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真是啊,这法子……不过爹,你这伤?……”
既然都忌讳的很,那怎么还成了这样?难道是遇上什么不讲究的,连着死人都不想放过?
“唉,还不是倒霉嘛,咱们走的虽然顺利,可也因为这棺材,大点的城镇的什么的就不方便直接穿行了,采买什么的也只能寻那些村落进行,一来二去的,这时间上就有些不够,族长又担心你们,一心想着早点过来,所以后面几天,咱们索性一次性采购足了东西,从没人走的山道过来,那地方人是没有,可是野兽却多,还碰巧遇上了野猪,所以……”
这事儿都不用老头开口,边上的其他人已经七嘴八舌的解释起来,可明明说的是惨状,怎么还一样眉开眼笑?
等等,野猪?那人没事儿就是猪有事儿了?那……野猪肉?
果然,这边一个话才说完,另外几个就急吼吼的从最后的一家牛车上掀开雨布,抬下来两只成年的野猪,和一只小野猪,看着这野猪狰狞的獠牙,全族的人没有一个害怕的,连着几个孩子都欢呼起来。
“吃肉,吃肉,有肉吃了。”
“好棒,好棒,这么多肉。”
果然是该高兴,这收获,在如今刚到达地方,准备安居的时候绝对是大杀器,想想后头修房子等等力气活的辛苦,只要有了这肉,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油水足,自然力气大,对吧。
“这可好,原本还想着,这几日活计多,是不是安排人去打猎,弄点好东西吃,不想这就有了。”
不但是孩子,大人也高兴啊,一个个的忍不住上前好生的端详了半响,甚至心急的已经回家开始拿刀过来,准备分肉了。
“成了,赶紧的,把车赶到棚子里,棺材抬下来,先寻个屋子放好。然后各回各家,都这么些时候没见了,都好生聚聚。对了,明儿一早赶紧的先收拾出个屋子别忘了,咱们得赶紧做祠堂,给祖宗们上香吗,告诉祖宗们咱们到地方了,让祖宗放心。”
大家伙儿高兴,族长自然也高兴,看着他们忙乎的差点连前头一辆车上祖宗牌位都要忘了人,直接过去顺手给几个身边的人一把巴掌,招呼着大家伙儿忙乎,等着人散开,又随即和二爷爷说了一会儿话,听了听大致情况,他早就发现了,这里除了邱家人,其他的居然一个没有,心里疑惑不少,可这事儿他能晚上听儿子说,这会儿他想知道的是,这一路自家儿子的表现怎么样,这个可就只有问二爷爷了,这么一个老人,应该能起不少作用,看的也一定更周全。
果然,二爷爷说的还真是不少,愣是拉着老头在自家院子门口的地上做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絮叨了许多一路的情况,至于满意度?别的不说,单单是那些牛,老头就觉得自家儿子的脑子不错,很本事了。
“这个好啊,我倒是没注意这个,这样算,咱们这一路的开销倒是也能混过去不少了。迁徙这事儿,真是……老底都要掏干净了。”
“可不是,好在这里看着还成,最起码这打猎是没问题的,再说这几年这里没人住,那些闹腾的估计也一时半会儿的顾不上过来,咱们怎么的也能有几年安生日子过。”
“确实,这样说,没人也好。得了,二叔,您也回去吧,一会儿咱们吃饭的时候在絮叨。”
“唉,赶紧歇着,明哥儿昨儿整理了一天,正好给你享福。这胳膊腿真不打紧?”
“没事儿,歇上几天就成了。”
好容易送走了高兴的二爷爷,老头被邱澄明扶到屋子里的床上躺下,这才露出了一脸的疲态,闭着眼睛长长的松了口气,转眼就开始打呼噜了,可见这一路他承受的压力有多大,带着这么些人长途跋涉有多苦,这么大的年级了,这负担对他有多重。
邱澄明看着这样的老爹,一时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上下打量了半天,这才小心的将老头的鞋脱了下来,想把人扶正了,可一眼看到老头脚上的伤口,心又是一酸,正想孝顺一回,去弄点热水,给老头泡脚,不想那边老头又睁开了眼睛,一脸迷茫的说到:
“明哥儿,明儿一早,咱们也该让你爷奶在这里落户,入土为安了,咱们对不住你爷奶啊,这么些日子可苦了他们了,当了这么久的孤魂野鬼。”
说到这个,老头脸色又暗淡了下来,带上了几分凄凉悲伤,好在还有邱澄明在,上去二话不说,顺嘴就岔开了话头,捡着好听的,用高兴的语调说到。
“祠堂的位置已经选好了,这坟地咱们就放着后面的北山吧,正好离着咱家也近便,回家看看也容易,爷奶肯定高兴,你要真留着他们在那边,爷奶估计还不高兴呢。”
“混小子,你爷奶要是一到晚上就来找你,你估计都能吓死,还高兴,高兴个头……”
嚓,这还让不让人说话安慰人了?有这么堵死人不偿命的爹嘛?当个孝顺儿子真难。
第13章 你妹呢
老头实在是有些难伺候,明明挺关心儿子,挺疼孩子一人,这一说话就容易让人堵心,生生的将原本的十分疼爱自己给磨走了五成,好在邱澄明是个脑子清楚的,还因为从记忆里回看了过往,从旁观者的角度认知更准确些,不然估计和这当爹的关系还真是未必好。
可即使这样,他也有点憋屈,感觉不想说话,可他这里不说话,那边老头却不会顾忌他的心情,刚刚有点想瞌睡的念头,还等不及闭上眼睛,又重新回头问起了别的:
“对了,你妹妹呢?怎么家里就你一个?”
这屋子老头都没细看,立马就连家里的话都说上了,说明啥?说明对自家儿子他还是挺信得过的,对他做的事儿也认可,可这问起来怎么就不知道多关心几句?一扯就能直接扯到闺女身上去?
“在照看那些孩子呢,你们没来,那些大人都要顾着修缮屋子,妇人要做饭洗衣,哪有空看孩子,自然是她们几个接手,集中在一处屋子里,吃睡都在一处,免得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让野兽进了屋子,伤了孩子。好在如今你们到了,想来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回来就好,也不知道你妹妹累着没有,这些娃子可不省心的很。”
看这话说的,难道他不累?别人家或是父子,或是兄弟的,忙乎起来还有个帮手,他呢,就因为是少族长,连着唯一的妹妹都要身体力行的去做事儿,害的他自己一个人收拾了一整天,这会儿老头居然还只顾着闺女,不想着多问他几句,这下,就是邱澄明都感觉自己有点妒忌心酸了。
或许邱澄明这妒忌的表情实在是太明显,老头一眼就看穿,所以没好气的还给了他一个白眼,当然了,当爹的,也不能无视自家儿子争宠的小情绪,所以他叹了口气,忍不住解释起来。
“到底是我一开始没能料到,原以为这里还有人,不想……如今这样,虽然说就咱们自己族人安全上也好,相处的事儿也好,都简单了好些,不用操心有的没的,可没了外人,这族里那么多人的婚娶可怎么办?你是个男子,只要本事不错,哪怕是大上几岁在忙乎也成,可你妹妹却不一样,女孩子家,年岁大了,就容易别人挑拣,以后这婚事未必会顺,你说说,这可怎么好?只要一想到这个,我就忍不住多心疼她几分。”
哎呦我的妈呀,老爹,你这才到地方多少时间?一顿饭都没有吧,居然已经想到这里了,想的可真是够远的,不过你还别说,老头想的还真是个事儿,不愧是当族长的。像是邱澄明就愣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如今顺着老头的话头往深了细思,麻烦真是不少。
你看啊,这全族才五十多个人,虽说这地方也不算大,可真住下后看,还是挺空旷的,这么点人手,这四处巡查的事儿就明显有些人手不足了。再有,像是老头说的婚娶的事儿,那不是一个两个,族里单身的可不少,就是一时能寻到一个两个的合适人选,那其他的人呢?还有那些孩子,未来又该往那里去寻?
“这么一说,咱们当时来的还是简单了,若是那些姻亲能带上一两家过来,也不至于这样。”
“人家也有一大家子人,哪里肯为了出嫁的闺女,进门的媳妇,就跟着咱们远离故土?不过我到底也留了地址,若是有那过不下去的,说不得还真是会寻过来,若是那样,即使到时候来的少些,一家一户的也不错,咱们也算是能有个臂助了。”
说到迁徙,老头的神色总是不那么好,也是,这个时代讲究的就是故土难离,这不仅仅是家当田地房产的问题,还有那祖宗坟地的祭祀,全是牵绊,能做出全族迁徙的,莫不是有大麻烦,有大决心的人。像是邱家说来也是这样,若不是自家赖以为生的山上出现了山寨,不单上山时不时的要被勒索,就是进出山道,都有可能被劫掠,日子实在是没法子过,也不至于这样走出来。
“爹,你说,他们真能来?”
“我瞅着估计会有的,这一路上你难道没看明白?这世道是越发的乱了,老实本分的也越发的容易吃亏,他们再怎么舍不得那点瓶瓶罐罐的,也会为了孩子想要寻个生路。有什么比投靠亲家更稳当的?”
“若是这样,那你还愁啥?指不定过上一两个月你就能见到人了呢。”
“混小子,你当这人试说来就能来的?你咋不想着天上掉媳妇呢?咱们的那些亲戚,多是老实人,有几个有魄力的?再算算这过来的消耗。好些个连个族长都没有的散户,又能有多少敢做主的?看吧,就那些个墨迹的,没有个一二年,你都未必能见到人影子。”
父子两个就这村中人丁的姓氏血脉婚嫁问题叨叨叨的说了半响,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父子两个惯用这样的方式相互交流,反正那是越说越热闹,越说越亲近,那么多天没见的生疏都一下说没了,邱澄明更是在这样的相互斗嘴中,彻底融入了儿子的身份。
眼见着外头的天色已经到了正午时分,正想起身去二爷爷那里给老头弄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