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锦瑟不敢再说话,只得搅动着手里帕子,帕子被她揉捏已然不成样子,可见她内心挣扎。
上官晨月见苏敏瑶不说话,众人又是一副等着看她笑话架势,便起身说道:“老夫人您该也不会是想拿陛下来压我吧,确我们大齐是烧不出这样瓷器,只是她不过是去了一次,怎么可能会得到陛下赏赐,你们当我是好糊弄吗?”
苏敏瑶听上官晨月这么说,于是把今日宴会上事情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她。
上官晨月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真,这才彻底慌了神,瘫软地上,全然没了刚才傲气。
苏敏瑶坐了会子便拉着秋锦瑟和章季轩一同回去了。这件事情看来还是要让章崧来拿定主意才是。
上官晨月并不会全然相信苏敏瑶一面之词,忙让人备了车马连夜出府朝着王府奔去,这事可要从长计议。
084 长孙兰兰
经过商议,她们也没有找到一个好计划,便只好决定暂且把这事给瞒下来。
乏累了一天秋锦瑟回到初晓堂,梳洗过后,便躺下休息。
原本她是想着如果这个白釉双龙耳瓶能够抚平上官晨月对她仇视,转而两人能够和平共处,是再好不过了,这样话她还能腾出空来查出杀害翠竹和香巧凶手,却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瓶子,便弄得章府鸡犬不宁。
彼时已经到了亥时,邓氏听完上官晨月陈述,意识到事态严重性,她忙让下人去书房找来上官青云,商量对策。
上官青云慌忙赶来,邓氏把事情简单和上官青云一说,却没想到上官青云怒睁双目,扬手一个巴掌就要落上官晨月脸上,邓氏一看,连忙把上官晨月拉到一边。
上官青云放下扬起手臂,坐椅子上,叹气说道:“你看看你教是什么女儿,你把她都惯成什么样了。”
这摔碎御赐东西,若是陛下追究起来,那可是要命,先前不说上官瑞谦狩猎之时频繁抢走陛下猎物,转眼自己女儿上官晨月又摔碎御赐之物,这可真是让上官青云太不省心了。
上官晨月见事态严重,顿时也没了主意,只是一个劲哭。
邓氏见上官青云也没了主意,说道:“老爷若是把月儿交出去,那我也不想活了,我可是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啊。”说着紧紧搂着上官晨月。
“竟让人一点都不省心,你以为我就舍得,你也不看看月儿她闯了什么大祸”。他又思量片刻接着说道:“我看这事还是先别声张。”
“老爷这可不行,你要知道即便是我们不把此事说不去,难保章崧不会说出去,若是到时候我们女儿命丧黄泉,我看你到时候准备怎么办。”
邓氏看着上官青云不说话,既然如此,看来她是必然要先入宫一趟了,心下打定主意,她让月儿先回房休息去,自己一人进宫去了。
皇后承凤殿。
尚未就寝皇后,揉捏着略显僵硬肩膀,任由身边丫鬟影湘给她卸掉头上沉重凤冠。
听到宫女禀报,皇后对禀报宫女说道:让她进来吧。她暗道:这个时辰邓氏赶来宫里会有什么要紧事情。摆摆手让正为她卸凤冠影湘退下,来到了房中贵妃榻上坐下。
邓氏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到皇后寝殿了,上一次来时候她还不像现这样如此狼狈,那个时候她趾高气扬踏进承凤殿,那日长孙兰兰特别殷勤。
上一次已经是三年前了,那个时候长孙兰兰刚被封为皇后,长孙一家势力逐渐日益膨胀起来,长孙兰兰弟弟长孙平私下里看上了当今陛下同胞妹妹和硕公主,长孙平多次乞求长孙兰兰为他求这门婚事,无奈和硕公主并没有看上长孙平,多次拒绝此事。长孙兰兰一气之下活生生掐死和硕公主,恰巧被邓氏撞见,邓氏答应长孙兰兰不把此事告诉韩铭哲,因此长孙兰兰就这样欠了邓氏一个人情。
现下皇后寝殿比她上次来时候多了些雍容华贵,看来这段时间陛下对她恩宠并无消减,此时她并没有太多心思欣赏长孙兰兰寝殿这些摆设,她全部心思都放摔碎瓷器瓶上。
邓氏一眼看见长孙兰兰,像是溺水之人见到一根树枝一样,她忙拉住长孙兰兰衣角,转而又犹豫着松开。
长孙兰兰见邓氏如此,对下面伺候影湘使了个眼色,影湘便领着众宫女纷纷退了下去。
长孙兰兰见此刻屋内只有她和邓氏,虚手扶起正要下跪邓氏,说道:“不知你这么晚来找哀家所谓何事?”
“娘娘您一定要救救月儿啊。〃
“有话起来慢慢说,若是我能办到,自然不会推辞。”
邓氏离长孙兰兰近一个椅子上坐下,把上官晨月无意间摔碎御赐瓷器事情说了。
长孙兰兰听完,摩挲着左手小拇指上戴着金錾古钱纹护甲,很是为难说道:“你也是知道,毁坏御赐物,按照齐国律法那可是当诛死罪。”
邓氏哀求说道:“所以此番前来一来是想恳求娘娘能够饶了月儿,二来,我知道娘娘记恨清妃多日,我看此事说来也是对娘娘有利。”
长孙兰兰抬起带有护甲手指蜡烛上一碰,噼啪一声蜡烛爆破声音,俗话说灯烛爆喜事到,看来这邓氏一来,果然是带给了自己一个天大喜事,她不用费一丝一毫就能轻易把眼中钉拔去,而却再也不会受眼疾烦扰,当真是好事一桩。
长孙兰兰听到邓氏提到章清荷,凤眉一挑,说道:“哦,你这话说我可就不懂了,这天下皆是我长孙兰兰,何况这后,宫和谐是哀家想看到了,你觉得哀家会和她一般见识,为了这些争风吃醋吗?”
邓氏说:“自然不会,只是若是铲除了对自己不利人,难保不是一件好事,不知娘娘觉得意下如何。”
长孙兰兰看了一眼邓氏,见她目光灼灼看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若是今日不帮邓氏和她翻脸,难保她不会把自己当年做事情告诉韩铭哲,若是到了那时不说她后位不保,就连她家族也要跟着遭殃,可不能因小失大。
邓氏知道虽然长孙兰兰这么说,其实她心里已然是同意,便她耳后,耳语了一阵,起身告退,她还有把柄握她手里,她不会不管她。
长孙兰兰阴冷着脸,叫来宁富宁公公,拟了一道口谕,让他带着官兵去章府把秋锦瑟带到承凤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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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初晓堂偏远些,因此秋锦瑟并不知道此刻章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秋锦瑟原本睡觉就浅,她隐隐听见外面有嘈杂声便再也睡不着了。她掀开厚重床幔,见息墨正坐榻前椅子上绣花,便问道:“息墨,外面出了什么事情?”
息墨放下手上绣活,回话道:“奴婢出去看看。”
息墨刚走出房门便见足足有五六个侍卫冲进来,她正要阻拦却被其中一个侍卫给强行推倒一边。息墨挣扎着起来阻拦他们面前,大声呵斥他们,休得放肆。
侍卫见息墨阻拦,其中一个侍卫抽出胯间刀,横刀架她脖子上,吓得息墨再也不敢说话,只能拿眼狠狠瞪着那个侍卫。
秋锦瑟见息墨出去这么久还没有回来,不免有些担心,心想着会不会是上官晨月来找她麻烦,所以才会弄出这么大阵仗。此时外面声音非但没有减小反而是愈演愈烈,秋锦瑟只好拿起放架子上衣衫披身上,起身朝门外走去,刚走了两步,便见有四个身穿淡灰色侍卫服腰间挎着大刀进来,自动站两边。
秋锦瑟暗想:这难道是上官晨月派人来,可是又不像,就算她有再大能耐,如何请动宫里侍卫。正猜测着来人,便听见一个尖细嗓音“你就是秋云裳吧。”
她抬眼一看原来是个太监,只是这太监看着很是眼熟样子,像是哪里见过,她思索了片刻,这才想起,今日宴会上这个太监就是一直站皇后身后人,只是既然是皇后身边人,那么他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秋锦瑟迷茫点点头说道:“我就是,不知你们有何贵干······”
宁富也不理会她,吩咐那些官兵道:“带走。”
085 锒铛入狱
守候外面两个侍卫见宁富带着人出来,便收回了架息墨脖子上刀。
息墨一见刀离开脖颈,忙扑倒秋锦瑟身边,抽泣着问宁富道:“不知二少奶奶犯了什么事情,你们要把她带走。”
宁富瞪了那个收刀侍卫一眼,两个侍卫慌忙拉扯住息墨,把她按倒地,宁富抬起右脚,一脚踢到息墨身上说道:“宫里事情哪里轮到你这个丫鬟插嘴。”
息墨被宁富这一踢,痛是龇牙咧嘴,挣脱不得只能干瞪着把她按倒地上侍卫。
身后是一片喧闹景象,一时间府里人相互窃窃私语,议论着事情发生缘由。
随后赶来苏敏瑶和章崧见秋锦瑟被官兵押解着,两人脸色一变。
章崧见是长孙兰兰身边宁公公,陪着笑脸对宁富说道:“宁公公,不知她犯了什么事情要劳烦皇后娘娘这么晚了还要召见她。”
宁富皮笑肉不笑说道:“章大人就不要为难奴才了,这主子交代办事情,奴才们只能奉命办事,哪里还敢问主子原因呢。”
章崧也不好再阻拦,只能退到一边让路给宁富过去,他右手握拳左手成掌,右手左手上一碰,说道:“是了,定是她找来这些人。”
苏敏瑶忙问道:“你说是谁?”
章崧不理会苏敏瑶问话,忙吩咐下人到翠御轩看看上官晨月不府上。回来仆人回话说:“已经不,翠御轩丫鬟说大手奶奶亥时便出去了,至今还没有回来,说是回王府了。”
章崧没头没脑说句:“坏了,看来这一切都完了,这下子她可是摊上大事了。”
苏敏瑶见章崧派人询问上官晨月下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上官晨月搞得鬼,一定是她向邓氏说了什么,这才惊动了皇后娘娘,只是这下该怎么办,若是上官晨月一口咬定摔碎御赐之物是秋锦瑟,那她就完了。
此时章崧颇是冷静,原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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