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是外面已经传言满天飞,说天元的裕王爷果然不爱红妆爱蓝颜,在妓院带走一个少年,或是说王爷在妓院与人争抢一绝色少年,一掷千金。各种版本,令无数怀春少女,适婚名媛伤心欲绝,都在疯狂的打听这名少年的来历。当然,这躲在王府里当鸵鸟的女人是不太知道的。
“贺五,往后你暗中跟着朝华,秋无邪未离帝京,此人行为偏僻性乖张,满是荒唐,就怕他咬住不放。”忘不了秋无邪守猎的眼神,微微有些担心。
贺五赶忙单膝跪下:“主子,你大功未成,此时正是第九重的关键,奴才不敢从命。”
“叫你去你就去,本王无碍。那老东西想杀我,还没这个本事,不然也不会千方百计的塞人进来。”低沉的声音不容置疑。
贺五看王爷是对那姑娘上了心,不甘地领命退出。北堂玥一人独坐书房,轻敲桌面。
这时朝华托着茶盘进来,日子还是挺轻松,北堂玥只有在的时侯才使唤的,多数都是和纪承之混熟去了,小初子通知王爷找她,她才会乖乖履行职责。他看书她倒茶,外加找找有没有苍蝇,那天的尴尬犹存,谁也不去捅破。
看着她在他这无聊的样子,想到她和纪承之倒是有说有笑,微微有些不爽,难道他有这么吓人,让她现在话都不多说了。想来想去有些烦躁。
“王爷,宫里来人了。”平四在声音在屋外响起。
“什么事。”
“宫里的李宫宫携太后旨意,宣朝华姑娘进宫。”
朝华愣了,指了指自己:“找我?太后怎么知道我在这?”
北堂玥寒冻了双眸,“朝华可想进宫?”冷声问道。
“额,不太想。”朝华老实回答。虽然皇宫是种诱惑,可是直觉没什么好事,听说太后都是老妖怪,没几个好鸟,她还怕容嬷嬷之类的鸟人出现呢。
“哦,人人都想进宫,怎么朝华倒是不想了?”声音有些放松。
“那里应该不是一个好地方。”皇宫里可不像这王府,这点认知她还是有的。
“也许是炎儿在太后面前提起了你,所以叫你进宫问话,不用害怕。”他该想到宫里的人忍耐不住地宽了宽她的心。
太后旨意是不能违抗的,整理好李公公带来的宫装,宫女们给她梳洗打扮了一翻,这准备够充足的,绝对让你跑不掉。
上了马车,朝华一路被人领着,进了宫门,一路又走了许久,走廊上的大木柱漆着红色的漆,围着大殿的四周一根根地竖着,走廊上的窗花也刻得极为精致,到处都是“寿”字来到了太后寝宫,福寿宫。
一派奢靡,古玩字画,宝石明珠,青瓷玉屏。朝华低着脑袋,等侯太后的如见。
随着一声尖细地传唤,一老太监扶着一身明黄凤纹闪进朝华低垂的视线内,她一惊,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却被人踢了一脚膝盖后窝,直直跪倒,还听到那奴才的声音,“大胆,见到太后敢不下跪。”
抬眼看去,那人虽然年过五十确因保养得宜,看不出衰老,却和北堂玥无太多相像之处,也许北堂玥比较像已逝太上皇吧,笑意盈盈可是却不达眼底,皇宫之人果然都是戏中高手,着实有些害怕,这是北堂玥的母后。
“太。后…。吉祥。”朝华有些结巴。第一次行大礼见这天元最尊贵的女人,有些不习惯。
“呵呵呵,这就是小小九常提起的人啊,打扮起来模样倒是周正,就是青涩了些。”也没准她起身,就这么边打量,边说着。通常这就叫下马威。
“承蒙九殿下厚爱。”朝华委婉地说。知道这些皇权至上的皇族,喜怒不定,叫你坐你就真是坐了也可能把你给杀了,说你个不敬之罪。
太后接过太监递过去的茶杯,轻抿了几口。
“玥儿可从不让女人近身,你好大的胆子,一介孤女,竟敢勾引主子。”
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戏无好戏。
☆、第十四章 太后是坏人
太后拍了下桌,震得茶都翻了。宫女急忙上前擦拭。水沾上太后的衣袖,让小宫女吓得急急跪下,“太后饶命,奴婢知罪。”
这让一旁的朝华摸不着头脑,没处理她先处理起宫女来了。
“知罪就拖下去领罪。”已然有人进来拖了那位宫女出去,还止不住的求饶,吓得朝华一身冷汗。
“起来吧,地上凉。”太后好像没事人一样,变态。
“朝华姑娘可能为哀家所用。”用的不是疑问,而且肯定句。
一个宫女捧着个小茶碗,恭敬的高举过头,对着太后行了个礼,便端给朝华。
“太后您说。”吞了吞口水,心里一惊。
“这是西域进贡的金莲花茶,喝了吧。”太后淡淡道,好像喝了就一会再死,不喝?好多双眼睛,让你马上死。
见朝华没有反抗,乖乖喝下后,太后换上一副亲切和蔼的样子,“吓到了吧,放心,这里面只是放了一些让你忠于本宫的药。”
你妹的,她与毒有约吗?刚解一个又来一个,还是母子连心,你方解罢她来毒。
“你只需好好伺候玥儿,把这个想法加进他的膳食中,拿好了。”说完拿出一包小白粉末,让宫女塞到她手里。
“……”这是亲妈吗?先毒她再叫她去毒他,捏了捏药包,只能沉默以对。把药藏进袖子里。
“太后,那个毒···我会马上死吗?”朝华惶恐的问道。
“呵呵,怎么会,想法接近王爷,三个月内,不然得不到哀家的解药,你好好想想。”
“奴婢和王爷是清白的……。王爷并不喜欢奴婢。”
“那就想办法变成不清白!荣华富贵哀家不会亏待你的。”高高在上散发出一股暴虐之气,满眼犀利。
朝华好汗,这是让她做间谍,还要用献身的那种。恐怖的皇宫,恐怖的复杂关系。这太后到底和北堂玥是什么样的关系,还是北堂玥早就知情。
这时,有侍卫通传,“太后娘娘,裕王爷求见。”
太后又换上和蔼的那一套,“扑哧”一笑,“看看,这才多会,就着急来要人来了,都有多久没踏进哀家的寝宫了,生怕我把你吃了不成。”
“……。”
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就和她唠嗑来着。她可是又尝试了另一种高级毒药啊,太后赐的,能不高级吗?幸好没有现场打滚来着。姐姐有点怕死,但是非常怕痛啊。
“儿臣给太后请安。”北堂玥跨步走了进来,行了个礼。这声太后,不是母后,明显的疏离。
“唉,你这孩子。快让哀家看看,这多久没来了。”
“最近绿林边流民闹事,是耽误了些时日。”淡淡的语气,波澜不惊。
“好了,你也是帮着皇上做事,呵呵,想来这朝华真是入了你的眼,要不是我硬接她进来,你是不会轻易过来的看看她这不是好好的,我真吃了她不成。”戏谑地看了一眼北堂玥。
“儿臣不敢。”
“刚才各嫔妃还闹着要见见这朝华,看是什么模样的美人入了你的眼,都盼着呢,我都给拦住了,这小身板得好好养养,朝华,记着好好伺候玥儿。”这番别有深意的话,阴谋啊阴谋。
“好了,哀家也乏了,你们下去吧。”挥了挥手,在朝华行礼之际,又用眼神暗喻了一番。
跟着北堂玥出了宫门,朝华一路上浮现刚才的画面,再结合想像,刚想开口,北堂玥便低声道,“一切回去再说。”
这晦气的皇宫,真是不想多看一眼。进宫一趟,光跪光吃毒药来着。听说别人都是来吃御膳的,麻痹的。
回到王府,穿过长廊,啊坊急急上前,看到她在一旁,便对北堂玥附耳低语。
“你先自己回去,有话一会再说。”北堂玥神色一动,吩咐朝华,就和啊坊离开了,神神秘秘地。
想着身上的毒,再加上这药包,她也理不清头绪怎么说,不然给纪承之看看,想想又不妥,这太后都想害自己儿子了,这朋友…。又真的可信,她迷茫了,突然觉得北堂玥好可怜。自己更是无妄之灾。难道这皇族真无亲情可言。一个防着一个,一个害着一个的。
“太后娘娘,真的放心把事交给这来历不明的小姑娘?”玫瑰红蹙金双层广绫长尾鸾袍,云鬓花颜金步摇,红翡翠滴珠耳环的女主人,天元闵皇后恭敬服侍一旁。
“我们安排的人一个也没能入府,怎么也得试试。”太后气定神闲道。
闵皇后有些迟疑,“要是这姑娘把这事说出去…”
“她是不想要命了便去说。我倒要看看北堂玥怎么个处置她。那毒…哼。”太后以为自己今天绝对是震慑住了朝华,小小贱民,无依无靠的,看重的不就是自己的命吗?
“这派出去刺杀的暗卫一波一波的都没有回来,看来他的烈阳真决是快练成了,到时真的不好对付,一定要想办法破了他的功。”太后捏紧了手中的佛珠。
皇后暗了暗双眸:“皇上那边…。”
“你给我守好口风,虽然皇儿有所怀疑,可是这事不许第三个人知道。不然,你皇后的位子也保不住!”恶狠狠地,她还有多少活头,当年为了这皇位做了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太上皇临走了还让她寝食不安,不管有没有那东西的存在,她都要想法除掉他。
呵呵,什么天之娇子,天赐神珠。这肮脏的皇宫下葬送了多少鲜血淋漓的真相。
☆、第十五章 守宫砂牛叉了吧
一连几天北堂玥都没有回府,朝华本来有些担心。不过偶尔看到平四神色自如,倒也还好,活动活动筋骨,准备出去转转。反正不是三个月嘛,至少现在身体无恙。真佩服这些制毒的人,还能控制时间。
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心,两边的屋宇林立,有茶坊、酒肆,胭脂坊,等等。大的商店门首还扎彩绸,悬挂市招旗帜,招揽生意。
有卖茶水的,有看相算命的,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
朝华挑了家招牌比较大,看起来比较有档次的酒楼进去,店小二本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