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被撩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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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被撩记- 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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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花红忘叶绿',这荷花即使再清高也无非如此。荷花长开了,长美了,却忘了,那曾在她还是花骨朵时候一直陪伴在侧,不肯离开的荷叶。荷叶以自己宽大的绿色为弱小的荷花遮挡灼热阳光,也任由雨点噼里啪啦打在自己身上,只为了护荷花周全。如今荷花确实长开了,长高了,长大了,开花了,可她却忘了,那曾伴她左右,为她遮风挡雨的荷叶。”
  “荷叶被荷花遮挡、压制,可生性柔软,不喜争斗,只能心甘情愿留在下面,仰视荷花的灿烂美妙。”
  “人人来这池塘,只会赞叹荷花之美,连曹植也如此,却不曾有人看到,为了这一对荷花,那如今被忽视的荷叶曾付诸多少。皇上,这难道不是不公吗?”
  容帝为她的话震撼到,久久没有动弹。他从来不曾想过,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小姑娘,竟然有这般难以参透的觉悟。
  “旁人都只瞧见这花,你怎生瞧见叶了?”
  “回皇上的话,长卿也是有感而发,正巧在此处看到了隐藏在众花之间的荷叶,这才想起来罢了。”
  “哦?那你这是为何有感?有的又是个什么感?”
  “回皇上,臣女今日入宫,是受皇后娘娘召见。上次皇后娘娘召见,本想让臣女陪寻阳公主游戏,不曾想来时正巧碰上寻阳公主身体不爽,歇息了。皇后娘娘没让臣女白跑一趟,让臣女尝了娘娘的露水茶。那茶真是长卿此生都未碰着的味道,着实令人心醉。上次来时露水不多了,这茶也就不多了,娘娘心细,见长卿未喝够,这不是,采集了露水,特地让臣女前来尝一尝。”
  见顾长卿提起露水茶,容帝微微闭眼,回忆起那茶水不可思议的美妙。
  “那茶,真真好茶。你能喝上也是福气。”
  “还是托了皇上您的福。这茶是皇后娘娘特地为您制的,听说您近些日子吃得油腻,恐您伤身,这不就下了苦功。臣女瞧着娘娘那般模样,有些咳嗽,怕是晨起凉气大,还要采集露水,染了风寒。”
  “见娘娘这般心细想着皇上,臣女才感慨良多。”
  “皇上登基三载,后宫虽未有三千佳丽,但比起从前在王府,必然好了很多。娘娘此时有闲情逸致,也是因为皇上您。。。甚少去凤栖宫。皇后娘娘好比荷叶,托着旁的新人开花,自个儿却被压在下头。于是生此感慨,还望皇上恕罪!”
  容帝没有说话,但面色十分冷峻,很是恕�
  容赫见父皇未开口,赶紧站出来训斥。
  “大胆!皇家之间,岂是你小小臣女能揣测?!”
  顾长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她膝盖跪得生疼。
  “臣女不敢!臣女知晓皇上明君,这才说出心中所想,绝非揣测皇家之事!只是这皇家与平民同理,臣女一时忍不住说了出来,还望皇上恕罪!”
  容帝终于开了口,对着容赫轻轻挥手。
  “无妨,本就是朕要她说的。”
  “谢皇上开恩!”
  “顾长卿,你刚刚此言,无非就是责怪朕。”
  “皇上误会长卿了。长卿没有责怪之意,只是觉得可惜。这世上有人千千万,数也数不清,可是能遇见并且相爱,简直难如登天。若是臣女遇见自己心爱之人,必然要感谢上天垂怜。”
  “你怎知,感情会恒久?”容帝望着那池荷花,悠悠开了口。
  “臣女不知感情是否能恒久,但臣女以为,只要用心经营,必定能相伴白头。但倘若感情里加入了什么误会以及介入旁人,那断然要辜负上天了。”
  “那你告诉朕,在这皇家,如何做到不辜负?”
  “皇上乃天子之躯,各宫娘娘能承您恩宠,那都是前世修来的福气。皇上担着天下重任,不可只顾一人的儿女情长,当福泽后宫。只是。。。皇上当时刻记得,同甘容易,共苦却难啊。”
  容帝一愣,悠悠转头,喃喃道,
  “同甘容易,共苦难。。。”
  她的这句话着实真正的道理。他纵横沙场与皇家数十年,如今一朝登基为皇,从前苛待自己的人免不了巴结,可他时时刻刻记得旁人对自己的不尊,却忘了,曾有人伴自己度过那些惨遭冷眼的日子。
  伴他共苦的人,他未让她与自己同甘啊!
  “皇上,臣女今日逾越了,臣女谢皇上不杀之恩。皇上莫要将臣女此言放在心上,只当臣女心疼娘娘罢。”
  容帝没再开口。此时绕是他百炼成钢,也难抵旧情不忘。
  

第41章 深夜密会中

顾长卿走后,容帝一人站在亭里待了很久,连容赫也不敢近身打扰,悄然退下了。
  “常德,你伴朕最久,也是打小跟着朕的,你说,朕是不是错了?”
  “皇上,您莫要忧心许多,这人人都有错的时候,天子也难逃人事啊。老奴知道,皇上念着皇后娘娘呢。娘娘十七岁跟着您的,那时候您才承袭琅琊王爵三年。娘娘乃高门之女,素来心高气傲。老奴说句该死的话,以娘娘的家世,为后妃并非不可能,只是娘娘倾心于您,不顾家中阻挠,硬要与您白首不离。”
  “老奴还记得,那时候的皇上和娘娘,虽日子艰苦点,但好歹整日喜笑颜开。”
  容帝缓缓闭上双眼,眼前浮现的好似是那女人多年前的笑脸。清新脱俗、淡然雅丽。
  “朕与她,相识如此多年,情分却渐渐淡忘。”
  “皇上,老奴要说句罪该万死的话了。娘娘与您,不正是在郑夫人入府后。。。”
  “苏常德,记着你的身份。”
  苏公公赶紧跪在地上,埋着头不敢抬起来。
  “老奴罪该万死!老奴罪该万死!还请陛下莫要气急伤身!”
  “你下去吧。”
  “嗻。”
  容帝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没有动。刚刚苏常德的话,他知道没有错,只是容帝仍旧不想旁的人来议论他自己罢了。
  那人已经离开自己多年,但他仍就难以忘却。每每看到皇后,他总能想起阿春临死时的样子,那么爱美的阿春,死的时候却并不是美的。
  其实他和荀韶华心里都很清楚,彼此之间为何隔阂。阿春一贯身体不好,突然气急也是因为荀韶华的刺激。那个时候的他怒火滔天,本想将荀韶华打入冷宫,可最终还是选择了让她更痛苦的方式去惩罚她。
  他把她捧上最高的位置,让她享受一切最好的东西和所有仍的妒忌,但是,却从来不给她爱和关怀。以此来惩罚她曾对阿春犯下得罪过。
  这么些年过去,其实他自己何尝不知,阿春的死是必然,不能全然怪罪到她身上去。只是他天子之尊,怎能拉下脸面去亲近她?如今倒是她俯首称臣,可背后的原因不就是因为离儿吗?
  容帝自己坐着这皇位太苦痛,想念的人见不到,还要时时刻刻提防着不被暗算,不被朝臣抓住把柄,更要谨记去做一介明君。
  可这明君,到底该如何去做?他摸索三载,仍旧没有进展。
  容帝望了望凤栖宫的方向。那里头的人,应该是备好了一杯热茶罢。
  “去凤栖宫。”
  顾长卿往宫门走,身后跟着的脚步声她当然能察觉。
  “孝王殿下也要出宫?”
  容赫见她不再刻意装作察觉不到自己,倒也落落大方地走到她面前。
  “三小姐真是玲珑剔透心,这三言两语就把父皇弄得神魂颠倒了。”
  “孝王殿下此番赞美,长卿受之有愧。这'神魂颠倒'之词,用在长卿身上多有欠缺,用在石婕妤娘娘身上,怕是最为合适吧。”
  容赫一愣,旋而又笑了起来。
  “你倒会说。母妃再怎么让父皇流连,不还是抵不过你那'荷叶论'?只是本王不曾想,你饱读诗书,却用在了这等繁琐之事上,三小姐不觉得可惜?”
  顾长卿掩面一笑,笑得愉快而放肆,好像不曾把眼前的孝王放在眼里。
  “孝王殿下所言,绕是长卿饱读诗书,也辨不出这其中含义。长卿不过是说了几句对这荷叶与荷花的见解,以此衍生想起皇后娘娘与皇上的往日情分罢了,怎的到了孝王殿下这里,就变成了繁琐之事?这知道的,会说孝王殿下是在责备长卿妄议皇家之事,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孝王殿下把皇后娘娘与皇上的旧情都当做寻常琐事呢!”
  容赫被她这话一噎,一时间竟不知作何应对。他眯起双眸精细地瞧着眼前女子,不过是一介庶女,可那身上无时无刻散发的,却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大气与度量,即使对着父皇的龙威也仍旧我行我素,不卑不亢。这样的女子他第一次见到。
  “三小姐此言有理,本王应是要多谢三小姐提醒。只是。。。三小姐明知父皇与母后关系不佳,却硬要戳人伤处,岂是君子所为?”
  “孝王将'君子'之称冠于长卿,长卿万万不敢受。君子之意,乃有所作为,不动怒、不动气、不动情、不动性才可,而长卿不过女子一枚,又是睚眦必报的性子,更加见不得有人在暗地里使损招,怎可称为'君子'?这点自知之明长卿还是有的。而这手段呢,小用怡情,大用可就要伤人己了,您说是吧?”
  见顾长卿把话递到他嘴边,即使他再生气,也不能在面上失了和气。
  “正是。三小姐心思细腻,把什么事都想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本王也是要佩服的。只是。。。三小姐若是看不清面前的路,从而把小径当成了大道来走,那就难免可惜了。”
  说着,容赫已经伸出手,缓缓搭上她的肩。
  顾长卿冷眼斜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小径也好,大道也罢,都得看人自己走不是吗?有的人能把小径走出大道来,而有的人,天生就只配走小径,即使老天爷把他放到大道上,也不过是垂死挣扎,最后还不得老老实实回到小道去?这其中对错,若不是身临其中,谁又说得明了呢?”
  容赫看着自己扑空的手,若有似无地一笑,又淡然收回。
  “总之,不管三小姐想走哪条路,本王的路,永远是迎着三小姐的。”
  “孝王殿下折煞臣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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