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手中,有着一颗赤红色的珠子,这颗珠子正是进入这寒潭必带之物,若是没有这颗珠子在身便进入寒潭,那轻则半个月无法下床,重则三日内必死无疑。
他一遍遍的运行着他师傅所教的心法,在这寒潭之中修炼着,整整三个时辰之后,那在树下闭目静修的灵德道人便睁开眼睛看着他:“三个时辰到了,起来吧!”
寒潭中的风逸身上灵力一动,便从寒潭中跃起,同一瞬间,从空间中取出衣服穿上,这一连的动作快而熟练,几息间便已经系好衣袍站在草地上。
“师傅。”
“嗯,去林中猎些食物回来。”灵德道人对他说着,便又闭上眼睛。
“是。”风逸应了一声,便往林中走去,那蹲坐在一旁的苍见状低吼一声,也跟到他的身后。
跟着他师傅他真的学到了东西,不仅学会了听声辨位,学会了一个人生活,还学会了如何在逆境中求生,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教他技之术,却只是让他跟着他背了一本又一本的心法心经,让他熟记在脑海中,每日反复的熟读、感悟。
往林中走去,纵然眼睛看不见,但他耳朵很灵敏,尤其是修炼以后哪个方向有动物,听声辨位,更是让他渐渐的学会了不靠眼睛而用心去观看。来到林中,他站在林中没动,清如琉璃般纯净的眸子看着前方,耳朵则微动。
在他的左前方六米左右的距离,草丛中有野兔窜过,也在那刹妹子,听出是兔子的声音,他脚尖一点身影掠出,朝那方向掠去,手如闪电般袭出,一举揪住了兔子的皮毛,将它抓住。
“苍,是只很肥的兔子,今天你有兔子肉吃了。”他低声笑着,一旁跟着的苍蹲坐在地上,兴奋的吼了两声。
他一手抱着兔子,一边放慢脚步,在林中走着,踩到一些树枝时便捡起,直到捡了一大把后,才道:“苍,我们回去吧!”声音一落,苍在前面带路,吼吼的叫了几声,带着他一同往原先的地方而去。
顾七没想到,离开太乙宗门不久,自己就被人盯上了,看着面前将她围住的数十名黑衣人,她沉了沉眸子,她怎么不知道她有那么多的敌人?
然,那些黑衣人却只是将她围住,并没对她动手,似乎在等着什么一样。她抿了抿唇,问:“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杀她?这些人身上虽有杀气,但盯着她的目光不带杀气,那既然如此,为何拦她的道?
只是,那些人没说话,依旧只是站着不动,围不让她走。顾七挑眉,看着这些人,心下在想着,又是她在哪里得罪的人?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他们想在这里耗时间,她可不想陪他们在这里干站着。
看了看天气,嗯,天阴沉沉的,风在吹着,空气湿度也大,看样子要下雨了。
她有多久没见下雨了?只是,这会在这里下雨,这周围有避雨的地方吗?心下在想着,同时也暗暗的数着五个数,在看到那些人步伐微晃了一下后,她唇角微勾,低低的笑了起来:“你们该庆幸,对我没流露出半分杀意,否则,这会就不会是中了药这般简单了。”声音一落,她脚尖一点,唤出飞剑直接御剑离开。
也在她踏在飞剑的那一刻,那下方的数十人一个个浑身无力的倒了下去,想提气去追,却提不起一丝力道来,对于这不战而自败的场面,他们愕然的同时更是心惊,若这女子对他们有杀意,那只怕此时他们一个个便是性命不保了!
越想越是心惊,此时更是庆幸,他们没有接到要杀她的命令,只是让他们拦住她,否则,如她所说,一定会杀了他们!
“怎么回事?人呢?”
一个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来人看到那倒了一地的人后,脸色沉了沉,目光在周围一扫,已经不见有其他人,心知,自己是来晚了一步了。
“那、那女子走了,因没接到杀令,属下不敢动手,却不料……”
闻言,踏着飞剑站在空中的那人皱了皱眉,半响没有说话,直到,好一会才扫了下方的众人一眼,对身后的人吩咐道:“看看他们怎么样,让他们继续追。”
“是。”身后跟着的一名中年男子应了一声,往下掠去。
天色渐暗,天空隐隐传来闷雷声,轰隆轰隆的响着,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御着飞剑的顾七一边要控制飞剑,无法为自己凝固起层防雨的结界,见雨越下越大,天空闪电击划过,雷鸣声轰隆一声巨响,让她实在无法再继续御着剑飞行,只能找地方落脚。
在往下四处寻找落脚地点时,见到一处有着微弱火光的破庙,当下往那破庙掠去。收了飞剑站在破庙外面抖了抖身上的衣裙,因雨水的关系,衣袖沾湿着有些贴身,再加上又是白色的衣服,略显透明。
她微皱了下眉,看了自己身上的衣裙一眼,从空间中取出披风披上,这才走了进去,然,当走进破庙时却不由一怔,那里面盘膝坐着一挘咨纳碛埃拿媲暗阕呕鸲眩盟档氖牵飧鋈耍嫒蓦仕泼勺乓徊闵衩氐拿嫔矗究床磺逅拿嫒荩炊运⒉荒吧�
华山仙门的沐泽仙君,他怎么会在这里?看着他身上的那股飘渺淡漠的仙人气质,以及他身上的那股内敛却依旧强大的气息,她眸光微闪,每次见到这个人,她心下都有种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是什么,只知道对他并不反应反生好感,就好像,他是一个她很熟悉的人一样。
心下虽疑惑着,但面上也没露出半分,想着毕竟是认得他,再加上他曾帮过她,便上前先了一礼:“见过沐泽仙君。”
从顾七还没靠近破庙时,沐泽仙君便知道有人靠近了,讶异于竟会有人来到这里,不过没去理会,然,当耳边听到这声音时,他却是睁开了眼睛。
“顾七?”
淡如梅,清若雪的声音带着几分的诧异响起,有人来到这里已经出乎他的意料,更没想到,这个人竟会是她。看着眼前女子绝美而淡雅的容颜,扫过她微湿的衣裙,道:“坐吧!”
顾七正因他唤出了她的名字而怔讶,心下奇怪着,他竟记得她的名字?带着疑惑与诧异在他的面前坐下,烤着火堆驱散着那股沾上雨水而带出的寒气。
“你怎么来到这地方的?”沐泽仙君清淡的声音传出,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与淡漠。
“御着剑又碰上下雨打雷,有些急也没看,见这下面隐隐有火光,便下来了。”她回答着,看着面前看不清面容的他,问:“仙君怎么会在这里?”
“出不去,便在这里。”
听到这没头没尾的话,顾七愣了一下,看着他没再追问,只等他的下文。
“此处为阴地,又正逢今晚乌云遮天,阴气外涌,这极阴大煞之地,来得了,想出去可不易。”说着,声音一顿,那朦胧的面容似乎微抬,目光朝顾七看去,落在她印堂隐隐浮现的一挘诤谥希骸翱蠢矗阕罱似惶谩!�
闻言,顾七不由笑了:“呵呵,仙君说得不错,最近我是运气不好,一路不是被人追杀就是遇到麻烦,前不久还险些丧命,只不过,我这命也硬,虽是倒霉了点,倒也不至于会丢了性命吧!”
见她如此,沐泽仙君那朦胧的面容似乎露出了一挘男Γ嵝训溃骸拔蚁惹耙丫盗耍舜ξ醯兀沂羌踔兀踔囟耘颖揪陀邢喽缘幕荡Γ阍谡饫镆⌒牧耍退闶前滋欤材笠狻!鄙粢欢伲衷俚溃骸盎褂校焉砩系氖谢幌掳桑∪羰且庵旧匀趸故遣〉梗媸倍蓟嵊猩ッ目赡堋!�
“仙君,这极阴之地莫非是……”
沐泽仙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缓缓的说出两个字:“鬼地。”
顾七听了眉心一皱,这沐泽仙君据说是华山仙门的第一人,实力本就深不可测,那他怎么会被困在这里?还有这个地方她御剑飞行时往下看似乎这周围也没旁物,就只有这一处破庙啊!
正想着,忽的心头一震,不对!她似乎漏掉了什么。在御剑飞行往下寻找落脚避雨的地方时,在那些草丛中似乎隐隐露出一些什么东西,因天色渐暗看不太清,再加上她急着找地方避雨也没去注意,此时回想起来,似乎,那些东西是墓碑?
她猛然起身走到破庙门口往外看,只见,天上雷鸣声不断,那一道道的闪电掠过漆黑的天空之时,紧接着便一声重重的轰隆声响起,天空中,雷声雨声风声,相互的交溶着,树木在狂风暴雨中疯狂的摇动着,哗啦啦的雨水落入地面,渐渐的形成一片水迹,因风雨的交加,天气也渐变渐冷,丝丝寒风入骨,让身上还穿着湿衣的她不由的微微颤抖了下身体,迅速退回破庙里面。
“仙君,我去后面换下衣服。”她对那沐泽仙君说着,便走到后面去,依旧是在这破庙大堂中,只是后面隔有一些板块可遮挡。
在后面迅速脱下身上的湿衣,又从空间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衣服穿上,因有些冷的原故,她的披风并没有收起,而是依旧披在身上包着自己的身体,换上了一身干爽的衣服,再加上有披风挡住那些从破庙大门吹进来的寒风,总算是让身体暖和了起来。
“坐过来。”沐泽仙君看着她,坐着没动,示意她坐过去。
顾七怔了怔,看着那双隐隐觉得有几分熟悉的眸子,那双眸子平静而淡然,如同看破红尘遁入山门的清修之人一般,如事实,这沐泽仙君也确实是一名清修之人。
他的心境之平和,非一般人能想象,那清淡的如霜却又带着几分平和的声音,就仿佛,这世间很难有什么事和物能入得了他的眼,很难有什么事和物能扰乱他的心一样。
顾七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举止大方中带着随意与淡然,她看着他,目光深处有的是敬佩与信任,因为她知道这沐仙君不会害她。
这是来自心灵深处的直觉,也是她打心底浮上的自然感觉,虽不知为何会这般信任这样一个人,但她很清楚的明白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