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们宠我上天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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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们宠我上天的日常- 第5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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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李振应了一声。
  蔺北行翻身上了马,深深地看了萧阮一眼,在心中默念了几声。
  轻轻。
  等我回来!
  然而,这四个字在他喉咙里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说出口。
  此去西南,前路是遍地荆棘、危机重重,他能不能活着都不知道,更不知归期何时。他已经拖累了萧阮,怎么能再让她浪费大好青春等他归来?
  他咬了咬牙,掩去了眼底的涩意,沉声道:“后会有期!”
  眨眼之间,几十道身影俨如离弦之箭,瞬息之间没入了夜色中。
  萧阮怔怔地盯着那个挺拔的背影看了半晌,脸颊上一阵凉意袭来。抬手一摸,手上湿漉漉的,全是泪水。
  她居然哭了。
  “蔺大哥,一路顺风。”她哽咽着喃喃地祝福了一句。
  一阵寒风刮过,她的声音被吹散了,渐渐消逝在了空气里。
  …
  蔺北行一路急行,浑身上下的力气仿佛都攒入了底下的马匹中,眨眼便往南了十数里。贺平宁和陈碑之一左一右,跟在他的后方,贺平宁一边策马,一边追问着到底出了什么事。
  “怎么她跟着来了?她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计划?我们要不要改变一下行程,以防有什么变故?”贺平宁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陈碑之终于忍不住了:“姓贺的,你旁的什么都好,怎么就一直盯着萧二姑娘不放?她都这样送世子出城了,还能有什么问题?你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贺平宁哼了一声:“比你动不动就被人收买了强。刚才居然还让她跟着一起走,人家娇滴滴的大小姐,能和你们一起亡命吗?我们要是带着她,只怕不到一日就被追兵追到了。”
  “我不想和你多说,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陈碑之不想理他了。
  又疾驰了片刻,忽然,贺平宁勒住了缰绳,狐疑地叫了一声:“世子,等一下,有些不太对劲。”
  蔺北行的心绪纷杂,又驶出去数十丈远才勒住了缰绳:“什么事?”
  大家都停了下来,贺平宁屏息听了片刻,大惊失色:“世子,前面有队伍来了,应当有数百号人!听这马蹄声,应当是训练有素的军队!”
  话音刚落,马蹄声渐渐清晰了起来,前面已经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了。
  蔺北行心中一凛,当机立断:“往西走!”
  贺平宁焦灼地道:“太危险了,世子,你领着人往西走,我带几个人把他们引开,再来追你们。”
  蔺北行沉吟了一瞬,点头答应:“好,万一失散,我在祁州等你一日,你千万小心。”
  “是。”
  贺平宁往前走了两步,猛然想起了什么,回头叮嘱:“世子,你千万改变一下行程!这拨军队来得蹊跷,只怕和那萧阮有关。她一定是先装好人来骗取你的信任,然后等你罪证确凿了,便反手从背后捅你一刀,这几百号人来势汹汹,一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你千万要提防!”
  “不可能!”蔺北行断然道。
  没有时间再争论了。
  两拨人各自分开,一拨往西,一拨往北,各自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作者有话要说:吐血奉上双更!需要小天使们亲亲抱抱举高高~~
  **打秋风回来了,本章洒红包雨,15字以上都送红包一个~~


第53章 
  萧阮在归于庄呆了一晚;模模糊糊地眯了一觉;凌晨卯时便醒了过来。
  推门出去一看,李振早早地就在门口守着了;双眼通红;看起来好像一夜没睡。
  庄子不大,有几个专门负责清洁的下人;早膳已经备好,都是些乡里人自己做的野菜小食;若不是心事重重,倒也很合萧阮的口味。
  城门马上就要开了;李振套好了马车;将萧阮请了出来;萧阮站在门口;下意识地朝着西南方向看了一眼:天空灰蒙蒙的,远处的景色都笼罩在一层阴翳下;模模糊糊。
  这好像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的心“突突”狂跳了两下。
  来时疾奔;去时缓缓。
  马车到了城门口,天已经大亮了,城门口进城的人排着长长的队伍;两队士兵一内一外虎视眈眈地检视着进城的百姓。
  萧阮示意李振将马车驶到了中间的门口;有将官模样的人出来了,仔细地查验了一下她的身份,恭谨地将她请进了城门。
  萧阮想起了什么,从马车中探出头来问了一句:“秦校尉呢?”
  将官躬身答道:“回萧二姑娘;昨夜宫里来的急令封了城门,只许进不许出,秦校尉被带走问话还没回来,末将暂代城门校尉一职。”
  萧阮的心一沉。
  和她猜想的一样,启元帝昨晚收到西南线报之后,便迅速地封锁了四道城门。
  还好走得快,只是连累了这位秦校尉了。
  她道了谢,马车继续往前驶去。从南门到公主府有一段距离,会途经靖安王府,快到王府的巷子口时,萧阮掀起了车窗帘子瞟了一眼,只见整座王府已经被羽林军围了起来,看起来戒备森严,羽林军中郎将秦城正疾言厉色地朝着几个脸熟的御前带刀侍卫说话。
  深夜定下撤藩,封锁城门,软禁蔺北行。
  启元帝的动作看起来比前世还要快、决心比前世还要大。
  这一刹那,原本信心满满的萧阮有些担心了起来,也不知道蔺北行这一世能不能逃脱启元帝的围追堵截,顺利回归西南。
  到了公主府,萧阮下了马车,和李振道了别。
  不知怎么的,公主府看起来冷冷清清的,除了门童和几个守门的侍卫,庭院里空无一人。萧阮心里纳闷,快步到了前厅,猛地一下呆住了。
  前厅的院子里,满满当当的跪了一地的人,从侍卫队的杨泽冲到她房里伺候的丫鬟嬷嬷,全都伏在地上。
  “你还知道回来?”一个熟悉的身影森然响起。
  萧阮定睛一看,启元帝正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满面怒容地看着她;他的身旁一左一右,左边站着周荇宜,右边站着萧钊,两人都面带忧色。
  萧阮定了定神,三步并作两步进了前厅,在启元帝面前跪了下来:“陛下,都是我的错,他们都不知道我做的事情,还请陛下宽仁为怀,不要迁怒他们。”
  云珛飞快地将前厅的门关了起来。
  “哐啷”一声,一只茶盏摔在了她的面前,瓷片碎了一地。
  “你还有脸为他们求情?”启元帝气怒交加,“萧阮,你是皇姑和太傅的孙女,朕向来把你视为女儿一般,对你处处照应,可你,居然如此胆大妄为,夜闯城门将蔺北行送出京城,你可知道你犯下了什么重罪吗?”
  萧阮伏在了地上叩了个头:“陛下,臣女夜闯城门,的确有错,但不知道那蔺北行是犯了什么错,让陛下如此大动干戈要将他软禁在京城?”
  “你——”启元帝怒极反笑,“萧阮,你如此聪慧,朕不相信你会看不清楚,纵虎归山、后患无穷,那蔺北行心思深沉缜密、武艺高强、狠绝果断,比起靖安王有过之而无不及。西南向来就是大乾长治久安的心腹大患,此次靖安王将死,蔺北行又被困京城,撤藩易如反掌,现在,这个最佳时机都被你毁了!”
  “陛下,敢问靖安王反了吗?蔺北行反了吗?”萧阮抬起头迎视着他的目光。
  启元帝怔了一下,冷冷地道:“等他们反了就晚了。你一介女流之辈,根本不懂什么叫防患于未然。”
  “陛下,臣女不明白,为什么你就是觉得蔺北行会反呢?”萧阮恳切地问,“他天生就是将才,却被困在京城这么多年,现在他的父王被西戎王暗算,他身为人子、身为人臣,一要替父复仇,二要收复被异族侵略的土地,急着要回西南无可厚非,陛下为什么非要将他的翅膀折断呢?这不是太让人寒心了吗?”
  启元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这是在指责朕心胸狭隘,没有容人的雅量吗?”
  “不,陛下,臣女只是认为,蔺北行天生就是将才,大乾需要这样的将才,才能震慑住西戎、北狄、新罗那一帮子虎视眈眈、存有异心的外族人,留下他、收服他,大乾才能长治久安,还请陛下三思而后行。”
  启元帝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地道:“很好,照你这么说,朕还得谢谢你,为朕和大乾留下了和这位将才转圜的余地。”
  萧阮重新伏在了地上:“陛下,臣女和那蔺北行相处近一年,此人心怀赤诚,不会是忘恩负义之辈。更何况,他遣人找到了神医救了祖母、狩猎时从熊掌中救下了四殿下,还在新罗王子面前扬我国威,还望陛下看在他这些许小功的份上,放他平安回归西南。”
  启元帝的脸色阴沉,好半天才道:“你这是在说,朕如果不放他回西南,那就是忘恩负义之辈吗?”
  “臣女不敢。”
  “不敢?我看你胆子大得很,没什么不敢的!”启元帝厉声道。
  萧钊慌忙跪下求情:“陛下,此时不能全怪阮儿。是臣将军机泄露给了她,才酿成了这场大错,请陛下责罚臣吧。”
  周荇宜也跟着跪了下来:“陛下,阮儿是我一手带大,会如此胆大妄为,都是我的错,请陛下责罚我。”
  “不,陛下,这都是臣女一个人的错,和祖母祖父都没有关系,他们都被我蒙在鼓里,”萧阮急了,“要杀要剐臣女没有半点怨言,只求陛下不要迁怒他人!”
  启元帝盯着萧阮看了半晌,轻吐了一口浊气:“我杀了你,你也不会服气,对不对?”
  萧阮迟疑了片刻,坦然道:“是。”
  启元帝的嘴角微微上扬,忽然笑了:“阮儿啊阮儿,你以为你把他送出京城,他就能平安回到西南了吗?”
  萧阮悚然一惊。
  “这小子的确有点本事,骗了我这么多年,让我一直以为他只不过是个爱寻衅挑事的无脑小儿,”启元帝轻哼了一声,“只可惜,他的命不好,刚刚两个时辰前,朕得到军报,有人领军从沣州回来述职,刚好在南杏山口碰上了蔺北行一行人,叛逃的队伍被打散了,他正在全力追缉蔺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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