刚刚要不是可馨这孩子胆子大,你现在没准都被她一刀捅死了呢……”那宁太太道。
宁振海面色狰狞,“反正伤的只是胳膊,没什么大碍,简单止血就行了,这点小事就交给萧晋吧,那子弹就放在她那身上让她长点记性!”
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的亲妹妹的份上,现在能留下她一命!?
真不知怎么会犯了这种疯病!回头这人还是放在山庄另一处别墅比较好,否则这还在同一个屋檐下,谁晚上还能睡的安稳?
宁家,气压低的吓人。
这宁太太刚受了惊吓,有些恍惚,而那宁可馨,则是被萧晋那手表的事儿气的不轻,偏偏她又听不到声音,只能跺着脚干着急,一直跟在萧晋的身后,非要让他说清楚一样,只可惜得到的,却是无声的回应,偏偏这样的态度甚至和以前没什么差别,他萧晋,就是这么一个人。
除了宁明月,她从没见过萧晋冲着她露出过半点温柔笑脸来!
宁可馨心中难受的紧,仔细一想,却是瞒着所有人,兴冲冲的出了门。
不过她并不知道宁明月住在什么地方,左思右想之后,却是只能去那校门口蹲点,好在她知道那个白老教授是京华的人,要不然,想要找她还真不容易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人质威胁(万更)
宁可馨也不是个傻子,这京华大学里头,想要打听刚一个人的下落简单至极,更何况她这模样,本就长得讨喜的很,虽说的人多聋了,但毕竟还有手机在,看得懂文字,在那学校里溜达了许久之后,更是直接找到了宁明月的班级。
不过,眼下这学校里这么多的人,她自然不会妄动,偷偷躲在暗处,一直观察着宁明月的动静。
甚至知道宁明月课程结束离开,她这才耐着心又跟了上去。
这才发现,宁明月离开校门没走两条街,从一家咖啡店里,却是走出了四五个男人,一脸的客气拥戴。
宁可馨咬了咬牙,心中更是忍不住骂了起来。
这个贱人,果然在外头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呢!还想抢她的萧晋哥哥?哼!
一脸厌恶的瞧着,更是偷偷拿出手机将远处那一幕拍了下来,要不是眼下人多,她更是恨不得一枪将宁明月杀了!
这宁可馨离的极远,身材小巧玲珑,躲藏之下,很难让人发现,宁明月哪怕感觉到一丁点不自在,恐怕也未必会想到这宁可馨会偷偷的跟着她。
而今日,却是巧的很。
宁明月等人一路直接去了一个废旧的工厂,周边满是野草遍布,甚至比人还要高了几分,蔓延着一股诡异气息。
这宁可馨并没有开车,这出租车也不过是在附近停下而已,踩着那双小巧的高跟鞋,一路跌跌撞撞靠近了工厂,躲在草丛里观察情况。
这个宁明月,表面看上去一本正经,可没想到竟然和几个男人来这种地方,口味还真是重!
贱人,这地方可是她自己选的,等回头那些男人走了,她就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摸了摸手中的袖珍型手枪,这脸上却是浮现一丝浓浓的怨恨!
宁可馨整个人躲在野草从中,这白皙的皮肤上更是红了一片,胡乱抓挠了一会儿,心里更时堵着一口恶气,不过此刻也来不及多想,偷偷剥开一点视线,向那远处的方向望了过去。
只是这一瞧,却是傻了眼。
心脏似乎都要骤停一般!
刚刚她不过是趁着缝隙看到一点那废铁房的影子,可现在,却是看到了对面的全部景象,只见那废旧而复杂的房子外头,竟是站着几十个黑衣人,那些人手里更是各个都拿着一把枪,看那样子,显然不是假的!
不仅如此,透过那窗户,隐隐还能瞧见屋里头部分场景,似乎里面的人也不少!
宁明月到底要干什么!?
心中拂过一丝不安,殊不知此刻,宁明月在那屋里头,正打开手里的箱子,只见那些厚厚的钞票布满了箱子,对面一个男人看着那钱十分满意。
“你们明月楼的手笔果然不小嘛,为了这点家伙,竟然肯下这么大的手笔,不过……明月小姐,我之前的要求似乎还有一样东西吧?怎么?没带来?”那人冷哼一声,那脚将旁边的凳子狠狠一踢,发出让人骇然的声响。
宁明月轻声一笑,一招手,身后一人却是直接地上一个盒子,机关一开,只见盒子里头放着的,却是一件华美的鸽血红宝石。
这宝石无论做工或是设计,竟是与墨氏炎玉那件赤炎之城完全一样!
只见对方盯了好一会儿,那面上露出几分贪婪,伸手便将东西拿了过去,笑道:“果然是难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