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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读着读着——
“官人,奴家好生……”
仅这么四个字,外加他快速地浏览了之后的那几个叫他完全说不出口的字眼,啪——
陆怀瑾直接就合上了书,然后就表情僵硬地看着始终听得津津有味的自家妹妹,“这……这一本也不太好……哥哥我再给你换一本……”
“不行,要换!”
“还要换!”
“换!”
……
直到他将面前这个小柜子都掏空了,看着那被他丢了一地的小x书,陆怀瑾的表情已经不能说是僵硬了,而是整个人已经濒临石化的状态。他之前是见这个空着的院子位置最好,屋子里头又通风又透气,且到处都是花儿草儿的,离他的院子还近,他这才将妹妹放在了这里,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这屋子之前到底住了个什么人啊啊啊啊!
这么多的书他又到底收集了多久,疯了,疯了……
为什么就不能有一本正常的书呢!
不行,绝对不能让妹妹住在这个地方,绝对不行!
“妹……”
刚预备开口的陆怀瑾猛地一个转头,正准备开口跟温暖说要给她换个地儿,谁曾想就在这时,他愕然地看见妹妹……她……睡着了?
就这么,睡着了?
而且睡着了的样子可招人疼了,呼吸浅浅的,模样乖乖的,小小的鼻翼轻轻动着,只是看着,都叫陆怀瑾的心快速地软得跟什么似的。
“呵,还真是个小孩子,要听故事又这么快睡着了……”
说着话,陆怀瑾就在对方的鼻尖上轻点了下,动作也不敢太大,嘴角直接就扬起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的温柔弧度来,俯身,他就轻轻拉了拉对方并没有盖严实的被子,给她盖好了,然后等他一个转身看见了那些本被他丢的到处都是的……书,陆怀瑾的嘴角又抽了抽,随后就认命地将其一本又一本地给拾了起来,就连之前被他丢进了床榻之下的那一本都被他吭哧吭哧地给掏了出来,直掏得灰尘都沾到了他的衣服与头发上了,陆怀瑾也丝毫不以为意。
等将这本书也掏出来了之后,他才轻手轻脚地抱起所有的书,小心翼翼地往外头走去。
因为书实在太高太多,他又太注意温暖的动静,生怕自己会一不小心就把她闹醒。
一个不注意之下,他的脚竟然直接就在房间那高高的门槛上绊了下。
“唔!”
急促的一声闷哼之声一下就从陆怀瑾的嗓子里头溢了出来。
得亏自小到大他都勤于练武,所以手脚还算灵活,人也只是踉跄了下,竟然连书册一本都没落下来,人就已经稳住了。
“呼。”
见状,陆怀瑾只感觉自己的背后瞬间就升起了一抹冷汗,转头见妹妹没醒,他就轻轻呼出了口气来,然后稳了下怀中的书册,就用脚慢慢勾上了面前这间屋子的房门。
可以说,他的一举一动都格外的轻柔与小心,再加上此时的陆怀瑾已经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放在了怎么才能不弄出声响这上头来,也就没注意到温暖几乎在他合上门,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的一瞬间,嘴角就放肆地勾了起来。
随后拉起盖在自己身上的薄被,整个人就如同那偷吃了荤油的老鼠一样,笑得连被子都跟着一起抖动了起来。
好玩,太好玩了……
哈哈哈哈哈。
她这个哥哥啊!
是的,温暖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家的哥哥今天晚上应该会有些窘迫,但她没想到他竟然会窘迫成这个样子。
嗯嗯,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床榻附近的小柜子里头怕是藏了点不得了的东西。
只因为她来了没多久就从嘴上没把门的小丫头的口中了解到了,原先这间最大最华丽的屋子,里头到底住了个什么人。
一个姨太太,陆大鹰的姨太太,陆大鹰从青楼里头带出来的姨太太,饱受陆大鹰宠爱的姨太太。
不,应该说是他最为喜爱以至于深爱的姨太太。
在顾韵失踪的那一年,她基本上就已经是整个帅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只可惜却在顾韵回来之前没多久,就因病去世了。
也是那样,饱受打击的陆大鹰才会选择遣散了自己后院里头的所有女人,全都一个一个给她们找好了下家,原本顾韵他也是不准备要的,但因为对方是自己的正室,又加上喝醉了酒他还在她的房间里头歇了一晚上,最关键的一个月之后,他被对方告知怀了他的孩子,陆大鹰就怎么也说不出要她离开的话了。
她还特意偷听到了几个帅府里头的老人因为她住了这间院子,还讨论个不休了起来。
什么!她怎么住了这个院子?那院子可是二姨太以前住过的院子……
哎呀,说起二姨太,我以前进去打扫的时候,可是看见过不少咳咳……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一个青楼女子竟然叫陆大帅足足记了她这么多年。
……
可以说,若是顾韵他们这些上一辈的故事也是一部小说的话,顾韵那就是当之无愧的女主角,死去的段敬是与她虐恋情深的男主角,而陆怀瑾的大帅爹爹就是那唯女主是从的痴心反派男二了,只不过这男二却喜欢上了二姨太这么一个没名没姓的炮灰,对方可不就要在女主回来之前,立刻被炮灰了吗?
亏顾韵还以为陆大鹰对她有多求而不得,爱得发狂,甚至任凭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为了讨好她,为了证明自己的心,甚至连后院里的女人都不要了,她这一边却弃他如敝履,虚荣心在某种程度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并且还因为自己对其不为所动的专心所沾沾自喜过,为自己一心一意的爱情所感动过。
若是让她知道自始至终陆大帅的心里想着念着的都是一个样样不如他的女人,甚至还是在喜爱在床上事上钻研的女人,而非像她那样,琴棋书画诗酒茶的。并且在陆大鹰的心中她只是若有似无,有可以没有也不要紧的人,遣散后院为的也不是她,甚至自从陆怀瑾出生之后,就根本对她没有起过一点心思的事情。
真不知道顾韵到底会怎么想呢?
温暖笑眯眯地勾起了嘴角。
但想着刚刚陆怀瑾的尴尬与窘迫她还是想笑啊!
哈哈哈哈……
一柜子的小x书,而且还是在给她念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的,太傻了,她的哥哥怎么会这么傻啊!
哈哈哈!
嗯,今天份的撩拨到此为止。
温暖心满意足地盖好了被子,甜丝丝地就睡了过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陆怀瑾就没有她这么好的心情了,特别是在他搬回来了这么一大摞书,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悄悄处理时,心情就更坏了起来。
似乎放在哪里都有些不太合适!
心情烦躁的陆怀瑾最后只随意找了个箱子就丢了进去,想着明天再起来考虑这些书的去处,然后见时候太晚了,又怕明天他那个妈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陆怀瑾便带着这样纠结的小心情上了床。
可等他上了自己的床后,被子才刚盖上,他整个人立马就又从床上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随后脸上的表情严肃地就像是在面对最危险的敌人似的,看着自己略显凌乱的床榻,脸颊与耳垂就慢慢,慢慢……
染上了一连串的红。
床上,床上……有妹妹身上的味道。
他的鼻子不错,所以几乎一嗅,就立马嗅了出来。
要是换成之前他可能也不会多想些有的没的,老老实实睡觉,等味道散了就是了,可经过刚刚的小x书的洗礼,特别是他几乎每本都看过一点,他也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血气方刚,正值躁动期的男人,他发觉自己真的没办法不去胡思乱想啊!
陆怀瑾的心乱了,真的乱了……
看向面前自己的这张床的眼神就像是看见了即将将他一口吞下去的怪物似的。
他只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踏上这张床,否则,他绝对会踏上一条回不了头的不归路的。
想着想着,陆怀瑾捏了捏拳头,随后想都没想地转身就往房间外头跑去。
哗啦啦——
再一次给自己浇了一桶凉水的陆怀瑾,在心里不住地跟自己说道。
冷静,陆怀瑾,你简直不是人,冷静,冷静,啊啊啊,再来一桶!
等到浇完了凉水,即便是夏日,人也开始瑟瑟发抖的陆怀瑾终于穿好了一衣服,哆哆嗦嗦地回了自己的房间,上了自己的床。
因为冷水浇多了,鼻子里头也灌进去不少,所以此时的陆怀瑾的鼻子已经没有那么灵敏了,以至于不该闻见的味道他也闻不到了。
轻舒了口气,男人终于心安理得地睡了过去。
第二日——
他看着自己的皱巴巴,甚至还沾了些古怪液体的亵裤,想着昨天晚上梦了一晚上,尽管根本看不清梦中那个女人的表情与模样,却还是能听到对方一声又一声在他的耳边带着哭腔地,唤他——
哥哥。
陆怀瑾就感觉到一股血液一下就冲进了自己的脑袋当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披上衣服,一口气又跑回了浴房里头去了。
而清早出来打扫浴房的丫鬟婆子们,使劲推了推,发觉浴房的门根本就从外头推不开,仔细听一听,还能听到里头有哗啦啦的水声,一桶又一桶的,只听得那些婆子们心生诧异之时,又以为是不是家中的那个丫鬟小厮竟敢这般放肆,洗起澡来竟然就跟水不要钱的在里头不断地用。
念及此,一个个顿时就开始在外头大着嗓门地指桑骂槐了起来,毕竟浴房就是他们负责的,这些水也是他们平时从井中打上来的,多费力气啊,这人竟然……
可骂着嚷着,几人就一并看到了浴房被人一下就从里头拉了开来。
正在这些婆子们摩拳擦掌地开始预备跟要出来的人面对面地撕逼的时候,就一个个抽搐着嘴角地看着他们的少帅大人,脸色极黑地就从浴房里头,周身都带着寒气地走了出来。
仅瞥了他们一眼,就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