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身子颤抖着,“时青墨,你将方家也……不,不可能,你那墨氏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方家比安家可大得多,哪会那么容易就轰然倒塌。
这才多久的功夫?
“老爷子就是聪明,方家早已经不存在了。”时青墨半眯着眼,又道。
老爷子顿时心中一堵,只觉得血气上涌。
方家存不存在他不在乎,只是他看着时青墨这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实在是承受着不住!
他心心念念觉得珍贵的东西,在时青墨的眼里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消失!
“怎么会……你明明只是一个弃女,明明……你到底是人是鬼?不可能是人,不可能有这样通天的本事……你这个野种,活着拖累你父亲,死了还要拖累我安家的产业……你,你是该死,怪得了谁!?”老爷子那嘴嘟囔着,这意识都有些混乱了。
甚至已经不记得杀死时青墨到底是前世还是今生,此刻在他脑中,时青墨是个死人,是被他一掌打死的死人!
时青墨冷清看着,而此刻,那方溪也幽幽转转醒了过来。
迷糊的睁开眼,看到的却是熟悉的安老爷子,顿时心中诧异,可再定神一看,却见自己身处牢笼之中,牢笼外头竟然是时青墨!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用炸弹毁了炸了矿洞,毁了时青墨……
方溪揉着脑袋,仔细的回忆,这才模糊又记起了一些……
她释放蛊虫又毁了矿洞之后,便准备离开,可突然之间周边白茫茫一片,自己被困在一处迷雾里头,那里头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没过一会儿她就昏过去了……
一醒来,就是这里……
时青墨……她,没死?!
不对,那矿洞深千米,她不可能会活着出来才对……
“你到底是人是鬼?”方溪开口道,身体虚弱至极。
时青墨扬眉扫了她一眼:“这里,是鹤山药门地牢,而我是药门门主,你说我是人是鬼呢?”
此话一说,安裕华一愣。
片刻,如遭雷劈!
那安裕华知道自己在药门,也知道自己是被时青墨囚禁,却并不知道她就是这里的主人!
药门,那可是药门啊!
他堂堂安家家主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这药门旗下上万弟子,那些弟子各个都金贵着呢,平日里哪怕是请一个普通的药门弟子治病都要花费不少,作为药门门主的时青墨,这手底下不是掌握着一个个能跑能动的赚钱工具吗!?
而且,听说药门有着古老的历史,药门里的宝贝多不胜数……
安裕华傻了眼,那张老脸抖动着,好像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一个药门,敌得过上百个安家,根本不能比,没法比。
怎么会?
如果他早知道,不会打死她,绝对不会!
安裕华目光涣散,不过几秒的时间,却是打了个嗝,突然身子向后仰了过去,“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那嘴里冒着血泡泡。
可真是嗜钱如命,竟然能被在自己活活气成这样。
时青墨是医师,能看得出来,安裕华这一次的打击比以前所有都大,这身体才是真正的废了,不疯不傻都是奇迹!
至于方溪,她却是目色怨恨,没有太多的惊讶。
毕竟她是蛊门的人,多少次她找麻烦失败,心里应该早就有所准备才对。
“哼,没想到啊,季娴那个贱人竟然能生出你这样的女儿!”见安裕华倒下,方溪鄙夷的看了一眼,又道:“不过那又怎么样?你赢了我又代表什么?终归你那贱人妈妈死了!而且,想当年她死的那么惨,甚至一尸两命,我才是赢家!”
“你这个小贱人,药门门主了不起吗?纵使你医术再高明,死了十几年的人你能救活?”
“当初是你命大活了下来,可你那个贱人妈妈就惨了,一边感受着生孩子的痛,还要一边感受那噬心蛊撕咬心脏的剧痛,你说说,你是不是个祸害?哈哈哈哈……”
方溪说着,大笑不止,笑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不甘心,这上天太不公平了!
她有哪一点比不上那个乡巴佬贱人,安明旭那么优秀的一个人,竟然为了那个贱人不要她!
当年,她苦苦追求,她不停靠近,甚至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可结果呢,不屑一顾甚至冷声责备呵斥,那样厌恶的眼神,好像她是个恶心的怪物一样!
她杀了季娴,本想让她一尸两命,永远消失,但幸运之神总是眷顾着她,死了一个儿子,却还留了一个女儿!
更甚至,她深爱的男人,为了那个女人郁结缠身,自甘堕落病死,也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凭什么?论容貌论家境,她哪一点比季娴那个贱人差了!
“我当初就不应该放过你!该让你陪着他们一起死才对!小贱人,小贱人!”方溪继续大骂道。
时青墨双拳紧攥,青筋暴露,双目血红。
原来不是巧合,不是医疗落后,而是她的蛊虫!
方溪,近二十年前,她竟然就已经接触蛊虫了!?
杀母杀弟之仇,怎能不报!?
却见瞬间,那红眸越发的可怕,周身内气盘聚,这沉闷的地牢里风起云涌一般,四周牢笼发出阵阵晃动的声响,越发的骇人!
“杀了我吧!?你杀啊?杀了我为你那个贱人妈妈报仇?哈哈哈,时青墨,你就是个小贱人,我不是安裕华这老不死的,我可不怕你!”
☆、第一百八十九章 该不会是二婚吧?
方溪非但不怕,反而更加的癫狂。
支撑着虚弱的身子站了起来,不顾一切的扑到到牢笼面前,那张半老徐娘的脸冲着时青墨疯狂的笑着。
“我没得到的男人,你那个贱人妈妈也得不到!小贱人,听说你和元家的男人好了?哈哈哈……就凭你,也配嫁入元家?恐怕早晚会被人扫地出门的吧!可怜呐,你再有本事有怎么样?终归也要折在男人手里头,到时候年老色衰,残花败柳,你还能骄傲的起来吗!?那时候,你就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这方溪不停的咒骂着,可时青墨听了这一席话,那股漫天杀气却是再次收敛了起来。
杀了她?也太便宜她了!
这药门地牢,坚不可摧,她要她活着,在这里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是生不如死!
“说完了吗?你口才这么好,我倒想留着你了,等我什么时候过得太安逸了,便来瞧瞧你,到时候也让你看看,我时青墨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卑贱不堪!”时青墨冷冷一笑,目光坚定不移。
那方溪一听,身子一怔,顿时狠狠的攥着那牢笼铁柱,“你怎么不杀了我!小贱人,你杀了我!”
贱人!贱人!
她就是死,也绝对不要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呆下去!这个贱人想看她的笑话?她也配!
时青墨嘴角一扬,“想死?你这心愿怕是不可能了了,我堂堂药门门主,想让你长命百岁还不容易?有我在一天,我便会让你百病缠身生不如死!”
她如今明明虚弱成这样,却还气力十足,怨恨滔天,想要这么干脆的结束自己?想得美!
原本时青墨有意让这二人呆在一个牢房,可眼下却是又有了思量,转身去了入口处,让徐老爷子安排,将人塞进三层牢狱。
只见徐老头一声令下,顿时有弟子前来,将方溪拽出,更在她身上绑着粗大的链条,拽着她去了三层,那铁链比手臂还要粗上几分,托在地上,砸出片片火花,摩擦的声音入耳,更觉得凄厉非常。
“小贱人!你一定会不得好死,我蛊门少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贱人!贱人……”方溪磕磕碰碰,一边走着一边骂道。
时青墨抿嘴跟在后头,不怒反笑。
骂吧,她越是嘶嚎叫骂,那就证明她越是生气,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就要受更多的苦,都是她自找的,怨天无由。
眼下,无论是符石还是毒药,她都不想用在方溪身上,她这样的人,也配用那些珍贵的东西!
更何况,三层可是有更好的东西等着她,不急,不气。
这铁链栓在身上不过一会儿,那四肢腕部还有那脖颈,都被磨得血红,疼的方溪呲牙咧嘴。
到了三层,那方溪更是挣扎着,嘴里依旧不停的骂道:“贱人!你敢这么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时青墨,你个不要脸的小杂种,我就是变成鬼也要缠着你,贱人!”
方溪之所以痛骂,却也是被眼前的景象惊讶住了。
只见这三层牢狱足足是之前的两倍高,这上面的石壁不满了缠绕的链条,方溪一入,却是直接挂了上去,几个弟子分别拽动石壁旁的链条,这方溪便直接被运到了这一间牢房里头。
这水牢中,唯独能落脚的,是一个个凸起的梅花桩,若是不小心走空,那便是一身脏水,不止如此,水中更有水蛇水蛭存在,实在恶心至极。
不得不说,这药门的地牢的确是十分变态,这人被拽入地牢之后,周边竟然还有机关在动,没过一会儿,便从那牢笼的墙壁中凸起尖刺,与肌肤接触,只要那链条晃动半分,必然会划破肌肤!
这样的东西,完全不能致命,可实实在在是用来折磨人的。
“门主,你放心吧,来了这三层就绝对死不了,每天都会有人前来替他们上药,也会让他们吃饱吃好。”徐老头嘚瑟道。
吃的好那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的活着,不活着怎么折磨他们?
不过这地牢,要不是罪大恶极的,真来不了。
时青墨扫了一眼,从那梅花桩上走过,向里头看了看。
这么多的牢房,真的住了三个人,这其中有一个年纪应该很大了,最起码要有一百二三十岁才对,身上的头发胡须雪白,更是长得吓人。
“他们都是什么人?”时青墨问道。
听说师父当时关了近十个人过来,其中说三个在这水牢受苦,因为年岁许久,二层的犯人已经陆续死光了,反倒是这三位罪大恶极的还活着。
徐老头看了那些人一眼,小心翼翼,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