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雨泽没注意,自己说的越多,殷浔的脸色却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那看似平静的眼神落在身上,像是刀子割一样锋利,谈雨泽不禁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情报太少了?我还可以多去打听打听。”
“不用了。”殷浔面色平静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打文件来,甩在谈雨泽面前,“下周的会你去开,合同也由你来谈,我还有其他要紧事,今天先不说了。”
“你有什么要紧事啊?”谈雨泽懵圈地看着他,不明白殷浔的话题怎么跳的如此之快。
那合同是要去国外谈的,一趟下来没个十天事情解决不了,跑腿的明明是另一个副总,怎么突然就换成他了呢。
有什么要紧事殷浔没对谈雨泽说,他只是私下联系了尚爱集团的首席顶尖珠宝设计师。
尚爱是珠宝行业的国际知名商,所设计的珠宝艺术品在国际上享有很高的赞誉,乃是十大奢侈品珠宝品牌的top1。
“殷少,您要设计和定制的戒指类型和用途是……?”
“一对婚戒。”殷浔淡声答着,“多设计几张图,画完了以后发给我亲自挑选。”
既然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那他就从第一步端正心态做起。
电话那头的设计师没说话,好半天才心下忐忑地硬憋出一句话来,“呃……那请问是一对男戒,还是男女对戒……”
设计师的声音越说越弱,说到最后都怕自己会不会被打死,可众人皆知的传言却让她不得不这么问。
殷浔无言沉默了三秒,方才语调平平地回答,“男女对戒。”
“好的,没问题。”
此刻设计师哪怕心底已经波涛汹涌,仍是极有涵养地回应了他。
先前她还以为殷浔是受人所托而来定制戒指的,可既然殷浔说画完了设计图以后他要亲自挑选,那么就不是为了别人的事了。
设计师挂完电话,忍不住紧紧捂住了嘴巴,方才忍住没有尖叫出声。
虽然这单生意是有客户保密协议的,但她还是险些忍不住把这个惊天消息透露出去。
如果媒体知道的话,一定会掀起惊涛骇浪。
也不知道那个神秘的女孩子会是谁……
敲定了婚戒的事情,殷浔微松了口气,这才准备开始进行下一步行动。
文章上说了很重要的一点,要追女孩子,就一定要先搞定她身边的人。
如果对方的知心朋友能在女孩子面前说上他一句好话,那比他自己说一百句甜言蜜语都要管用。
殷浔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开始反思自己平日里对叶宸的态度是不是过于严肃冷淡了。
……
叶宸已经签约了华影,因为她的基本功底不够扎实,经纪人没有给她安排太多的演艺活动,目前大部分时间都在对叶宸进行培训。
这日她从公司回来,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极度惊恐的状态。
“什么事把你吓成这样?”钟菱连忙关心地凑过去问她。
叶宸欲言又止地看着钟菱,好一会儿后才平复下来,神情复杂地说道:“菱菱……我觉得殷总今天好可怕,他、他……”
“他今天居然对着我笑了整整十次!十次你知道吗!还问我培训累不累!”叶宸说到这里,声音都不由自主地拔高了,活像是见到鬼一样。
一想起平日里礼貌又疏远,看起来相当不易近人的殷浔如此反常,叶宸觉得自己脚下都发飘。
“你也是知道他这个人的,突然这么反常,我有点害怕……”叶宸惊恐地抓住钟菱的手,小声疑道,“他不会看上我了?”
钟菱:“……”
钟菱轻咳一声,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她,“那你觉得殷浔这个人怎么样?”
“有钱长得帅,严肃但很公正,只是……”叶宸似是有些不好开口,左右家里也没别人,她悄悄凑到钟菱耳边,“只是我听说,他单身到现在是有原因的。”
“不喜欢女人?”
“不是!”叶宸摇了摇头,一言难尽地压低声音道,“媒体早些年就确定他既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了,所以大家私下都猜他……都猜他那方面有问题。”
“你要知道那方面有问题的男人,一般心理都有点毛病,我这个么不男不女的样子,不会恰好合了他的秘密癖好?”
钟菱嘴角微抖,“……”
“哪有人说自己不男不女的,别瞎猜了,他没问题的。”
叶宸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确定他那方面没问题。”
钟菱一噎,别问为什么,她就是知道。
先前在酒包间初见殷浔的时候,她已经亲眼证实过了,不仅没问题,好像还很厉害。
等等!这个话题不应该继续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么么哒!今天有点晚了!
叶宸:没想到,我是那么好攻略的人吗?
叶宸:我就是保护菱妹的铜墙铁壁,谁也打不穿的。
……
顺便大家希望菱菱抽个什么金手指哈哈哈,好奇大家的脑洞
第25章 二次报复
豪华气派的别墅里; 许安然正与庄氏夫妇一同共进晚餐。
她旁边的座位空空的; 桌上餐盘里的精致食物剩了一大半; 庄宴草草吃了几口就上楼进书房了,一连十多天都是如此。
许安然垂眸笑着与庄氏夫妇闲聊,却有些心不在焉。
换做从前,庄宴是绝对不会在餐桌上撇下她的; 每次庄宴都会等她慢慢吃完,然后亲自背她回房间休息。
自从那日; 他从《长生》剧组试戏现场回来后,便一直心情抑郁; 面布乌云。
许安然知道; 庄宴是在知道误会了钟菱以后去找她道歉复合的,但她并没有阻止,反而还一个劲地鼓励他。
她一点也不怕钟菱回来。
许安然很清楚,以自己的处境和手里的砝码; 钟菱绝无可能是她的对手。
因此; 她反倒还有些期待钟菱回到庄宴身边; 她有的是手段慢慢报复钟菱先前的所作所为。
可没想到; 钟菱拒绝了庄宴,庄宴甚至为此事茶饭不思; 一反常态; 甚至忽略了自己。
这不是许安然想看到的。
思及此,她冲庄氏夫妇微笑道:“叔叔阿姨,我吃饱了; 你们慢用,我上楼去看看宴哥在做什么,他最近公司上的烦心事好像不少。”
庄母放下手里的刀叉,温声细语地道:“我叫王嫂扶你上去。”
许安然腿脚不便,她的房间都是特地安排在一层的。
“不用了,爬个楼梯而已,我自己能行的。”许安然摇摇头,笑着婉拒了庄母的好意,独自拿起腋杖离开了餐桌。
庄母看着她纤弱不稳的背影良久,长长地叹了口气。
“多好的丫头,懂事的让人心疼,太可惜了。”
庄父闻言,也没心情吃饭了。他和许安然的父亲是发小,两家孩子虽差着三岁,却也是青梅竹马一同而长大的。
早在很久以前,两家就考虑过孩子的婚事,打算等许安然十八岁高中毕业以后,就正式举办订婚宴。
可谁料天有不测风云,在许安然十八岁生日的那天,一场车祸让她落下了残疾,订婚之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但婚事并不是庄家放弃的,哪怕许安然后半生都要跛着左脚走路,庄母也愿意接纳这个儿媳,庄宴也承诺会照顾她一辈子。
是许安然却怎么也不肯同意这场婚事,她亲口道知晓庄宴待自己好,但自己已经配不得庄宴,不希望自己拖累他。
正是许安然的体贴和懂事,更让庄氏一家三口心疼。
“你有空的时候多敲打敲打你儿子,让他留神别冷落了安然,有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这么忙,瞧安然多关心他!”
“我晓得。”庄父如是回道。
楼上,书房的门轻轻被推开,庄宴却恍若未闻,出神地看着什么。
许安然抿了抿唇,微吸一口气,挂上笑容问道:“宴哥,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她走过去看了眼电脑屏幕,聊天对话框内,乐娱的经纪人在向庄宴报告着什么,原来说的是钟菱已于上周六签约华影的事。
“安然,你怎么到书房来了。”庄宴回过神来,起身扶她到沙发上坐下。
许安然的脸色这才好看了许多,她温柔地看着庄宴,轻声道:“还不是因为担心你。”
“宴哥最近看起来心情很不好,是因为钟菱的事吗?”
庄宴面色微沉,神色复杂地一言不发。对于如今的钟菱,庄宴是既爱又恨,爱恋往昔她俏皮磨人的天真模样,又恨她如今的无情与固执。
他从来没那样卑微地低声下气求人,可钟菱不但不领情,还把他的真心践踏的粉碎。
他恨不得能把钟菱囚在自己身边,哪里也去不了,看她在后悔之中收起利爪,乖乖地后悔求取原谅。
许安然的指甲微微掐进掌心,面上却神色依旧,钟菱在庄宴心中的份量比她想象的要重许多。
“没想到她会借谈雨泽抢走唐青青的女三号,这个圈子啊,再天真单纯的女孩子都会有堕落的一天。”
“所以宴哥,她不值得你对她好,别再留恋了。”
“你这个样子……”许安然的声音忽地变得有些沙哑,连忙垂下了头。
庄宴蓦然看向她,神情紧张地道:“安然,你怎么哭了。”
“没有……没什么……只是你这个样子,我看着心里很难受。”
庄宴怔怔地看着她,眼神中有一丝惊喜,“安然,你这是……为我而哭吗?”
这么多年以来,他第一次看见许安然为自己掉眼泪。
“我想起我的谱子还没改完,我先走了。”许安然脸色有些不自在,转身就要落荒而逃。
庄宴看着她,心底慢慢变得柔软起来。
果然,许安然的心里说没有他是假的,这么多年来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没有。对方只是因为腿伤的事,心里自卑才不坚决不肯与他订婚。
虽说八年过去,随着时光流逝,庄宴对她的情感逐渐变为了习惯性的付出与责任。
但这一刻,许安然的表现仍是将他从心情低谷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