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骨回报住她,一脸兴奋,“丹砂,你怎么会来?”
丹砂放开她,拉住她的手,“跟我走吧,你无罪了……”
凤骨的脸上闪现出很惊讶的表情,似乎不相信眼前她所看到的一切,“怎么可能?”
丹砂点头,“我也不知道,是李姑姑让我来接你的……”
凤骨即使怀疑李姑姑为什么这样做,可是,这个地方,她却是一分钟都不想呆下去,俩人走出暗房的时候,依旧能听到隔壁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声音。
那声音是那般的凄惨无助,那般的恐怖。
就在俩人走后,一身淡紫色衣袍的李姑姑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暗房中,她凝视着凤骨和丹砂离去的背影,一张老脸上扯出一抹残忍的笑意,眼中的恨意排山倒海的袭来,咬牙切齿,“凤骨,凤骨。”
她的耳畔,依旧响彻着李无颜被割掉舌头和脸被毁容的凄惨叫喊声,无颜这辈子算是完全毁了,毁在那个叫凤骨的丫头手中。
“不要啊,姑姑,我的脸好痛啊,救我啊……”
李无颜这样的声音久久响彻在李姑姑的脑海中,她微微闭眼,眼角溢出一滴清泪,随后,她忍痛走出暗房。
身后已经听不到任何的凄惨叫声,她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
丹砂和凤骨回到洗衣房的时候,这才知道,原来李无颜已经受到了惩罚,而这一切,都是传闻中殿下的意思,殿下?又是他,这个从未谋面的主子,他为何屡次饶过自己,冥冥中,他觉得这个殿下肯定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她从樱子等人嘴里得知,自己是他带回来的,可是,她却是一面都没有见过他?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城外的乱葬岗,风测一人在墓碑旁坐了一夜,一身白衣似乎也沾染了昨夜的尘埃,他抬起头看着艳阳高照,恋恋不舍的看着面前的墓碑,“长影,我该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风测抬手轻抚着凹凸不平的石碑,是那般的温柔,反复他摸的不是石碑,而是爱人的脸。
一旁的灯笼烛火早已燃尽,他把灯笼取下,放置在墓碑前面,随后,缓慢转身离去。
穿过乱葬岗,他却看到了在路旁的女子,女子站在马儿边上,正一脸期待浅笑的看着他,她看起来有些许疲惫,被风吹乱的秀发张牙舞爪的飘在额头上,淡黄色的衣服上面,沾染了点点昨夜的露水和新鲜的泥土。
女子走到他面前,“风哥哥,我们回去吧……”
风测一双丹凤眼中,闪现过一闪而过的心疼,随后不见,他扭过头去,语气淡漠,“我不是叫你回去吗?你竟然留在这里一夜,你哥哥找不到你怎么办?”
无心看着他一脸的怒气,她竟然看痴了,他就连生气也是那般的好看。
无心摇头,“哥哥不会责怪我的,我只是担心你……”
风测却似乎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一般,他竟然哈哈大笑起来,他从怀中掏出一把蒲扇,轻摇几下,“担心我,真是笑话,我一个大男人还会丢了不成?”
……
无心低垂着头,双手不断的摩擦着,一张小脸着实让人心疼,脸上的那块黑色的疤痕越显得深邃。
风测绕过无心,走到一旁自己拴马的地方,解下缰绳,毅然翻身下马,神色淡漠,“昨日之事,你就当没看到,我不希望有人来打扰她的清静……”
无心跑到马儿的面前,抬起头看着马背上的他,不停的摇头,“风哥哥,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发誓……”
风测看着眼前这个傻姑娘,心底微微叹息,他夹紧马肚子,“走吧……”
随后,马蹄飞溅,飞快的奔驰着。
无心看着他骑马决然而去的背影,委屈的泪水蜂拥而出,昨夜,她害怕有人会来打扰他和爱人相聚,在这乱葬岗守了一夜,这里又冷又恐怖,她的胆子很小,却是为了他什么都豁出去了,她和成堆的坟墓呆了一晚,不知名的飞虫咬她,还得面对那忽明忽现的鬼火,这一切,她都可以忍受下来,因为这里有他的存在,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
而今日,他就是这样对她的,她一个大活人在这里他无动于衷,却是最在乎他死去的爱人,“风哥哥,无心该说你是薄情还是寡情?”
骑上马的风测只觉得心底堵得慌,他握紧缰绳,头也不回的狂奔而去,待马儿撒野跑了一会后,他这才察觉身后无人跟来,他叫停马儿,扭头看着身后,发现无心没有追上来,一张出尘入仙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和犹豫,他犹豫着要不要回去找她,可是,他怕回去后看到无心那双带着痴迷的眼神看着他,那样会让自己充满了无尽的负罪感,除了死去的长影,他这辈子不会再爱任何女人,不能给她希望,便只能毁掉她所有的期谛。
手心渗出了细密的汗水,他狠下心来,握紧缰绳,大喝一声,夹紧马肚子,朝着并州的方向狂奔而去。
无心本是骑马高手,她的速度不会比风测慢,她刚才看到了风测停下犹豫的背影,她多么希望他能回来找寻她,可是,他却只是沉默几秒,随后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她骑在马背上面,第一次,她想远走高飞,再也不要回到那个让她伤心的地方,可是,看到昨晚风测那神色痛苦的模样,她又是万般不舍。
就在她慢吞吞骑马的时候,身后突然出现一群骑马的黑衣人,黑衣人从她的旁边飞快的经过,那群人策马奔腾,身上穿着黑色的衣服,头上带着黑色的斗笠,腰间别一把长剑,背上还背着长弓,那群人的身上,散发出浓浓的杀气,他们如风一般离去后,留下满地的沙尘翻滚,随风飘散在空气中,
无心一边用手捂住口鼻,眉头深锁,本想怒骂这群人赶投胎吗?可是,那些人跑的太快,她根本就没有机会骂。
身下的白马蹄子似乎踢到了什么东西,通人性的马儿停在那里,抬起蹄子一下一下的踩踏着那个东西,它示意无心脚下有东西,无心这才下马,一脸狐疑的拾起了那块用黄金打造的令牌,待看到上面的字体,无心一双好看的桃花眼瞬时瞪大,上面篆刻着两个大梁二字,而无心似乎听哥哥说过,庞据卞的大梁一直和晋王是死对头,难道说,那群人来自大梁?不行,这河东要是混入了大梁的人那可要出大事,她得赶快回去告诉哥哥……
无心把那令牌放入怀中后,便握紧缰绳夹紧马肚子,策马奔腾的朝着城内狂奔奔去,路旁的树木飞快的从身旁掠过,暖和的和讯阳光照的人身上暖和一片。
天空澄碧,如大海一般的湛蓝,偶尔一朵朵白如棉絮一般的白云懒洋洋的飘忽在太阳周围,格外好看。
无心刚到家门口,她们家的管家便迎了出来,看着阔步下马的无心,年过花甲之年的管家一身淡青色衣服,佝偻着身子,脚步稳健的跑到无心面前,一张老脸上面写满了焦急,“哎哟我的大小姐,您这是去哪了啊?让老奴们好找啊……”
无心却顾不得答话,忙朝着府中走,扭头看向身后跟着的管家,“管家,我哥呢?”
管家摇头,“大人一早便出去了,还未回来……”
☆、第二十九章 得罪小人
“啊呀,他怎么走的不是时候……”无心一脸着急。
“管家,哥哥回来你让他来找我,我有事情告诉他。”
管家点头,一张老脸充满疑虑,“小姐,你这样子是去哪了啊,怎么搞的这么狼狈?”
无心一边走,管家在身后不停的问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低头看着自己这身衣服,抬起头,“我很狼狈吗?”
管家点头,掩嘴巴笑道,“头发乱糟糟,衣服上面还沾染了一些黑色的泥土,活像个野丫头。”
无心那张美人脸上闪现过一丝恍然,拔腿就跑回自己的闺房,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多了一抹异样的神色,原来如此,她得先梳洗一下,难怪今早风哥哥对她那般的冷淡,自己像个野丫头一样,如仙人一般清雅的他怎么会喜欢。
她暗自点头,一定是这样的。得到这个理由后,她的心底却是好受了许多,忙吩咐丫鬟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服。
萦绕的雾气中,美人出浴,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后,便走到自己住的院子中,打量着自己爱如命的那株所谓的天山墨莲。
那株小小的植物沐浴着和讯的阳光,翠绿的叶子上面,还滚动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水珠,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璀璨如钻石一般的光芒。
无心蹲下身子,脸上浮现一抹灿烂的笑意,她这才想起来那群黑衣人的事情,从怀中掏出那枚用黄金打造的令牌,看着那上面的字体,眉头深锁。
“大梁人来河东并州做什么?”
下午时分,一轮明日渐渐西落西山,湛蓝的天空,夕阳的余晖撒下漫天五彩的彩霞,整个人间被笼罩在一片暖黄的光晕中。
忙碌的洗衣房中,婢女们纷纷干完了手中的活计,便一一离去歇息。
丹砂和凤骨把手中的活计做完后,便准备去饭堂吃晚膳,可是,凤骨的心里却始终惦记着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得想办法见到那个从未谋面的殿下。
那个殿下,让她好生好奇!
她要替老伯申冤,让李姑姑和李无颜付出代价,死的是一个人,是一条人命,而李无颜却没有偿命,那般打人的婢女依旧在洗衣房中,没有人受到应有的惩罚,如若再这样颠倒是非下去,这洗衣房中,还指不定会有多少人无辜含冤而死,魂魄无依,无处诉冤。
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丹砂后,丹砂的表情很是奇怪,似乎她在痴人说梦一般,“凤骨,你太天真了……”
丹砂摇头,一脸的无可奈何。
凤骨和她并肩而走,彩霞的光晕打在她白色的衣袍上面,眼前的女子身姿纤秀,一张绯红的姿容上面,却是表现出一股浓的倔强。
这样的凤骨,看的丹砂呆愣数秒,一双漆黑的眼睛中,闪现过一丝恍然,她抬手拍拍凤骨的肩膀,看着身后的那些婢女,神色紧张的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