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分公司里,论外形,论学历,论业务能力,他和David*张不分伯仲,可是分公司经理的位置只有一个。除此之外,David*张曾多次对贝爱诗表示过好感,不过都被贝爱诗拒绝了。在夏磊眼里,这也构成了David*张阴他的一个极大嫌疑。
David*张,敢阴我?我William*夏不是好惹的!夏磊暗暗咬牙。
匿名信事件后,夏磊和小三收敛了很多,让林俐好不容易找到的侦家私探一时没了用武之地。不过,林俐叮嘱私家侦探,千万不要放松警惕,钱不是问题,一定要尽最大努力找到夏磊和小三的出轨证据——录音,视频,照片,都行。
林俐和私家侦探分头行动,私家侦探在外面找证据,林俐在夏磊身边寻找突破口。
林俐发现夏磊有个习惯,爱把公事带回家来处理。开始,她对这一习惯不以为然,在现实生活中,她也爱把工作带回家处理。不过有一天,她独自一人在家看电视的时候,电视里的一个外国电影给了她启发。
电影里有个情节,一个人把另一个人的合同从公文包里偷了出来,然后把合同里的一些数据改了,最终这份合同没能签成,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呦?不错诶。林俐一边喝着余静妈妈送来的鸡汤,一边顺着电影中的情节盘算起来。
她作完流产手术后,夏母只来了两天,然后就不来了。余静的妈妈却是风雨无阻地每天都来,给她带鸡汤,带熬好的补药,给她作饭作菜,安慰她,拥抱她,拍哄她。婆婆怎么都不如娘家妈,林俐心中感慨。
自从存了要从合同上下手,整治夏磊的念头后,林俐开始神不知鬼不觉地翻起了夏磊的皮包。半夜,夏磊睡着了,她悄悄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地把夏磊的皮包打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对她有用的文件。
半个多月后,她等到了机会。
这天夏磊回家后,匆匆吃完饭,便去了饭厅间隔出的小书房,打开电脑处理起了公务。林俐从冰箱里拿出罐饮料倒了一杯,给他送了过去,并借机凑近电脑看了两眼,“这什么呀?”
夏磊盯着电脑,手指不断地敲击着键盘,“一份文件。”
“重要吗?”
“嗯,特别重要。我下半年能不能升职就看这份文件了。”夏磊盯着屏幕,敲下了一串数字。
“哦,那你可得上点儿心。”林俐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叮嘱了夏磊一句,临走前,她使劲看了眼那串数字,以及数字周围的文字。
那串数字是夏磊公司给对方公司的底价。
凌晨两点左右,林俐在黑暗中睁开眼,她的身边,夏磊睡得呼呼有声,轻微地打着小鼾。在黑暗之中静听了一小会儿夏磊的鼾声,林俐悄无声息地下了床,摸索着找到了夏磊的皮包……
第二天早上,夏磊匆匆吃过早饭,拎起皮包出了门。一个多小时后,气喘吁吁地又回了来。因为想看夏磊的狼狈相,这天早上,林俐给余静公司的老板打电话,说自己不舒服,想请一天假,在家休息。
余静的老板是个三十出头,尚未结婚的英国海归,极具绅士风度,对于林俐的请求,他很痛快地答应了。
“老婆,看见我合同了吗?”夏磊一进门就问。
“合同?”林俐装傻,“什么合同?”
“就我昨天晚上弄的那份合同,我记得我放到包里了。”夏磊满头大汗地在卧室里翻来翻去。到了公司,要给对方公司的人看合同,结果合同不见了。他们经理很不高兴,对方公司的人也很不高兴。夏磊这才想到可能是把合同忘在家了。
“你不会是放到电脑那儿没拿起来吧?”边说,林俐边走进小书房里,装模作样的找了起来。她先在电脑桌前翻了翻,然后弯下腰,从电脑机箱和电脑桌的夹缝里抽出了一叠纸,“是这个吗?”
夏磊快步走了过来,接过了林俐递过来的A4纸,“对!就是这个!你在哪儿找到的?”
“这儿。”林俐一指她藏文件的地方。
“真是的,怎么会在这儿呢……”夏磊压根没往林俐身上想,还以为真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
“没事儿,谁都有出错的时候。”林俐微笑着安慰他。
“老婆,我走了。”
“慢点儿开车。”林俐站在门口,目送着夏磊上了电梯,是个贤妻良母的模样。及至夏磊消失在合起的电梯中,林俐嘴边的温柔笑容,在下一秒消失不见。
当晚,夏磊进门的时候,垂头丧气的。
☆、第十章
“回来了?”林俐伴装贤妻迎到了门口,眼巴巴地等他一天了,就是想看夏磊回来是个什么状态。
“嗯,回来了。”夏磊蔫头耷脑的,像遭了霜打的茄子。
见了夏磊这个模样,林俐心中暗喜,嘴上却“关切”地问道,“老公,你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很累的样子?”
换上拖鞋,夏磊拖泥带水地往客厅里走,离沙发还有几步远的时候,一扬手,他把手中的公文包甩到了沙发上。两步蹭到沙发前,一转身,他一屁股坐了下去,坐得沉重。
“唉——”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双手支膝,把脑袋埋进了双手中。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林俐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夏磊保持双手埋头的造型,一声不出,林俐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到底出什么事,你快说呀,别让我着急。”
夏磊这才把脑袋从手中抬了起来,很失落,很痛苦地望着前方,“合同没签成。”
“为什么呀?”要是签成就怪了。
“我把报价打错了。”说完,夏磊痛苦又自责地摇了摇头。
他明明记得自己把合同放进了公事包里,结果没有。明明记得数字不是后来出现在合同上的那串数字,结果是。要说有人作了手脚,却是根本不可能。合同是在家打的,而家里只有老婆,老婆对他的工作不感兴趣,也完全不懂。
再说了,老婆能坏他吗?根本不可能嘛!要是老婆使的坏,老婆还能对他这样好?他能看不出来?想来想去,他觉得还是自己的记忆出了错。可能是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了——又是没了儿子,又是揭露他和贝爱诗的匿名信,不神经衰弱才怪。
“你们经理说你了?”
“嗯。”夏磊郁闷的嗯了一声。
“老公,别难过。我就不信你们经理从参加工作过现在,一点儿错没出过。你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林俐抬手在夏磊的大腿上拍了拍。
“老婆,你真好。”夏磊眼眶发热,抬起一只手压住了林俐放在自己腿上的手。
眼见着夏磊的感动模样,林俐心中冷笑,表面上却是个最体贴的贤妻模样,温柔而笑,“别想太多了,今晚想吃什么,我给做。”
美国有个经济学家曾经过:一只蝴蝶在巴西的热带雨林里扇动翅膀,最终会在美国的德克萨斯州揭起风暴。
合同事件就是一只扇动翅膀的小蝴蝶,在夏磊原算平坦的职场之路上,慢慢地揭起了一场风暴。
因为合同的事,分公司的经理赵总对夏磊极为不满,接下来的几个重要合同,全都给了夏磊的竞争对手David*张。David*张出来进去,遇见夏磊,昂首挺胸,意气风发,话里话外带着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
夏磊很生气,然而的确是自己把合同搞砸了,人家没笑话错。心里生气,表面上他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David*张笑话他,他要么是用别的话题岔过去,要么嘻嘻哈哈地装傻充愣,不想跟David*张脸红脖子粗地起争执,让David*张和公司同事看笑话。然而,David*张似乎很没自觉,一次又一次地挑战着他的忍耐力。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这一天,在David*张又一次当众羞辱他时,夏磊暴发了。
这天午休,夏磊从外面吃完饭回来,就见David*张众星捧月地被众人围在中间,一脸喜色。
眼见着夏磊越走越近,David*张扯起嗓子,笑嘻嘻地对夏磊说:“William,晚上有没有时间?”
夏磊一愣,“有事?”
“没事,就是想出去轻松轻松。”
有个下属替David*张说出了实情,“张经理要升职了。”
闻听此言,夏磊一皱眉,赵总下个月就要调回总部去了,原本他和David*张都是分公司经理的竞争人选,但是由于合同事件,赵总对他极为不满。
赵总的不满和对David*张的器重,反过来又给他造成了不小的压力,这份压力让他在以后的工作中,又出了几个不大不小的错误。这错误近一步加深了赵总对他的不满,使得David*张在他面前更加嚣张。
本来,他对分公司的经理职位自信满满,志在必得。小小的部门经理和分公司经理的区别太大了:薪水不一样,福利待遇不一样,办公室不一样,最重要的是地位不一样,如果说部门经理是一个班级的小组长,那么分公司经理就是班长。
原本,他以为自己就是未来的班长,却不想有一天,有人对他说,你作梦去吧,班长的宝座是我的。而且,这个人还是个令他极端厌恶,极端讨厌的人。
“别得意得太早了!”夏磊本想勉强自己说句场面话,假惺惺地恭喜David*张一句,不想却是脱口而出说了这么句话。
所有人都听见了这句话,顿时,公司的开间里鸦雀无声。
“你说什么?”David*张不笑了。
夏磊被自己吓了一跳,不过既然话都说出来了,想收也收不回来了,再说,要他当着同事跟David*张示弱,他办不到。既便是没有其他同事在场,他也办不到。
一股豪情,毫无预兆地从夏磊的心里升发出来,直冲脑仁儿,“我说你别高兴得太早了!”
David*张垂下眼笑了一下,复又把眼挑起来,饶有兴味地看着他,“呦,吃醋了?不会吧,这么没度量。”
夏磊站在隔断的通道里,“度量不是给你这种人的。”
David*张一皱眉,“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
“哪种人?”夏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