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一只手有力的截住,没有落下来。
金玉一张脸上写满了不置信,她扭头看着那阻止自己的人,一脸委屈,“李小姐,您这是为何?”
李无颜一把放开金玉的手后,一双满带怒恨的眼睛一直紧盯了凤骨,她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那样盯紧了她,只是那双眼睛中,似乎闪烁着一股滔天的恨意,那样的眼神,冰冷中透露出邪气。
丹砂一双漆黑如黑钻石的眼睛看着眼前的李无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出手阻止,她究竟要做什么?
“凤骨,我们走!”
丹砂一把拉住凤骨的手,凤骨冷眼的看着这些个作威作福的婢女,脑海中又响起了无名的话语,如若你软弱,你将会失去最在乎的人!
白色的衣袍下面,拳头紧握,发出细不可闻的骨头咔嚓声音,她咬了咬牙,还是跟随着丹砂转身离去。
婢女们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都用一种疑惑不解的表情看着那带着面纱的李无颜,李无颜为什么会阻止金玉打那个贱人?
难道她如今这样,不是她害的?
“李小姐,你……”
金玉想问她为何这样做,她也是想替她出头,可是,在看见李无颜那双眼睛的时候,金玉的脸色顿时煞白一片,猛然在心底打了一个寒碜。
那李无颜那双眼睛,居然如魔鬼一般,令人充满了恐惧和不安,那双眼睛中,已然没有了人类应有的感情,变得和野兽一般只剩下凶残……
金玉慌忙别过头去,不敢在看她的眼睛,她本想乘今日好好的表现一番,谁知,那李无颜却……
她究竟在想什么,难道她受了如此打击,竟然开始惧怕了吗?
李无颜冷眼的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她抬手隔着面纱抚摸自己凹凸不平的脸,她好恨,那脸上利刀划下来的冰冷和生疼,那被人活活拔下舌头的痛楚,那叫天不灵的绝望,没有人能明白她所遭受的痛苦,没有人……
她发誓,此生活着的唯一目地,那便是报仇,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她都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她缓缓转身,挺直了身板一人朝着来的方向走去,众人看她倒着回去,便纷纷追随,只有金玉,依旧站在那里,看着李无颜的背影若有所思,想不到经受了拔舌和毁容后的李无颜,竟然变成这样,这是不是说明,自己有了一个很好的伙伴?
金玉的脸上露出一抹阴狠,她抬手用袖子拂掉额头上细密的汗水,随后大步朝着那群婢女离去的方向追去。
泛着花香的空气中,渐渐凝聚一股来自四面八方阴谋的味道。
凤骨和丹砂饶很远的路才走到饭堂门口,饭堂里面此时已经空无一人,俩人相互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径直走入饭堂。
偌大的饭堂摆满了整齐的桌凳子,凤骨和丹砂坐下,那从厨房中出来的一名妇人满脸浅笑的迎了出来。
“两位姑娘怎么这么迟才来,饭菜都快凉了?”
妇人一身粗布衣服,一张经受住风霜的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
丹砂浅笑,“大婶对不起,我们姐妹俩来迟了……”
那大婶连忙摇头,“不碍事,老妇人这就去把饭菜端出来!”
三菜一汤不算丰盛,道也算能吃饱,老妇人依旧一脸笑意,她摆放好了饭菜,“姑娘慢用!”
凤骨却开口叫住了她,“大婶,那夜谢谢您能给我药……”
那夜,她到处寻人帮忙都没人理会她,还是这大婶好心给了一包止痛散。
那妇人微微摆手,“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没事了吧!”
丹砂点头,“多谢大婶,没事!”
那大婶开心一笑,随后她警惕的看着屋外一眼,借故摆筷子的时候把嘴巴凑到凤骨耳畔,轻轻低语,“小心洗衣房的女人!”
那大婶摆好筷子便不动神色的离去,凤骨一张绝美的脸上顿时煞白一片,她抬头看着丹砂,神色复杂,“丹砂,我怀疑你肚子疼是有人故意为知,也许,那人是想对付我……”
丹砂夹菜的手顿时僵直住,她轻轻蹙眉,夹起了青菜放在凤骨的碗里,轻轻点头,“所以我们更要小心!”
凤骨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对着那在擦着桌子的大婶道,“大婶,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那大婶停下手中的抹布,走到俩人面前,依旧一脸笑意,“姑娘请说。”
“您认识凤酒吗,她为何没有在洗衣房?”
那大婶一听凤骨问凤酒,一张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认识啊,怎么了?”
风骨的脸上露出一抹喜悦,“大婶,您知道她被调离到哪去了吗?”
大婶沉思片刻后无奈摇头,“老妇也是前些年和凤酒有过几面缘,她在洗衣房做打扫呆了好几年,你不提她,我都忘了,这个名字一听到,我会想到那张丑颜,怎么了?”
凤骨低垂着脑袋,神色尴尬,“她是我阿妈……”
那大婶一脸惊讶,“阿妈?”
凤骨点头,“凤酒是我的娘亲,大婶,您知道她的下落吗?我找她很久了……”
那大婶一脸的不置信,那凤酒她见过啊,长的那样的难看,奇丑无比可真是人间极品,面前的这个姑娘,虽然穿了一身简单的婢女装束,可是,她那张脸却美的不可方物,这样美的姑娘怎么会是那个凤酒生的?
凤骨看她呆愣,便又道,“大婶,您知道吗?”
那大婶回过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你可以去问问你们上司李姑姑,她也许会知道。”
“李姑姑?”
凤骨的脸上露出一抹绝望,她不会去找李姑姑,李姑姑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自己。
丹砂看她低垂着脑袋,忙用筷子敲了敲她的碗,“先吃饭吧,找你娘亲的事情急不来……”
☆、第三十七章 传授武艺
那大婶听丹砂这样说,也是点头,“对啊,姑娘,只要她还在王府中,你们母女总会见面的!”
妇人语罢,不愿意在多说些什么,随后手中握着抹布离去。
凤骨无奈的点头,低头吃着碗中的菜,她的脑海中越发的觉得这洗衣房藏着很多的秘密,很多事情都觉得不对劲,可是,究竟不对劲在哪里,自己又说不上来!
丹砂看她在沉思,试探道,“凤骨,刚才大婶跟你说什么了?”
她猛然抬头看着丹砂,沉闷一刻,淡淡道,“也没有什么,她就说让我小心李无颜那帮人……”
丹砂听闻后,一张姣好的脸上神色复杂,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她把筷子放置在碗上,语气平淡,“是该小心她们……”
凤骨点头,“丹砂,我们吃过饭后做什么?”
丹砂却淡淡一笑,故作神秘,“吃完了我带你去个地方。”
凤骨尽管一脸疑惑,看着丹砂那张浅笑的脸,心底的石头暂时放下。
俩人吃过饭回到破宅的时候,丹砂说要去准备一些东西便出去了,一身米色白衣的凤骨站在院子中的一颗古树下,她抬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偶尔出现的几颗璀璨的星子高挂于天空,调皮的对自己眨着眼睛。
院子屋门上面,挂着一盏画着嫦娥奔月的仕女图,暖黄的烛火透过薄薄的白色纱纸,透了出来,照亮整个院子。
夜深了,开始渐渐起风了,老树树叶被风吹动着莎莎直响,米色的衣袍也被风吹动轻轻飘动。
凤骨只觉得心底郁结不已,她无意识的从怀中掏出那串金色精巧的铜铃铛,铜铃散开,随风摇摆,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她凝视着手中的铃铛,那夜那个男人究竟是谁,他为何会出现在王府中,还受了伤?
铜铃的声音潺潺如丝竹悦耳好听,她的脑海中闪现过一抹可怕的念头,那男人受了伤,会不会是来刺杀朱邪的刺客?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闪现而过,她吓的脸色立马煞白一片,她竟然放走了刺客,要是被朱邪知道,那自己不死定了!
宽大的袖口下,拳头紧握,不,打死也不能说这个事情,就让她停留在心底吧,成为永远的秘密。
她不知道的是,有朝一日,被埋葬在心底的秘密,也会被人一一挖出!
她不知道中原有句古话,“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由于担心和害怕,她原本想把铜铃丢掉奈何怕丢掉又会被人发现追查到自己身上,无奈之余她只有藏匿在身上。
胸口处冰凉一遍,她从脖子处掏出那枚凤骨玉佩,玉佩很凉,如昆仑山千年不化的冰雪一般,凉入骨髓,她把玉佩握紧在手中,抬起头仰望星空,喃喃自语,“你告诉我,何为对错?”
六月的草原上牛羊满坡,肥硕的青草如翠绿的大海波浪一般随风舞动着一波又一波的追逐着。
不远处的阿古山巅顶上,站立着一位身材矫健,身着绣着暗纹胡服的男子,男子衣着华贵,腰间学着中原公子的打扮别了一枚系着红绳的白玉,男子约莫二十岁左右,乌黑浓密的墨发用上好丝巾包裹,留两小绰头发在前面,一双比星子还要璀璨几分的眼睛正看着对面的山坡,那里,埋葬着他的挚爱之人。
那双璀璨的眼睛似乎望眼欲穿,一张铁铮铮的容颜充满了硬朗之气,这是个身份高贵的契丹男子!
正午的阳光格外灿烂,云淡风清,天空澄碧如湛蓝的大海般纯净,云深云浅,肆意涌动流转。
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青草味道,格外好闻,男子迎风而立,手中握住一把弓箭,不动不语,神色淡漠。
他如一座冰雕一般伫立在那里,似乎无悲无喜,又似乎已然失去了灵魂。
天空飞过一只落单的大雕,从男子所在的天空略过,突然之间,他不动神色的抬起头看着从头上掠过的雕儿,一双眼睛中闪过一丝嗜杀,只见他猛然抬起手臂弯弓对准雕儿腾飞的方向,手下微微用力,手指轻轻松动,一道急切的箭羽撕破空气朝着天上那飞着的鸟儿袭击而去,一霎那的功夫,只听闻雕儿在空中发出一声凄惨的悲鸣后,身子便如掉线的风筝般急速的朝着地面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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