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妹妹,真是羡慕你敢作敢当,虽然躺在这里不知道能不能醒转,可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为自己争取了,大姐姐我看上了二夫人娘家的侄子尤三哥哥,却是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一直到家里给我定下了张家。
呵呵,如今,家里遭逢大难,张家居然来退婚了,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虽然这个时候高兴有点不应该。可是看到张家的嘴脸还是莫名地兴奋。世态炎凉,我们柳家还没倒呢,就这样对我,一旦嫁过去了再出这样的事儿,还不得休了我啊。
三妹妹,当得知家里给我定下张家的时候,我的心里恨极了这个家,那些长辈把我们女孩儿都当成什么了。和着养我们就是为了给家族谋福利的。可是,直到今天,我才明白,家族是我们所有女孩的依靠,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只恨自己没有一技之能,支撑摇摇欲坠的家族。”这个散文有点真散,姐姐您还没有扣题呢,我还抓不住重点。我这个听众是不是只要听着就好呢,您发泄的满意么。这个家姓柳,倒是和自己的本姓是一样的。
“大姐姐,我也是跟你一样的想法,”呦,这个突然出现的鼻音有点重的声音是又来了一位,这样的鼻音,眼睛一定是红红的。
“二妹妹,你来了,”嗯,这位是柳家的二姑娘,我是三姑娘,我的两个姐姐齐了。
“大姐,你说,我们这样还没出嫁的姑娘都被退婚了,嫁出去的三个姑姑会不会受到波及。会被休么。”好笑,嫁出门的女,泼出盆的水,哪有这样退货的道理。这个二姐也太脑洞大开了吧。
“哎,恐怕小姑姑要第一个回家的,她都二十五岁了还没有生育,刘家因为顾及我们柳家一直没有行动罢了。另外两个不会这样快,毕竟她们都有了儿女,”天啊,真是不能接受了,我这是穿到了什么样垃圾的地方,特权阶级随便说一句话就能致人生死不说,女人也太可怜悲催了,一丁点的风雨就会被休回家,那样,娘家对于女人来说岂不是很重要,哎,悲剧千年万年古今同啊,自己何尝又不是这样的,父亲位高权重的时候,谁不羡慕自己,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都能嫁得如意郎。父亲退休了,爬得顺利,掌握实权的丈夫公然在外面有了二·奶。父亲眼看着自己得了抑郁症也是爱莫能助,自己一家人生生都成了他的跳板。
“大姐姐,二姐姐,我怕,”这个稚嫩的声音弱弱的,可怜见的,锦衣玉食惯了的温室花朵面对狂风骤雨可不就是这样么。
“四妹,别怕,如果是斩首,我们一大家子都在一起呢,黄泉路上也不寂寞。如果是罚没家产,我们还能活着的话,大姐姐还可以绣花,出去做绣娘也能养活一家子。你看我们府里的绣娘和纺线的女工不都是靠手艺吃饭的。”磨难终于擦亮了这些娇娇女的眼睛,哈,是谁说的痛苦磨难能使人长大,真是对极了。
“四妹,大姐姐说的对,二姐姐的手艺虽然不能和大姐姐比,可是也能绣一些小的物件,吃口饭还是不成问题的。”不错,最重要的是思想的转变,没有怨天尤人,知道从小处务实,很有潜力,值得培养。
“大姐姐,二姐姐,从现在开始我就和你们一起学刺绣,如果我早些在这上面下些功夫就好了,就能和你们一起为家里多赚些银子了。老太爷,太夫人和老爷,夫人也能少吃些苦。”这个鼻音塞得浓浓的小家伙更好,还很小,没有成型呢,作为重点的培养对象。可是你们都想到了刺绣,偌大的皇商家族就没有别的可干的了,天空大着呢。
某人忘了自己刚刚计划的逃跑大业了,鄙视你。
“三姐姐怎么还没有醒呢,她的主意最多了,我就是来听听她的意见的。”终于知道这屋子的主角了,姐等的好辛苦啊,这位主还叫主意多的,遇事就知道寻死觅活的人,怀疑中。
“老爷夫人来了,大姑娘,二姑娘,四姑娘都在这儿呢。”这是烟云的声音,怪不得人都说失明的人耳朵特灵呢,这样子还真是锻炼耳力呢。
“老爷,夫人安。”三个人一齐站起来,老爷只是嗯了一声,马上就听到太太有些憔悴的声音说;“你们都来看依绵了,很好,现在回去午休吧,都别累着了。”
“老爷,夫人也要注意休息,不要过度操劳,女儿去厨房看看翔嫂炖的人参鸡汤。”大姐姐的声音有些哽咽,估计这一对儿夫妻很是‘憔悴不堪,惨不忍睹’了。
“嗯,”这一声也是极力压抑,大概眼泪在眼睛里面含着呢吧,正所谓患难见真情,平日里淡淡地亲情在特殊时刻都浓的化不开。“依依,你是大姐姐,照护好妹妹们。依竹,依梅好好跟着姐姐,去吧。”可以想见这姐妹三人此刻的忍忍,出得门去就会泪雨滂沱吧。不过,自己叫柳依绵,跟自己的本名同音,这个我喜欢,终于可以和上一世还有这一丝一缕的联系。
“哎,”又是这样长长的叹息,气压真的好低,缺氧啊。“夫人,依绵和依冕这一对儿双胞胎一起出了事,就按照老太爷和老夫人的意思,给他们姐弟发丧,就此转移到别处,如果能醒转过来是他们的命,柳家也能保存一丝血脉。这时候,能逃一个就是一个吧。我看杨家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整垮我们柳家,杨家的那个丫头不知道给睿王爷灌了什么迷-幻-药,对她言听计从的。堂堂的王爷出手整死我们柳家还不是玩是的。”还不错,知道活一个是一个,看来还是一个不错的父亲,没有想象的那么渣。
“哎,”天啊,又来了。“杨家的玲珑也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长得太妖媚了,亏你想得出让依绵去和她争宠,依绵的性子怎么能做得来那样的事情,这孩子太率直宁折不弯,你看这上吊之前还喝了药,哪还有活着的心。我可怜的女儿啊。呜呜呜,”怨不得原主抱着必死的决心,原来是要和一个妖媚的熟人争宠,这种宁折不弯的个性还真是做不来那种事情。
第三章世态
“我,当时不也是没有一点点办法了么,总想着,如果以依绵一个人的牺牲能换回一大家子的转折,也是值得的,终究我还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事到如今我也想通了,只能是寄希望他们俩人能活过来。不论贫富,活着就好。至于睿王爷那边,再,再想想别的办法吧,”这个忍忍哽噎的声音很令人揪心,一个眼看着家族无路可走的男人字字滴血,句句含泪。哎呀,自己一个外人都被感动了啦,能不能不要这样地煽情。再说下去眼泪要流出来了,鼻子已经痒痒的了。马上就要装不下去了,要破功了啦。
“老爷,”
“夫人,无需多说,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么,一定会有办法的。这个时候我们一定要稳住,上有老,下有小,我们不能倒下。如果真的能渡过这次危机,为夫一定带着你去过安逸无争,闲云野鹤的生活。与你朝云暮雨,闲话村野,只你与我。”
呵呵呵,真是童话,这不是和待我君临天下,许你四海为家;待我了无牵挂,许你浪迹天涯;待我半生戎马,许你共话桑麻;待我功成名达,许你花前月下;待我名满华夏,许你当歌纵马;待我弦断音垮,许你青丝白发;待我不再有她,许你淡饭粗茶;待我高头大马,许你嫁衣红霞;待我富贵荣华,许你十里桃花;待我一袭袈裟,许你相思放下一样,红果果的白日梦么,以夫人这个年纪,怎能还相信这样的情话,这话只能说给情窦初开,纯洁单蠢的幼稚少女来听。这个便宜爹,不要这样子害人好不好,刚刚被你感动滴想哭,如今又要被你无奈之下的奇想弄的想笑了啦。大悲大喜之下很容易出事的好吧,你的亲生女儿可还没脱离危险期,躺在床上挺尸呢。
“老爷,我们就去京郊的庄子上,养上一两只猪狗,三五个鸡鸭,七八尾鲜鱼,带着小孙子东边采菊,西边挖藕,河边垂钓,浓荫下对弈。”敬业地躺在床上挺尸的新鲜出炉的三姑娘笑不出来了,这样的妄想或许是残酷现实下唯一能做的慰藉了吧。他们早已经知道结局,早已经努力到无能为力了。还是趁着两位重量级的人物都在,醒过来吧,不然容易憋成内伤。刚刚做好准备,打算给哀婉无助的夫妻一丝惊喜。
“老爷,夫人,快回去前院看看,大奶奶的娘家,吴家来人了,要和我们家大爷和离,说是不能眼看着自家的姑娘跟着我们家一起···。”听到越来越小的声音,柳依眠刷地睁开眼睛,侧头,看见一个穿戴体面,头发梳的流光锃亮的婆子站在门帘子里面,门口处微低着头说话,尼玛,真是欺人太甚,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这天还没塌下来呢,这些个外戚倒是先折腾的乌烟瘴气的了,先是议亲的二姑娘停止了议亲,接着是订了亲大姑娘遭到退亲,很有可能结了婚若干年未生育的三姑奶奶被退回来。还不知道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是个什么结局,什么下场呢。大奶奶的娘家又来闹事了,接下来就该是二·奶奶的娘家了吧。这个大厦将倾的柳家还真是够热闹的,比看那些无聊的电视剧还热闹,还能更无耻,更狗血一点么。
“刘嬷嬷,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好好滴回话。”
“夫人,老奴刚刚在二门看见大爷带着大奶奶的娘家哥哥弟弟都来了,说是今天就要接自家姑娘回吴家去,免得她家娇生惯养的女儿陪着我们柳家送了性命,早走比晚走来得好。”刘嬷嬷低垂着头,提高了声音把话说完了。
这边听清楚了话,得到证实的王夫人猛地站起来,一边还不住地说;“反了,反了这些没良心的狗东西,忘了当初托了多少人来说媒,死活要把女儿嫁给我们家的时候了,可叹,老太爷还说再等个几天,就把大奶奶和二·奶奶都妥善地安置回娘家,给她们足够一辈子花不完的金银�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