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马加鞭的一到宫门口,就被一群侍卫拦了下来,收了她身上的骨笛,然后被带来此处等候着那人的发落。
三年了,三年未回来此处,当她越过那镇妖山看到那巍巍宫闱的时候,她有多希望此生不再踏入这里,这里留下太多不堪回首的过去,可是,为了殿下交待的事情,她不得不如此……
暖黄的阳光打在女子黑色的衣袍上面,她风尘仆仆的赶来,头发凌乱,唯一不乱的是那张异常平静的脸。
她必须保持镇定,不然,一切都前功尽弃。
身后传来了公公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身后看守她的带刀侍卫这才纷纷放下武器跪下,躬身道,“皇上万岁……”
那一袭明黄色衣袍的人在众人的簇拥下缓缓而来,他身高六尺,一张脸上浮现一抹古怪的神色,一双精明的桃花眼扫视了那跪在中心的女子一眼,随后走到她面前停下,女子低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皇上万岁……”
朱邪抬手抚摸着自己发白的一小搓胡子,诡异一笑,“魔笛,你和朕有三年未见了吧?”
魔笛依旧低垂着头,“回禀皇上,正是……”
朱邪那张黝黑的脸色渐渐变的冷寒起来,看着眼下跪着的女子,还记得三年前他派遣她去并州的时候,她还只是一个身量未足的小丫头,如今到是好,当年的小丫头长成了大姑娘,小绵羊长大了,便要咬起他这个主人来了?
“你们都下去……”
朱温大手一摆,那跪着的侍卫忙叩首,“属下告退。”
便匆匆离去。
独留下依旧跪着的魔笛,魔笛此时手心中早已渗出细密的汗水,她猜不透这朱温究竟要干什么?她如今担心的是朱温会杀了自己,那么,她来此的目地便失败了……
朱温一双狡捷的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神色,他微微眯着眼睛,这才淡然道,“随朕进来……”
他语罢后便走上石碣,伺候的侍女忙推开书房的大门对着他微微一拜。
魔笛从下半夜便一直在此跪着,此时一双腿早已麻木不已,她咬牙站了起来,随后拖着发麻的双腿快步的走上石碣,进入书房中。
待她进入屋子中,侍女们忙关上屋门,魔笛停住步子,一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嗜杀,随后消散无踪,她大胆抬眼看着眼前这个华丽的书房,时隔三年,这书房的摆设到是没有变化,还和那年一样。
“属下魔笛参见尊主……”
魔笛双膝跪地,双手抱拳,微微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已尽暮年的主子。
三年不见,没想到这死老头一点变化都没有?
朱温走到书房处坐下,没有叫她起身,魔笛只能尴尬的跪在那里,整个屋子中的空气突然之间变的冷寒如冰。
魔笛的双拳紧紧握紧,不想在如此被动下去,她豁出去道,“启禀尊主,自从您派楼阁割下晋王心腹的头颅后,那晋王便一蹶不振,属下以为机会到了,此时我们应该集齐兵力,攻打河东……”
朱温一张黝黑的脸上浮现一抹淡漠的笑意,他缓缓站了起身,走到魔笛面前,“魔笛,朕最后问你一句,你这三年来所做的一切,让朕赔了夫人又折兵,你觉得你的话朕还会相信吗?”
魔笛一张姣好的脸上浮现一抹悲戚,她抬起头看着眼前的朱温,正色道,“属下知道这三年来所搜集的情报对尊主毫无用处,可是,可是属下尽力了,三年时日属下在晋王府做一名普通婢女,受尽折磨,那晋王朱邪却是狡猾不已,每次属下送出的情报他都改变了计划,所以……”
魔笛句句吐露真情,朱温却一脸不相信之意,“大胆魔笛,办事不利还在为自己推脱,你还敢回来,不怕朕杀了你?”
魔笛苦涩摇头,“属下不怕,属下办事不利甘愿受死,那晋王朱邪已经发现属下身份,属下身是大梁人,就是死,也要死在大梁……”
魔笛一双漆黑如钻石的眼眸中闪现出晶莹的泪水,朱邪微微眯着眼睛,抬手抚摸自己花白的胡子,冷哼一声后,却只见他猛然从桌旁的架子上面抽出一把长剑扔在魔笛面前,“朕的手中不养无用之人,你自己了断……”
魔笛低头看着那明晃晃的长刀,一张姣好的脸上毫无惧色,她的嘴角依旧露出淡淡的笑意,“魔笛自小深受尊主栽培,无以为报,如今能死在大梁,也算是圆了魔笛的心愿……”
她极其冷静的对着朱温磕头,朱温依旧背对着她,没有理睬。
魔笛磕完后,见朱温依旧背对着自己,咬紧了牙关,右手颤抖着拿起了那把长刀,一双漆黑如钻石的眼眸中流露出一滴晶莹的泪水,她果然失败了……
她赌输了,朱温本来便是心狠手辣之人,她太高估自己了,还是楼阁了解他,不管你为他做了多少事情,他只论过不论功,只要你犯错,他依旧可以毫不留情面的杀死你……
殿下,魔笛无用,先走一步了……
她握紧长剑的刀柄把那明晃晃的刀锋对准自己的喉咙,微微闭眼手下猛然用力……
突然之间,一道强有力的金丸打在她纤细的手腕上,她吃痛扔下长刀,长刀哗啦一声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悦耳的金属声音。
魔笛看着那落地的长刀,一脸狐疑的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朱温,朱温一张黝黑的脸上没有多大变化,他只是微微摆手,“朕相信你没有叛变,不过……”
魔笛的脸上神色平淡,凌乱的长发垂顺在肩膀上面,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朱温停顿一刻,冷冷说出一句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魔笛忙磕头,一张好看的脸上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多谢尊主不杀之恩……”
朱温冷笑,“别高兴太早,你办事不利,害得朕精心设计的计划付之东流,朕罚你去思璧崖好好反省,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得靠近……”
魔笛的心猛然沉到谷底,她本还想继续引导朱温调兵遣将攻打并州,却不曾想,她要把自己困死在那思璧崖,那崖面中只有一间石屋子,只容得下一人碎步走过,崖下便是千丈悬崖,去到那里被禁锢,除非有天梯可以下来,不然的话,就只有永远困死在那里……
魔笛咬碎银牙,双拳握紧,那张脸上却是浅笑,“魔笛领命……”
她的那张姣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不满,朱温朝着屋外叫人,“来人……”
魔笛忙道,“尊主,属下禀告之事……”
☆、第六十八章 终结比赛
朱温摆手,“朕会好好考虑,此事用不着你操心,去吧……”
屋外来了一个身着盔甲的女子,女子进门对着朱温道,“陛下有何吩咐?”
朱温指了指跪着的魔笛,“带她去思璧崖,没有朕的指令,谁也不得放她出来……”
那女子点头,“属下遵命。”
语罢看着跪着的魔笛,冷淡道,“走吧……”
魔笛对着朱温磕了三个头,这才快速的随着那女子离去。
朱温看着魔笛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魔笛啊魔笛,朕还未老糊涂,你那点伎俩,骗不了朕……”
朱温走到书桌旁边,抬手抚摸那金子打造的金人,一双微微眯的眼眸中闪现一抹狡猾的神色,不是他念及旧情才不杀魔笛,而是,他要用魔笛来牵制那身处并州的楼阁,如若他把魔笛杀了,以那楼阁多情的性格,势必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如今是用人之计,他也只好如此打算,至于魔笛带来的消息,他冷笑,让他集齐兵力去攻打并州,好让朱邪设下圈套让他钻吗?在那朱邪的手中,他已经吃了太多的亏,况且,那魔笛的话,他不会再相信一个字。
控制了魔笛,也就控制了身处并州的楼阁,“楼阁,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月黑风高夜,并州城外却出现一个行迹诡异的黑衣人,那黑衣人站在城外的樟树林中,一袭黑衣飘洒,一张纹满蝎子的脸上写满了邪魅之色。
那抹眉间的朱砂更显得深邃鲜红,他的双眼中泛着黝红的光芒,似乎走火入魔一般。
身后一道身影从天空从天而降,背对着男子单膝跪下,双手抱拳,“回禀主上,属下已然查探楼阁在城中,要不要属下……”
那属下一袭黑衣,脸上也和那人一样纹着一个蝎子,只是比那人的要小的多,那属下恭敬跪在地上,等候着那人的吩咐。
琴魔缓缓转身,“很好……”
既然魔笛已经回到大梁,那他只得找楼阁算那笔帐,该死的魔笛敢骗他,那七个婴孩带回去后他才发现自己上当了,那些所谓的活着的孩子都死了好几日了,魔笛竟敢在他眼皮下使坏?
“替本主把楼阁约出来,他不是喜欢那魔笛吗?这笔帐就应该找他来算……”
那属下点头,犹豫片刻后道,“我们两个兄弟还在晋王府的牢中,我们是不是……”
那琴魔却微微摆手,阻止他在说下去。
“本主才不会为了两个弟子去得罪晋王府,要不是受师妹所求,本主怎会和这河东之主扯上关系?”
那属下一脸沮丧,他的主子说了不救他的同伴,那他们的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那属下沉思片刻,继续道,“如若晋王府的人从他们嘴里知道带人劫狱的事情是我们干的,那……”
琴魔眉头紧蹙,一颗鲜红的朱砂在眉间因为皱眉的缘故纠结成一团,他抬手轻抚鼻尖,冷笑一声,“让他们说好了,如若晋王追究下来,本主自会处理……”
这琴魔本庞据万骨山,和晋王朱邪有过一面之缘,他虽为江湖之人,却是很看重朱邪做事的风格,他气量大能容天下人,即使是曾经的敌人,这点很是让他欣赏,所以,他和朱邪井水不犯河水,这次应师妹所求去劫狱也是无奈之举,他的那个师妹当年是铁了心要跟着晋王,不顾师父的劝阻,如今,她应该吃到苦头了……
琴魔看了一眼眼前的属下,不想再多说,“告诉楼阁,本主在万骨山恭候大驾……”
琴魔语罢后,便身子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