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靠谱吗?”羡羡有些担心,“连来了几个对手都不清楚吧。”
“没剩多少了。”鹤唳道,“他们不喜欢组团游,甚至好几个相互之间互看不顺眼,我觉得我有可能知道这次来的是谁。”
“谁啊?”
“说了你认得吗?”
“我可以帮你分析分析啊!”
鹤唳看了她两眼,笑了:“分析我们?你又不是精神病医生。”
“……”羡羡又咽下那口气,重振旗鼓,“要不我们先去洛阳吧。”
“可大明宫在这。”鹤唳道,“你不弄黑屋了?”
“老大让我画见到的最厉害的人诶!我现在画谁,你吗?”
“来吧!”鹤唳仰头,“这个你好像真的没有选择了。”
“切!”羡羡不屑的扭头。
两人要了一间房,天虽然擦黑了,可远不到二人睡觉的时候,显然她们的新邻居也这么想,修整没一会儿,三个粟特人就过来敲门了,刚开门,一大俩小就搁外头拱手:“中秋有夜市,一起去逛逛吗?”
羡羡自然不会拒绝,落地就是中秋,她简直激动的要死,恨不得脑子里躲个摄像机,能用眼就录下来,当下拖着鹤唳就往外去了。
下了楼,正看到一群童子呼啦啦笑闹着奔过去,路上的行人成群结队,小姑娘小伙子都各自扎堆,更多的都是夫妻俩,平民也有,锦衣华服的也有,权贵大多带着家仆,倒没有人带着牛马。
他们大多挎着篮子拿着食盒,随着大流往城东走去。步伐闲散安逸,沿途逛着两边的铺子,但凡看中了,便掏钱购买,姿态也比平日潇洒不少。
沿途小摊贩乐上了天,虽然卖的是与平日一样的东西,可是客人多了,销路也大了,一个个笑容满面,不停招呼着。
“团圆果!团圆果!团团圆圆比翼双飞咯!”
“家传蒜蘸猪肉!吃一口想一宿!”
“饴糖月饼!量多味美的饴糖月饼!”
“胡饼!”*一声大叫,拉着阿鲁一起,指着饴糖月饼眼巴巴的望向自家小叔叔,“苏追,胡饼!”
苏追白天虽然没发财,但是赚的比平时也多,对自家小侄子那是一点都不吝啬,当即掏钱买了一个,他俩一人一半。
“苏追,你不吃?”
苏追连连摆手:“太甜,小孩子才喜欢。”
*噘嘴,很想反驳说自己不是小孩子,又舍不得饴糖月饼,只能忿忿的咽了,转头又被那美味所俘虏,露出满足的笑来。
苏追朝羡羡两人笑笑,上前与两人并排:“晚上,吃,胡辣羊肉,好不好?”他举起钱袋,“我请!”
羡羡一想到羊肉的腥膻味就白了脸,连连摇头:“我们,我们吃蒜蘸猪肉吧!”
苏追无所谓:“那好吧,就这儿吗?”
“这这!”羡羡唯恐苏追又提出吃羊肉,连忙就在那家祖传蒜蘸猪肉那儿坐下,店家立刻过来招呼,没一会儿就端上来一盘炖的烂烂的五花肉,上面盖了一层蒜泥,浇了大酱,很是鲜美的样子。
五人二话不说开吃,这回鹤唳不点酒了,但苏追还是给自家两小子点了饴汤,其实就是加了糖的米汤,小孩儿很爱喝。
“你们接下来,准备去哪?”两顿饭拉进了双方距离,苏追终于问出了这句话。
“我们预备去神都。”羡羡答道,“你们可打算同去?”
苏追想了想,有些为难:“虽说是收了你们的钱,但是这些钱去神都,不够。”
钱的问题,羡羡知道自己的两个前任都是交给鹤唳处理的,她当即望向鹤唳,鹤唳不知在看什么,回过神,问:“钱?”
“是呀,打算怎么办?”
“原本打算弄点野生动物,扒皮卖了赚启动资金。”鹤唳很老实的交代自己的生财之道,“但是现在天热着,毛皮不好卖,而且我们已经有了启动资金,我想说我在这赌博算不算违法。”
她最后一句话与前面完全是无缝衔接,羡羡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些纠结:“额,这个,黄赌毒……”
鹤唳其实也就一问,根本没打算听什么回答,羡羡却认真琢磨起来:“这个黄么,这儿女支院合法;毒么,五石散也横行;所以这个赌嘛……”
“到处都是赌场啊。”苏追吃得满嘴油光,一脸莫名,“你们那儿什么都不让?你们好可怜!”
“可怜”的羡羡看看鹤唳,觉得就她那理所当然的表现,估计就算一个时代,也不是一个次元的。
“你打算赌啊?你以前赌过吗?”羡羡小声问。
“没有。”鹤唳斩钉截铁,“我是守法公民!”
“……”羡羡咽了口口水,“那你还敢……”
“但我学过啊。”鹤唳一脸自然,“赌场通常是我们目标的集中地,进去找人的话装也装出个熟客样来啊,老虎机,二十一点,我坐上去你都看不出我是新手。”她笑呵呵,“我们有专门教材,集中培训,捉对装逼,学得可认真了!”
羡羡失魂落魄的坐在一边,觉得自己果然和她不是一个次元的未来人。
“可是……”她还想挣扎一下,心底里觉得这法子不好,“可是现在哪有二十一点老虎机啊。”
“应该就是比大小吧。”鹤唳摸着下巴,双眼发光,“你不是学霸吗,介绍一下啊?”
“我才是正儿八经的守法公……民……”羡羡小声抗议着,却随着想起什么而两眼发直,声音逐渐虚无,“等等,我好像真的看到过。”
鹤唳朝她抛了个媚眼。
“最简单的,就是掷骰子,比大小,这个占运气成分比较大,就不说了。”羡羡觉得有点痛苦,不知道该不该继续,旁边三个粟特人也睁大眼好奇的看着,她总觉得在带坏小孩子,有点难以启齿,“还有就是,樗蒲。”
“初仆?”
“写起来很麻烦。”羡羡蘸了点茶水在桌上写起来,一个字还没写完字迹已经没了,只能放弃,“我看过一本书,《国史补》,就是介绍的樗蒲,其实也是比较高级一点的掷骰子,或者说更像飞行棋,在这个(她压低声音)时代风靡一时。甚至因为很多士兵沉迷于此,传言还影响了唐朝军队战斗力。”
“怎么玩的?”
“樗蒲我会啊。”苏追斜刺里杀进来,有些洋洋得意,“赌场里就没我粟特赌圣不会的!”
“诶对啊你可以让他……”羡羡刚松一口气,就见双胞胎面色大变,啊啊啊的叫了起来:“停停停!苏追不能去赌场!”
*反应极其激烈,甚至探手一把抢过苏追腰间的钱袋,抱在胸前瞪他:“不许说!不许说啊!”
苏追摸摸鼻子有些讪讪的,闭了嘴无比心虚。
“这是,怎么的……”
“我们的路费,就是苏追赌掉的!”*大声控诉,“讨厌!苏追害我们饿肚子!阿鲁都病了!”
苏追头快埋地下去了。
羡羡很痛苦:“所以我不想说啊,赌博穷三代,吸毒毁一生啊!鹤唳你瞧!”
鹤唳反应很平淡,认真道:“我们落点不对,让我再去野外打猎太占时间,如果不赌博,我只能选择杀人越货。”
“你敢杀人?”羡羡眯眼。
“不敢。”鹤唳老实,“我知道,可能一不小心就是我祖宗,所以我可以只越货。”她意味深长的打探过路的行人,琢磨道:“百分之九十……不,百分之百不会被发现。”她甚至兴奋起来,双眼放光的拍拍羡羡的肩膀:“放心吧,不会让我们被通缉哒!”
“……”羡羡欲哭无泪,“不,不要这样……”
她问苏追:“没别的办法了吗?你看到了,我们需要钱,短时间。”
苏追想开口,但还是心有余悸的看看自家两个小侄子。
*抱着钱袋哼了一声,阿鲁垂着头不说话。
“其实。”苏追鼓起勇气,“樗蒲和骰子,都,都靠,运气。”
“然后呢?”
“如果,如果赌球,就好得多。”
“哼!”*哼出了一个鼻涕泡,无比愤怒。
“赌球?什么球?”
“……马球。”苏追忏悔似的交代,“明日,就有节后赛,要决出西京第一。”他嘟囔,“我原来,原来就想,去试试……”
“赌球……”鹤唳若有所思,“听起来不错呀。”
“我原来是我们那马球队的队长。”苏追像是在说自己的黑历史,“还是,还是能看出输赢的。”
“但是你把路费输光啦!”*大叫。
苏追撇过头,万分委屈。
“赌球就赌球吧。”鹤唳拍板,“不就是个玩儿嘛,大不了杀人越货,是吧?”
“恩,大概,是吧。”羡羡在心里抚摸着自己三观,她安慰自己,比起让鹤唳混在一堆汉子中间拍桌子看掷骰子吆五喝六的,赌球……显然……好多了吧……还有马球看……
嘿,马球。
她悄悄笑眯了眼。
天啦,幸福得像公费旅游一样。
☆、第62章 去看马球
中秋节第二天,长安城内群情涌动;万马奔腾,锣鼓喧天。
在经历之前长达半年大大小小的比赛后,武周朝本年度的马球赛事终于进入了后半段,经过激烈角逐;长兴镖局的镖师们组成的天长地兴马球队和右羽林卫的军官们组成的佑吾扬威马球队;将会在大明宫边上的羽林马球场进行三场同城德比;最后胜利的队伍将得到前往神都洛阳参与全国决赛的资格。
想想就有点小兴奋呢!
听着这个赛制;别说羡羡;就连鹤唳都笑不拢嘴;跨越千年看一场马球赛;再怎么油盐不进也会觉得激动难抑。
更何况是在这种群情振奋的环境中。
这一天,从中午开始;长安的每条大街小巷都洋溢着比节日还要热烈的色彩,虽然说羽林校场今日半开放;可是观众也只能容纳那么一点,所以不管再激动;没有票的其他人大多都围在外面的食肆茶摊上;每过一会儿;就会有“马球博士”出来报告新情况。
“来!这!这坐着很舒服!很近!方便下注!”苏追很开心的把鹤唳和羡羡领到一个角落的小茶摊里,很得意,“和你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