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假惺惺的样子给谁看呢?”中年汉子,也就是雷堂主愤怒的表情一滞,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刚才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确实是故意做出来给别人看的,却没想到被粗豪大汉十分不客气的一语道破。雷堂主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身边面色冷厉的副堂主何远,见对方板着脸,眼中有怒火汹涌,心知何远的宝贝弟弟死在了淮州府城,心里头恐怕已经恨死了带他弟弟出去的雷文豹,可是你的兄弟死了,我的兄弟也身陷囹圄啊……心中苦笑,雷堂主却不得不装出生气的样子,对粗豪大汉作色道:“刘胡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文豹虽然是我雷文虎的兄弟,但他也是我惊雷堂的副堂主,身为惊雷堂的人,就要守堂中的规矩,文豹若有什么错处,我做为堂主自然会惩罚,还轮不到你这个烈风堂的人来说三道四……”刘胡子是烈风堂的副堂主,之所以会出言讽刺,是因为他与雷文豹这个惊雷堂副堂主之间的嫌隙由来已久,彼此看不顺眼,二人平时有事没事就互相找对方的麻烦,以贬损对方为乐。这一次雷文豹倒霉了,刘胡子高兴都来不及,哪里会在乎对方的死活。面对雷文虎的疾言厉色,刘胡子“呼”的一声站了起来,庞大的身体带起了一阵劲风,刮得室内的灯火忽明忽灭。“雷大堂主还怕别人说三道四?”刘胡子冷笑道,“你兄弟二人一个堂主,一个副堂主,惊雷堂恐怕都快成了你们自家的东西了吧?”“胡说八道!”雷文虎怒道。“刘副堂主还请慎言……”何远说话了,虽然他的兄弟死了,虽然他的心中很愤怒,但是如何找雷文虎理论那都是惊雷堂自家的事务,关了门怎么说都行。可何远身为惊雷堂的副堂主,却不能让烈风堂在这里逞了威风去。“刘某可没有胡说八道……”刘胡子斜睨着二人,冷声道,“此次雷文豹自作主张擅闯淮州府,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挑衅禁卫府,是谁给他的这个权力?带去的人马都死了还不算,如果惹怒了禁卫府,引发长风九堂与禁卫府的全面对抗,谁又能负起这个责任?恐怕到时候轮不到你雷大堂主来处罚,帮主先会发落了你们……”“你……”雷文虎指着刘胡子,被他的言语气得七窍生烟,偏偏又反驳不得。别看刘胡子长相粗豪,心思可不粗豪,几句话就刺激的对方又惊又怒,心中痛快无比,就待要再刺激对方几句的时候……“坐下。”见到刘胡子还要说话,一直旁观的中年书生将手中的玉佩收入袖中,出声制止了刘胡子,淡淡地道,“收敛收敛你的脾气,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刘胡子对中年书生甚是信服,闻言便不再刺激对方,冷哼了一声一屁股坐了下去。雷文虎与何远二人面色铁青,俱都默不作声,似乎在考虑刘胡子话语中的可能性。如果真的因为此事而触怒了帮主,恐怕连自身的身家性命都未必能保住了。一时间,房间内又重新沉默了下来。“咳……”主位上的干枯老人咳嗽了一声,睁开半睁半闭的眼睛,扫了一眼在座的诸人,方才叹了一口气,道:“雷副堂主的武功修为到了何等境界了?”雷文虎楞了一下,急忙拱手道:“回禀许护法,文豹半年前已经摸到了宗师之境的门槛,即将步入宗师之境。”许护法皱了皱干枯的眉头,疑惑道:“据我们得到的消息,雷副堂主是伤重被擒,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在这淮州府,到底有谁能击败雷副堂主,并且让他伤重到失去逃跑的能力?”房间内的众人顿时怔住了,先前的情形是一方人幸灾乐祸,一方人恼怒不堪,竟然没有一个人考虑到这方面……此时被干枯老人一提醒,众人立刻醒悟了过来:对啊,禁卫府淮州监察司满打满算就那么几个强者……胡天行与雷文豹半斤八两,相比之下恐怕还要逊色一筹。赵无极进入先天境界的时间不久,不可能是雷文豹的对手,淮州监察司除了这二人,其余人等不足为惧,至于李元图……几人已经将他忽略不计了。“难道是从别的州府抽调过来的高手?”何远喃喃自语。“应该不大可能吧……我们一直没有收到这样的消息。”雷文虎有些不确定地道。“反正青州监察司的几个一直没有离开。”刘胡子翻了翻眼睛,这一次他们烈风堂是恰逢其会,在返回青州的途中收到的消息,否则也不能这么快就赶到,只是希望不要让青州监察司的那几个收到风声,否则又是一场麻烦。“就算来了也未必是文豹的对手,别忘了,文豹已经快入宗师之境了。”雷文虎不屑之意尽显。“嘿……”刘胡子乐了,揶揄道:“再厉害不还是被人拿下了,有什么好显摆的?”“刘胡子!”“别吵了……”中年书生微蹙眉头,瞪了一眼刘胡子,“不管来的是谁,能够击败雷副堂主,想必已经达到了宗师之境,我们有这么多人,还有许护法在这里,难道还怕他不成?除非来的是入微之境的强者。”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不太可能,不由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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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密议
(如果觉得本书还可以,就顺手收了吧,谢谢大家。)中年书生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太实际,不由笑出声来。其余众人纷纷点头,哪里有那么多入微境界的强者,而且正巧被他们遇到,这简直比瞎猫碰到死耗子更加困难,所以都觉得书生有些杞人忧天了……只有他们这样达到一定境界的人,才会真正了解武道修行的不易……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只是最基本的要求。江湖上习武之人何止千万,可是绝大多数只能一辈子在后天境界里苦苦挣扎……当一个武人好不容易由后天进入了先天之境,他会在欣喜若狂的同时,发现前路上荆棘密布,并且比以往更加的漫长。先天,对于一个有志在武道上有所成就的人来说,仅仅是一个开始……若想要再进一步,毅力、悟性、机缘缺一不可……长风帮是黑(道)第一大派,下辖九个分堂,帮众过万,号称有八大宗师,其实长风帮高手如云,宗师级强者的数量远不止于此,这八个人只是其中成名较早,名气较大的而已。惊雷堂在长风九堂中排名垫底,实力较弱,只有一个雷文豹接近了宗师之境,可是在长风九堂中排名靠前,处于京兆地区的青锋堂,宗师级的强者就有三个,可见长风帮的实力有多么的雄厚。宗师之上,便是中年书生所说的入微境界了,但是入微强者太少了,即便强如长风帮,也仅仅只有两个人跨越了宗师,达到了入微之境。每一个入微之境的强者,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隐士高人,就是江湖中称雄一方,跺一跺脚地乱颤的人物,轻易不会被人们所见到。禁卫府作为朝廷压制江湖的有力武器,当然也有入微强者,可是他们一般都窝在京城的老巢之中,轻易不会离开……房间内的众人也没有听说其中哪个人离开了京城,若是说淮州这个禁卫府势力较为薄弱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入微级强者……他们是怎么也不信的。“即使来的只是宗师之境的强者,也不能够掉以轻心……”许护法摸着颌下稀疏的胡须,神情中若有所思,“对方可以让雷副堂主连逃跑的能力都没有,想必也不是个普通的宗师,就是不知道是禁卫府那些高手中的哪一个?”雷文虎听出了一些话外之音,心中一喜,试探地问道:“许护法的意思是……”许护法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雷副堂主负伤被擒,那么人还是要救的……这一点不容置疑,虽然他自作主张,触犯了帮规,但是事后自有刑堂去处置他……现下我们却不能坐视不理,任由他在禁卫府受辱。”中年书生也在一旁微笑道:“我们也是在回青州的途中,接到了许护法的命令,否则也不会来得如此迅速……”雷文虎闻言连忙向二人道谢,心中不由又惊又喜,喜的是雷文豹获救有望,虽然免不了去刑堂走上一遭,但总比丢了性命要好;惊的是许护法得到消息的速度如此之快,恐怕惊雷堂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掌握之中。旁观的刘胡子撇了撇嘴,虽然巴不得雷文豹多遭一些活罪,但是却不敢违抗上面的命令,既然许护法已经发话了,他也不妨表现得积极一些,于是便做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架势。“许护法可是咱们长风帮八大宗师之一,不管禁卫府来的是何人,想必护法大人尽可以对付得了……咱们手下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而且早就想和禁卫府那帮鹰犬碰一碰了……护法大人就直说吧,想要咱们怎么做?”许护法见到刘胡子这一番表态,呵呵一笑,满是皱纹的老脸皱成了一朵菊花,摇头道:“急不得的,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护法大人言之有理。”中年书生点头附和,然后目光转向众人,“救人是肯定的,但是如何去救,何时去救,还需要诸位仔细商议一番,免得到时出了纰漏。“书生所言使房间内的几人陷入了沉思,如何去救?雷文豹是禁卫府的重犯,必然关押在守卫森严之处,关押之地倒是可以查探,即使再隐秘也可探得一丝蛛丝马迹。可是一想到森严的守卫……众人都不由有些头痛,出其不意是不用指望了,李元图狡猾如狐,肯定会料到他们有所行动,说不定人家此时正等着他们上门呢……惊雷堂这边唯一的优势就是高手比对方多,李元图想必也明白这一点,他能找来一个宗师境界的高手,也就有可能找来第二个,这一点不能不防……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此次行动不同于以往的江湖厮杀,他们是要聚众袭击官府……这可是与造反无异了……诸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半晌过后,那位只开过一次口,便一直处于沉默状态的何远清了清嗓子,见将诸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才道:“在下有些不成熟的想法……却怕说出来惹大家的笑话……”“何副堂主过谦了,这件事情本来就是要大家一起商议的。”雷文虎心中挂念兄弟的安危,却又一时想不出啥好办法,闻得何远有主意了,便急忙劝说道。“就是,婆婆妈妈的像个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