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安安重回店里的第一天,除了意外见到安雅,还有另外的惊喜。许久不见的丁姨和她的师奶团竟然出现了。
“丁姨,好久不见。”赵安安说。
“是啊,好久不见。”此时此刻的丁姨,似笑非笑地看着赵安安,眼神里多了很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丁姨和师奶团照顾吃完饭就坐在店里聊天,向赵安安讨教饭菜的做法。天色渐暗的时候才离开。师奶团的人先一步走,丁姨最后才走。
“丁姨。”赵安安叫住她。“对不起。”
“傻孩子,好好的干嘛道歉。”
赵安安低下头:“那天,我……”
“没事的。我现在很好,儿子重新找到工作之后对我很好。那段日子也许是我自己精神太紧张才会对你说那样的话。现在没事了。”丁姨的笑容在那一刻仿佛就是幸福至极的笑容,让赵安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对了,我们上次说要给你开料理辅导班的事情已经落实得差不多了。我前些日子来过店里,你不在,我就告诉了阿奇,让她转告你的。”
赵安安并没有从阿奇那里听说这件事,但还是点了点头。“恩,他跟我说了。”
“那就好,我和朋友们都非常希望能从这里学到更多的菜肴,我也想回去做给我儿子吃,他工作很辛苦。阿奇和方同都说你现在不常在店里,那开个辅导班时间上应该没有冲突吧。”
“丁姨,你们想学做菜我可以教你们,但是辅导班什么的,就……”
“哎,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人想跟你学做菜,大家都很喜欢你做出来的那种味道,在别处吃不到。其实一天也不花很多时间,就上几节课教一道菜。这个辅导班我做主给开起来,聘请你当教师,这样行了吧。”
赵安安实在找不到拒绝的词,点头应下了。
丁姨的突然出现,态度一百八十度的大逆转,加上她对于给赵安安开料理辅导班的事情那么执着。这一切都让赵安安觉得很别扭,但又说不上那里不好,心里头就是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
让赵安安更意想不到的事情还在后面。
一天晚饭后,她百无聊赖打开电视机,竟在新闻上看见了苏怀青,她成为了电视台的记者。而第二天她去小食光杂志的时候发现门上贴着告示,大意就是由于经营问题小食光杂志社从一周前就关闭了。
赵安安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给江唯森,手机嘟嘟地响,但就是没有人接电话。她又打给苏怀青,对方也是语音信箱。
一夕之间,天翻地覆也不过如此。
在赵家附件监视他们的人好像撤走了,这几次出行赵安安都没有感觉到有人跟着她。另一方面,刘一刀的身体逐渐好转,陆沥川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跟当初刘一刀病发时候的紧张模样判若两人。
赵安安表示,现代人的世界太复杂,她智商跟不上。
☆、Chapter33
赵安安问安雅,江唯森在什么地方,但是后者是山路十八弯,心里的花花肠子要多弯有多弯,回答问题的时候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说江唯森在哪里。赵安安心下也了然,定是江唯森不让她说的。那她就不问了,总归江唯森还是要出来见人的,到时候再问个清楚明白,明账暗帐一起清算了。
这一月浮浮沉沉,过得恍恍惚惚,什么事也没做,整个人整颗心都空落落的。在这样的状态下到底迎来了厨师联合会的选拔。赵安安一没有经过正规的考级评定,二不为大众所熟知,本不想去参与这件事,但周逸北让赵安安一定要参加。于是赵安安就成为了本次选拔赛里最“黑”的一匹黑马。从普通人士突然晋升为招黑体质的赵安安感到很无力。
丁姨和师奶团的人办事效率也是极快,短短时间便将料理辅导班弄得有声有色,前来报名的学员大多是以前在赵安安店里吃过饭,喜欢她的料理的回头客。初初营业,报名人数并不多,课程也排得清闲。
因为课程多数安排在周六日,所以不少来报名的是白领丽人,几乎都是零基础开始学厨艺。一开始的时候手忙脚乱的,拿着锅盖当武器抵挡溅出来的油,炒出来的菜有的半生有的糊,让赵安安不禁想到自己小时候跟在赵承君身边学习厨艺的那段日子。
藏在海鲜炒饭里的那个味道始终是赵安安心里头的一个疙瘩,做出那个料理的人到底是谁,她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
失踪了多日的陆沥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在赵安安教完课回家的路上把她截到了车里。一句话也不说,只顾着开车,这下轮到赵安安要发飙了,饶是她脾气再好也忍不住。
“停车。我要下车。”她板着脸说。
但陆沥川似乎没听到一样,还是专注地开着车,双唇紧紧地抿着,仿佛一不小心,说不完的话就要从嘴里像泡泡一样冒出来。
“停车。”赵安安又说了一遍。
陆沥川依旧像没听到一样。
乖顺的猫儿要炸毛了。赵安安伸手解了安全带,作势就要去拉车门。
陆沥川踩了一脚油门迅速拐道前面弯道的停车区,停下了车。
“你疯啦,不要命啦。”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
“我当你是失聪了,没听到我说话,就只好自己想办法下车了。”赵安安神色平静地说。
陆沥川沉默了,脸紧紧地绷着,就这样看着赵安安。赵安安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手动把他的脸转到另一边去了。后者顺势用自己的手握住了赵安安的手。
他们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动作,赵安安一下子就呆了。在她呆愣的时候,陆沥川继续乘胜追击转过身来抱住了她,将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贪婪地嗅着她的发香,乞求内心的温和平静。
半饷之后赵安安才缓过神来,脸又红又热,如果现在敲一只鸡蛋上去,肯定滋啦一下子就熟了。
她试着挣扎了一下,但每挣扎一下,陆沥川就抱紧她一分。她怀疑再挣扎下去,她就要窒息了,索性就不动了,任他这样抱着自己。
他们的车就停在路边,外面人来人往,虚晃一眼还是能看到车内的情形的,赵安安浑身不自在,偏偏陆沥川又稳如泰山,一动不动,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怎么了?”她轻声问。
“就这样让我抱一下,好吗?”他的语气温软,气息喷在她的颈间,又酥又麻。偏偏这个硬气的人从来没有用这样柔软的语气讲过话,赵安安的心也跟着柔软起来,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样任他抱着自己,直到腿脚发麻。
陆沥川把车开到车库停稳之后,就走到副驾驶室打开车门。赵安安想下车,却发现腿脚已经麻得动不了。陆沥川弯下腰身,一手环住赵安安的背,一手托住她的膝弯,轻松就将赵安安公主抱起来。形式所迫,赵安安不得不伸手环住陆沥川的脖颈。
“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可以走的。”赵安安说。
可陆沥川不依,固执地抱着她进了电梯,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见到这一幕,纷纷掩着嘴笑。赵安安觉得自己的老脸都丢光了,把红苹果一般的脸埋进陆沥川的胸膛。但听着他胸腔里有力的跳动声,走路之间脸颊衣料之间的摩擦让她更加羞怯。
陆沥川一直把赵安安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她红着脸的模样可爱至极,眼神躲躲闪闪,害羞得不敢看他。他心中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忽然就泛起了涟漪,一手抚过她的脸颊,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就这样吻了下去。
双唇相碰的柔软触感像电流一样流过赵安安的全身,她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眼前的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投下小扇子一样的阴影,高挺的鼻梁,还有细腻的肤质。
赵安安是个菜鸟,可陆沥川却不是。在赵安安呆愣的时候他已经用灵活的舌头撬开了赵安安的牙关,在她的口腔里肆虐。赵安安只觉得头脑晕眩,浑身无力,丝毫不能反抗,任由陆沥川吻着她。
陆沥川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他这才放开赵安安。他们分开的时候,一条长长的银丝随着两人嘴唇分离变得细长,逐渐消失。这样旖旎暧昧的场景让赵安安的脸再一次抑制不住地红了起来。她想伸手捂住脸,却被陆沥川拦下。
他们现在的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产生无限遐想。陆沥川看着脸红红的赵安安,一双清澈的眸子布满水光,灵气逼人。手指慢慢抚上被他亲吻得红肿的双唇,好柔软,他只想再吻一遍。
赵安安原本是一只要炸毛的猫,心里有无数的问题要质问陆沥川,但这个小插曲让炸毛的猫变成了温顺的小绵羊,她一整晚心不在焉,思维还在外太空游离。
陆沥川也不指望着这个样子的赵安安能做饭,他许久没回家,冰箱里什么都没有,只好打电话叫了外卖。晚饭过后,陆沥川坐在沙发上看杂志,赵安安蜷缩在沙发另一角默默地看着电视。
游离在外太空的思绪一点点回来之后,赵安安终于意识到陆沥川刚才做了什么,就算她再白痴也知道那代表着什么。而始作俑者一句话也没有说,安然地坐在那里看着电视,连一句解释也没有。她不禁噘起了嘴唇,一个人在那里生闷气。
“噘着着像一只鸭子,难看死了。”陆沥川说。
赵安安看了他一眼,撇过头去,表示现在不想搭理他。奈何陆公子胳膊长,一伸手便将角落里的赵安安捞到自己怀里禁锢着。
沙发也太短了吧。赵安安心说。
“你就不问问我这几天去哪里了吗?”陆沥川把头放在赵安安的肩膀上,轻声说。
赵安安用手把他的脑袋扒拉开,一脸嫌弃。心想,我是想问来着,可是陆大Boss你一吻封缄,没有给我问的机会啊。
陆沥川并不理会赵安安的嫌弃,反而抓住她的手,掌心相对,一根根握住,就像一株藤蔓一样缠绕而上。
对于陆公子不合常理的出牌,赵安安毫无免疫力,刚刚积蓄起来的硬气,轻易就被摧毁。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