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代神叨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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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年代神叨叨- 第8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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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带我们复习高考的语文老师还特意讲过他那篇《回头的路》,从中分析出了诗人的忐忑与彷徨,想要回头、还想要一往无前的犹豫和迷惘,经历了那些跌跌荡荡起起伏伏的心理活动之后,他最后来了一句‘路在脚下、向着远方’,把整首诗都升华了一遍!”
  “你说他长得很帅吗?明天带我去偷偷看一眼吧,他是我最喜欢的现代诗人了,前面那十年里,他出了几十篇诗,篇篇都上《星星诗刊》,全都是我的心头好啊!”
  伏案解数学题的卫添喜默默停下笔,她问孟葵和徐晓兰,“你们说的这个诗人叫啥名字?”
  “白杨,白天的白,杨树的杨!怎么样,添喜,这名字好听不?人家大人究竟是怎么给起名字的,听着名字就觉得人长得肯定很谨慎,哪像我妈这起名字的方法啊,不是兰花就是梅花,硬是把我们兄妹几个凑成了花中四君子。晓兰、晓竹、晓梅、晓菊……”徐晓兰道。
  卫添喜把验算草稿收起来,装进挎包里,拔腿就往外跑。
  她得把这个消息告诉卫东征,看看那诗人是不是她姑父,不对,是前姑父!


第71章 
  别看卫大丫生孩子时与生孩子后一直都有卫家人帮助; 不缺吃、不缺穿,也别看卫大丫如今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两个儿子都已经上了小学……当年拜白杨所赐的那一身伤都没有愈合呢!
  卫添喜打小就同卫大丫亲; 当年卫大丫办离婚的时候,还是她同卫老太一起来的; 自然是同卫老太一样; 将白杨视为毒疮。
  如果白杨就那样淡出她的视野; 保不准卫添喜就把这个人给忘掉了,但现在白杨又出现了; 还伪装出一副深情诗人的模样来; 隔代遗传了卫老太那暴脾气的卫添喜怎么会忍?
  她跑去卫东征的宿舍楼下; 扯着嗓子连喊了三声‘卫东征’; 惹得整栋楼的男生都探头探脑地往下看,卫东征正和同寝室的室友打牌呢; 冷不丁就听到自家妹子火急火燎的声音; 丢下牌就往外跑。
  “哎; 你这小子这么这么不厚道; 牌打一半就不玩了,是不是赢了钱就想跑?”说话这人是卫东征的室友,眼睛长得有点小; 故而被室友们亲切地安了一个‘耗子眼’的绰号。
  卫东征回头说; “我妹子来找我; 我哪能让她等着啊; 你们拉一个人先玩; 反正我玩一把赢你们一把,你们还想输的再多点吗?”
  耗子眼无言以对。
  卫东征气喘吁吁地冲下楼,问卫添喜,“妹子,你咋了?怎么就跑到我们楼下来喊我了?”
  “咱姑父也在京华大学念书,这事儿你知道不?”卫添喜问,她拿出自己顺路从报刊亭里买的那本《星星诗刊》,指着上面的那篇《回头的路》说,“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他把咱姑和卫朝、卫阳兄弟俩害成那样,现在还好意思写诗?”
  “你看看他写的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一切都是虚妄宿命,一切都是过眼烟云,什么路在脚下,心向远方……”
  卫添喜一不小心就气得爆了粗口,“他怎么这么厚脸皮呢?一切都是宿命,所以他把咱姑害得那么惨,现在还能归结到宿命身上,所以是不是咱姑就得自认倒霉?一切都是过眼烟云,卫朝卫阳兄弟俩都是活生生的人,怎么就过眼烟云了?”
  “哥,不行,我气不过,得找他给咱姑讨一个说法去!”
  卫东征从卫添喜身上感受到了久违的杀气……犹记得当年还在头道沟的时候,有只从山上飞下来的野鸡不长眼,追着卫添喜啄,卫添喜刚开始还象征性地躲了两下,后来她恼了,转身就是一个龙爪手,掐住野鸡的脖子轻轻一拧,就给家里多了一道大肉菜。
  卫东征还清晰地记得当初卫添喜把鸡脖子拧断之后那一脸冷漠的表情,就和话本子里讲的特务一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轻吹一口气,说出一句让卫东征记了十几年的话,“下辈子长点眼,不要再投胎**了。”
  当年的卫东征不懂卫添喜那话里的歧义,现在懂了,他有些无法直视自家这个巨早熟的妹子。
  他生怕卫添喜冲去大学食堂拎把菜刀就冲去白杨宿舍把白杨给剁了,赶紧拦住,“妹子,你别冲动,咱好好琢磨一下,把国健哥和国康哥他们都喊上,想好词儿了再去找他,不然万一咱冲过去之后被人三言两语就给打发回来,那多尴尬?”
  卫添喜气得杏眼圆睁,“这有啥好想词儿的?听咱奶骂了这么多年,灌耳旁风都能把脑壳儿灌满!你不会骂就跟着我,我去骂,总得同他讨一个说法,不能让咱姑和卫朝、卫阳兄弟俩白白受了委屈。”
  卫东征满头瀑布汗,生拉硬拽地把卫添喜推回女生楼下,说,“姑奶奶,你先冷静冷静,我现在就去找国健哥和国康哥,还有西征、东明、西明与光明,你看成不?咱们明天上午再去,直接去他们教室堵他!咱人多力量大,他不给咱个说法,咱饶不了他!”
  卫添喜冷漠地看了卫东征一眼,吐出一个字来,“怂。”
  卫东征:“……”亲眼看着卫添喜进了宿舍楼,卫东征还不放心,他蹲在女生楼下等了将近二十分钟都不见卫添喜出来,这才赶紧找同学借了一辆自行车,挨个儿跑地质大学、矿业大学、外国语大学、农业大学和电影电视戏剧学院。
  将这个消息挨个儿通知到位之后,卫东征拖着两条根本使不上力气的腿回到寝室,累得连上铺都爬不动了。
  耗子眼贼兮兮地凑到他身边,“东征,刚刚那姑娘是你妹子?咱们系里的未婚男青年都疯了,你那妹子也太好看了吧,能不能给咱介绍一下?大家认识认识。”
  卫东征翻了个白眼,“滚,我妹子还小呢!我和你们说啊,谁要是敢勾搭我妹子,我就揍谁!”
  耗子眼‘嘿嘿嘿’地干笑几声,“怎么,你不愿意当大舅哥?平白就能把自己的辈分抬一下,多么好的事儿呢!”
  “滚!滚!滚!正烦着呢!”
  ……
  卫添喜回了宿舍之后,正好赶上牛燕她们拎着暖水瓶准备去打热水,她连忙跟了上去。
  徐晓兰和孟葵依旧在兴致勃勃地聊着白杨写诗的那点儿破事,牛燕心里揣着卫添喜写的那个题目,毫无头绪的她脸拉得老长,卫添喜则是开始认真的打腹稿,准备明天给白杨来一个‘一击必杀’。
  徐晓兰和孟葵嘀嘀咕咕地说够了,这才发现牛燕和卫添喜一直都不插话,便问,“你们俩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谁惹到你们了?”
  牛燕叹气,问卫添喜,“添喜,你说大家都是人,为什么脑子的差别就这么大呢?我看你做公式推导的时候,感觉可顺溜了,怎么我拿起笔来就什么都不会做了?”
  卫添喜回过神来,她愣了一下,斟酌出一个答案来说给牛燕,“主要还是基础不一样,我从小就爱学数学,中间最乱的那十年也一直都在学,很多东西早就学熟练了,所以用的时候就很顺手,但很多人的数学基础都很一般,中间那十年几乎就是荒废掉的,暂时上不了手也很正常。”
  牛燕一脸震惊,“你在那十年里都偷摸学?你胆子可真大,我记得我们屯有个知青偷摸藏了一本书,结果被□□了好几个月,村里有谁心情不爽了,就把他拎出来□□一通,像牲口一样牵着满街□□,你们那儿不管?”
  “怎么不管,他们能管得了白天,还能管得了晚上?只要你想学,肯定能抽出时间来,白天不行就晚上学,有人在的时候学不了,那就抽没人的时候学……人家偷情的人都能瞅黑灯瞎火的时候钻小树林,你学习就找不到时间了?”
  牛燕听到卫添喜嘴里冒出‘偷情’俩字来,脸瞬间爆红,支支吾吾半天,没有再说话。
  徐晓兰和孟葵也被卫添喜说的话给惊呆了,她们倒不是惊讶于卫添喜突然说了那俩字,而是惊讶卫添喜的学习毅力。
  那个年代,几乎所有知识分子心头向往象牙塔的火都熄灭了,她们虽然也热爱学习,但距离卫添喜说的那个层次还差了很远。
  初听到卫添喜说她那么努力学数学的时候,徐晓兰与孟葵心中是震惊的,震惊过后便是佩服。
  能够坚定自己心中向往的方向不动摇,逆着天下的大势与洋流去学习,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她们突然就觉得卫添喜现在成绩再好也是理所应当的。
  在那种艰苦环境中都没有放弃学习的人,如果成绩不好,那要么是天赋所限,要么是老天无眼。
  卫添喜又同牛燕说,“牛大姐,你的心态可能不是很稳,有些急功近利,但实际上学习与种地不一样,并不是种下种子就一定能够收获果实,只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不种下种子一定收获不了果实。”
  “有人开窍早,那学习入门就会早一点,有人开窍晚,那学习入门的时间就会晚上一些,但只要用心学,一定会学出名堂来。”
  牛燕黑了脸,“喊什么牛姐?牛姐多难听啊,喊燕姐!”
  卫添喜一脸嫌弃,但还是勉勉强强喊出了口,“燕姐,既然能考上京华大学,那就证明大家的天赋都不错,只不过是我比你们入门早了些,仅此而已。”
  “系里既然给你们那样安排课程,肯定有用,与其好高骛远地跳来跳去,不如先把教授布置的作业做好,将那些知识点给理顺,搞明白,一点点积淀下去,迟早会迎来厚积薄发的那天。”
  “相反,如果基础就没有打扎实,那将来不管干什么,不管走到哪儿,只要用到咱大学里学到的东西,绝对都是坑。”
  “道理我都懂,可看你走的那么快,我心里就是急得不行。添喜,燕姐我托大,问你一句,学习好是不是特别快乐?教授们倚重你,这才刚入学,科学院的研究员就来找你帮忙,咱教授还要给你介绍到陈润之先生那里去学习,真是风光无限啊,等你大学毕业,绝对前途不可限量,燕姐我想想就羡慕得不行。”
  卫添喜低下头,语气有些低迷,“燕姐,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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