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婵不由地笑了,说:“瞧你这话,说的,倒像是我离间你们兄妹之情似的。我好歹比馨儿痴长三岁,难道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没有?人生在世,谁能说遇到的哪一个人都让自己喜欢的?或者说,哪能让人人都喜欢自己?你放心,这些,我都明白。”
姚怀瑾见李小婵如此懂事,不由地喟叹自己真是娶了一个好妻子。心意一动,姚怀瑾悄悄地欺身上去。
李小婵慌忙朝旁边一躲,却没有能躲过姚怀瑾的熊抱,不由地面色发红道:“别闹,这可是大白天呢!桃儿和叶儿就在外头候着呢!”
姚怀瑾嘿嘿笑了一声,用下巴蹭了蹭李小婵的肩膀和头发,故意笑道:“那怕什么?”
李小婵虽然知道姚怀瑾是在故意逗她,但还是忍不住心慌脸红,忙道:“别闹了,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呢。这府中我不过是第一天嫁过来,什么都不知道呢。俩眼一抹黑,到时候别犯了错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姚怀瑾嘟囔道:“你怎么会犯错?即使是你犯了错,那也是别人没有看好你!”
李小婵听着姚怀瑾如此护短的话,又是心软,又是好笑。
好在,姚怀瑾闹归闹,还是分得清楚事情的轻重缓急的,便环抱着李小婵坐在软榻上,将这姚府中的人事,甚至是和姚府有来往的事情,都事无巨细,一五一十地细细地说给李小婵听,让她心里好有个底儿。
第二十八章 降罪
三天后,姚怀瑾带着李小婵,带着丰厚的礼物,回门去了。
李名远和文娴早早地就亲自到门口迎接,待见到李小婵时,两个人均是忍不住眼眶一红,赶忙上前将姚怀瑾和李小婵往院子里迎去。
李小婵被李名远和文娴的真情流露弄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赶忙顺势一起进了院子。
至于那丰厚的礼物,自有随来的桃儿指挥李宅的下人们 收拾。
李小婵哪里知道,自打她出嫁之后,李名远和文娴才恍然意识到,他们唯一的女儿从今后就是别人家的媳妇了,他们身边再也没有孩子承欢膝下了,顿时觉得十分凄清,也觉得以前对待李小婵过于苛责了一些,不由地又是愧疚,又是难过地期盼着李小婵回门,一家人再次团聚。
现在,李小婵终于回来了,李名远和文娴得偿所愿,自然是激动得难以自禁,真情流露了。
一行人到前厅坐下之后,李名远和文娴直盯着李小婵看,不停地嘘寒问暖,问她在婆家过得怎么样,似乎早就把一旁的贵婿姚怀瑾给忘记了。要知道,这在以前,是绝对不会发生的!
姚怀瑾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有些让他意外,但是李名远和文娴能够多关爱李小婵一些,他也乐见其成,便微笑地坐在一旁,不时地也说上两句话,让李名远和文娴放心,李小婵在姚府,他自会看护好她的。
李小婵对于李名远和文娴的关爱,一一都接受了,乖巧地回答着他们的问题。
到了吃饭的时候,姚怀瑾和李小婵看着那满桌子几乎都摆不下的丰盛的饭菜,再次咋舌。
看着李名远和文娴又是开心,又是寂寞凄凉的样子,李小婵默默思量,或许。她该再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了。此时李名远和文娴不过都三十多岁,想要生孩子,还比较容易,若是再大一些。只怕受孕和生产都很艰难了。
说来也奇怪,李名远和文娴成亲后就从不避孕,可是二十年来,也就只有李小婵一个女儿,实在是奇怪。
心底有了念头,李小婵便笑道:“我成亲之后,爹娘身边就再没有孩子伺候着了。家里只有我一个孩子,我也常常觉得孤单。不如,爹娘就再给我添一个弟弟或是妹妹的来玩吧。”
李小婵此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李名远和文娴,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李小婵见状心底一惊,她怎么忘了,李名远独苗单传,至今却一个儿子都没有。百年之后后继无人,只怕李名远和文娴比她还要担忧吧!
姚怀瑾见李家三口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便笑着打圆场道:“我看这道松鼠桂鱼卖相十分不错,大家来尝尝味道如何。”
李家三口闻言,不由地都松了一口气,随着姚怀瑾的话题,又笑着说开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饭后李小婵和姚怀瑾稍微歇了歇,便起身告辞了。
李名远和文娴倒是苦苦挽留了一番,但是奈何无果。
等到坐上了马车,李小婵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但是脸色依旧不愉快。
姚怀瑾见状,便沉声道:“外祖父这几年来。因为上了年纪,需要照料身体,倒是和宫里的王太医关系比较好。过些时候,我跟外祖父说一声,让他 请王太医去给岳父和岳母把把脉。开副方子,说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传来了。”
李小婵闻言一抬头,正好撞进姚怀瑾温柔的眸光里,顿时心底一软,点点头,靠在了姚怀瑾的肩头。
姚怀瑾揽住了李小婵,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头,温柔抚慰。
但是,姚怀瑾还没有请王翰林找来王太医,李名远的任命就下来了。
一纸诏书,李名远就被任命为 大夏西南边陲的一个名叫宛西的小县的县令,着令五日内出发赴职。
任命书一到,李名远顿时就傻了眼,原因无他,宛西县虽然隶属于西川府,但是距离府城却还有上千里路,是名符其实的边陲小县。且因为地处和他国的疆界,一向不是很太平,流寇盗匪屡禁不止,到那里赴任,第一个要想的不是政绩如何,而是如何保住性命。
虽说如此,但是李名远不过是一个候补的举人,能够直接被任命为一县之长,也算是殊荣。
姚士卿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苦笑一声,对闻讯赶来问询的李小婵和姚怀瑾说:“没有想到,圣上没有因为你们的婚事发作咱们,倒是找上了亲家……”
“爹,那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李小婵急忙问,她一开始就知道 自己和姚怀瑾成亲,会惹得皇家不喜,但是并没有料到,这件事最终会波及到李名远身上。虽然李名远和文娴一向待她不怎么样,但到底是这具身体的生身父母,上次回门时两人又是真心实意地爱护她,这让李小婵如何能不自责,不焦急?
姚士卿无奈地摇摇头,说:“委任状已经下达,再也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姚怀瑾内疚 地看着李小婵,说:“对不起,小婵……”
李小婵这会儿反而冷静下来,她思索片刻,问:“若是我爹给出了一个种地的良方,会不会因此就获得圣上的宽宥?”
姚士卿摇摇头,说:“此时献方,意图明显,即便是那方子再好,只怕圣上会未见方子,就先嫌恶 如此行事了。”
李小婵听完,只得作罢,低声道:“那,我想回家住上几日,不知道可不可以?”
姚士卿爽快地点点头,说:“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多陪陪他们吧。好在,宛西县到底还在西川府的辖制之下,到时候,我自会请刘知府多多看顾他们一些。”
李小婵点点头,谢过了姚士卿,便辞别离去,收拾东西回娘家去了。
姚怀瑾自然是要同行的。
好在在此之前,他们小夫妻已经一一拜会了京城中的亲朋好友,暂时得闲,即使回李宅住上一段时间,也没有什么要紧的。
离开之前,李小婵和姚怀瑾又特意去请示了刘氏,不管怎么说,刘氏总是她的婆婆。
刘氏倒是爽快地放了人,反正倒霉的又不是她自己的孩子,她倒是乐见其成。
姚怀瑾和李小婵匆忙收拾好了日常的物品,便立刻乘马车去了李宅。
让李小婵诧异的是,李名远和文娴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颓然、丧气,反而一副期待的样子。
怕李名远掉以轻心,将来在宛西县吃亏,李小婵特意将宛西县的情况仔仔细细地都和李名远说了一遍,想要他谨慎以待。
谁知李名远倒是乐呵呵地说:“你说的这些,爹都清楚。只是,爹一直以来都依仗着你,生活得十分顺遂,万事都不操心,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建功立业的机会,爹自然不想放弃。小婵,自打你出嫁之后,爹就总是想起以前,竟然这才明白,原来过去的三十几年,爹竟然一直都是在依仗你祖父祖母和你而生存。所以,爹下定决心,定要在宛西县干出一番事业 来!”
李名远有如此醒悟和表现,实在是让李小婵惊讶,但是也很欣慰。
“可是,爹,你还是得万事小心。”李小婵忍不住又嘱咐道。
文娴在一旁笑道:“你放心。前两天,我给你外祖父寄过去的书信,终于有了回信,你外祖一家,如今恰巧在宛西县生活,你外祖和舅舅们在当地虽然没什么名号,但好在对当地的情形应该比较熟悉,所以我们过去,并不是没有任何照应的。”
李小婵听文娴这么说,终于是放了心,不过对于那什么外祖的,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也甚少听说,便没有什么打听的好奇心。
接下来的几天,李小婵和姚怀瑾便在李宅住下了。
很奇怪,在这最后的相聚时刻里,李小婵似乎才真正成了李名远和文娴的女儿,享受他们的父爱母爱,承欢膝下。
可是,越是如此,分离到来时,才越让人难以割舍。
为了给圣上留下一个好印象,李名远没有等到五日之期到,就提前一天出发了。
出发那天,姚士卿和廖云清,以及李安和刘文举,都和姚怀瑾与李小婵一起,给李名远和文娴送行。
一行人在岔路口,依依不舍,歌华别情,终究是不得不分别。
看着李名远和文娴乘坐的马车越来越远,李小婵只觉得心底累积的情绪再也压制不住,眼泪便悄悄地流了下来。
一旁的姚怀瑾,内疚地遮住众人的视线,轻轻地替李小婵擦拭眼泪。
回城时,因为要处理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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