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地一握拳,有些沙哑干涩的声音随之响起。
“时辰已到,送他们上吧。”
此言一出,人霍然转身,霎时间,数名隐藏在小丘之后的彪形大汉映入眼帘。这些彪形大汉安安静静地坐在雪地里,俱都身披白色披风,身旁各有一匹骏马,他们的人数虽多,可是除了空气中偶尔传来骏马的响鼻声之外,再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声音。彪形大汉们似乎等待了很久,身上已经落满了飘落而下的积雪,但他们的面色依然是那么冷漠,眼神依然是那么坚定,其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暗黑之骷髅王最新章节)。
看到眼前这一幕,年轻人的眼神之中闪过欣羡之意。
北地纵横无所惧,狂风卷动漫天云。
这句话说的便是大保和他麾下的八漫天云。大保李纵横,二十年间纵横北地未尝一败,真可谓是闯下了赫赫的威名。而他亲手训练出来的八漫天云,则是燕州各方势力中最为精锐的力量之一。为了此次的行动,大保竟然将八漫天云调派了出来,由此可见他对此事的重视。
“上马!”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大保低喝了一声。
“呼啦啦——”随着李纵横一声令下,一片雪雾随之飞扬,原本坐在地面上的漫天云几乎同时跃起,纷纷挽缰上马,其动作干脆利落,一股剽悍的气息显露无遗。
待到人俱都上马之后,大保李纵横先一夹马腹,马蹄翻动之间,第一个冲上了山丘之顶。眼看着骏马即将冲下山坡,他一勒手中缰绳,战马顿时人立而起。
“希律律……”战马发出一声嘶鸣,望着远方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变得稍显骚乱的车队,李纵横嘴角露出一抹冷酷的笑容,下一刻,只见他呼哨了一声,率先纵马一跃而下。
蹄声如雷,大保李纵横纵马狂奔,如同一支利箭射向了车队。在他的身后,漫天云仿佛滚滚的洪流一般自山丘之上倾泻而下,在呼啸的北风中,漫天云背后的披风随风狂舞,张白色披风组合在一起形成了一朵巨大的云彩,行进间挟带着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罩向了旷野之中的车队(暗黑之骷髅王全文阅读)。
“一个不留!”
……
……
……
“啪嚓”
精美的茶盏被一股大力掷落在地,碎片四溅,摔了个粉身碎骨。禁卫府燕州监察使程通怒容满面,用冷若冰霜的目光扫视着下一干人等。
“废物!“
“一群吃干饭的!“
“说话啊!都他娘的哑巴了不成?”
衙署正堂内传出巨大的咆哮声,声音远远地传了出去。察觉到里面监察使大人的愤怒,四周值守的府卫们噤若寒蝉,一个个连大气都不敢喘。
“你们……还有你们……”程通一边来回踱步,一边用手指着下面的禁卫府军官,颌下的短须随着他盛怒的声音微微颤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监察司竟然事先没有得到半点消息。你们都在干什么?混吃等死吗?是不是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你们才会反应过来?”
除了监察使程通的咆哮声,正堂内鸦雀无声,下诸人纷纷束手而立,低着脑袋屏息静气,唯恐触了监察使大人的霉头(王牌刁妃全文阅读)。
“侯小!”手一指,程通大吼了一声。
“末将在!”陡然间听到这个曾经非常熟悉的名字,一人下意识地立正。
直视着那人的双眼,程通冷幽幽地问道:“你手下的那些狐狸们呢?难道就没有一点消息传回来?”
都尉侯方这才惊觉监察使大人一怒之下喊出了他的小名,不过面对着现在的长官同时也是以前军中的老上司,他只能露出苦涩的笑容,无奈地叹道:“确实没有任何消息……”
“真是可笑,禁卫府什么时候变成了瞎,聋?”
拂袖冷哼了一声,程通又来回踱了几圈,稍稍冷静了一下头脑,声音逐渐缓和了下来,“八里加急飞报长安,发生了此等大事,本官罢官免职怕是少不了的,辜负了督主大人的期望,本官届时自会向督主大人请罪。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查明凶手到底是何方神圣,是契丹人?是燕州马贼?是天罡门?还是那些道貌岸然的燕州世家?”
低头思考了良久,程通一抬头,却发现诸人仍然像木头桩一般杵在哪里,不由大骂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都给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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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宝剑即将出鞘
阅提醒:在“”或“阅”可以迅速找到我们建元十一年冬。
一封八里加急自远的燕州飞报而来,顿时搅动了整个长安城的宁静。
朝廷封疆大吏,一州的最高长官,燕州安抚使王明在返回燕山府的途中遇袭身亡,随同人员无一幸免。
此消息一经传入长安,霎时间朝野震动,官哗然。因为自大赵开国以来,尚未有过朝廷大员死于任期之上的先例,而且还是遇刺身亡。人们开始猜测其中的缘由,各种说法甚嚣尘上,对于燕州安抚使的死亡一事议论纷纷,莫衷一是。
一时间,奏折犹如雪片一般飞到了皇帝的龙案之上。有的朝官说应该尽快捉拿凶手归案,严惩不贷;有的朝官说一州之地不可无长官,当务之急应选择贤能之人继任燕州安抚使一职;御史们也不甘示弱,他们纷纷上书弹劾御前禁卫都督府玩忽职守,以至于贼人肆虐。
皇帝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据说已经年逾六十的老皇帝一掌拍在了龙案之上,几乎将整张案几拍得粉碎,老皇帝的这一掌,使含元殿中有些嘈杂的声音顿时安静了下来,武官们不由敛容屏息,这才想起原来皇帝陛下也是戎马倥偬一辈的人,雷霆之怒不是那么好触犯的。
含元殿总管监常公公仗着自己是伺候了皇帝陛下十几年的老人,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劝说了几句,却被盛怒之下的老皇帝一脚踹在屁股上摔了个大马趴,贴着大殿光滑的地板滑出去一丈多远,好半晌才呲牙咧嘴地爬起身来。
见此情景,原本还蹦跶得十分欢快的御史们消停了下来,朝会得以顺利进行。一直到朝会结束,燕州安抚使遇袭身亡一事方才勉强理出个章程,无非是刑部负责尽快缉拿凶手归案,但无论是一脸愁容的刑部尚书还是事不关己的武官,其实都知道此事恐怕还是要落到禁卫府的头上。
果然,退朝之后,皇帝陛下一回到内庭,便立刻将禁卫府大都督古平庸召入宫中,先是当面申饬了一番,然后又责令禁卫府尽快办理此案,最后却将一干监宫女尽数赶了出去,关起门来与古平庸密议了半个时辰。
离开皇宫之后,古平庸的面色还算平静,但眼神之中的怒火却令人不寒而栗,他甚至没有乘坐那辆专用马车,而是直接施展轻功回到了禁卫府总司衙门。
古平庸如果生气了,后果其实更严重。这一日,整个长安城中暗流涌动,禁卫府却安静得反常,但明眼之人都知道此乃暴风雨前的宁静,禁卫府这座一直处于暗处的庞大暴力机构,即将露出它巨大的身躯和锋利的獠牙,欲将一切胆敢捋它虎须之人通通碾成齑粉。
……
……
……
与长安城里的风云激荡不同,距离长安仅有二余里的镜湖山庄却处于平静之中。这里昨夜刚刚下了一场小雪,镜湖东南方向的小牧场此时已经覆盖了一层皑皑的白雪(暗黑之骷髅王全文阅读)。
一匹神骏之的黑色骏马疾驰在一望无际的白色原野之上,黑马的四体强健,黑亮的毛皮如同上好的锦缎一般在阳光下流动着莹润的光泽。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正稳稳地坐在马背之上,他大概有十七八岁年纪,面容俊秀无比,虽然脸色上带有一丝病态的苍白,但双目开阖之间神光湛然,若有识货之人在此,一看便知青年具有一身为精深的内功修为。
这名纵马驰骋的青年正是元真。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九年,九年的时间足以发生许许多多的事情,比如雷豹已经秋后问斩,比如大赵前几年在大江之上与南楚大打出手,比如李元图已经升任缉捕司副指挥使,比如皇帝老儿的六十大寿,比如古平庸的八十大寿,比如……总之,应该发生或不应该发生的,预料之中或预料之外的,林林总总的事情不胜枚举。
自元真选择修习无畏心经以来,经过八年端痛苦的苦修,他算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每一次的调息,每一次的运使真气,都会使体内的经脉如千万根钢针攒刺一般剧痛无比,这也是元真的脸色常年带着病态的苍白的缘由。即便承受如此痛苦,元真也不曾低头,无论是刮风下雨,无论是严冬酷暑,他始终持之以恒,每日的晨昏两课从未间断。
付出的代价与回报是成正比的,若论内功之雄厚,气脉之悠长,恐怕相同境界之人没有几个能够比得上他。元真已经接近后天圆满的境界,之所以迟迟没有突破至先天,是因为他一直压制着自己的修炼速。
不是元真想要故意折磨自己,而是元真要在自己磨去无畏真气的锋芒之前,尽可能地感应到更多的真窍,虽然这么做前期可能会吃亏一些,但是越到后期,他的优势就越大(最新章节)。
不过所谓的劣势仅仅是境界上的劣势,如果论起真正的战斗力,有了真窍支持的元真绝不在一个先天强者之下。不仅如此,元真还练就了一身其强横的外家横练功夫。用古平庸的话来说,那就是:像你这种天生开了“神力窍”之人,若是不去修炼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