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也不禁流露出惊讶:“你是说,这是无敌药?”
“什么无敌药!”火索老头子吹胡子瞪眼,明显对这个名字不满:“这是白冉药!传说中的三大秘药之一!
天泠也不在意这点微末之事,他只是好奇这药真的能如老头子所说的,令人免疫全部伤害么?他自然也提出了这个疑问。
火索老头子虽然瞪着他嘴里喃着不识货,但也对这几瓶药保有几分犹疑。毕竟药没试验他也不敢打包票。别看他是NPC,这药还真没法在游戏资料库中找到依据,可以说,这是游戏智能NPC、游戏背景设定、玩家触发以及游戏资料几者相互碰撞的产物。
一如这个游戏所拍出的口号:一切皆有可能!
于是,火索老头子小心地吞了一点药水,天泠拿下背上的铁弓,箭上弓弦,一点箭芒瞄准火索老头子的左肩——
一直走神的剑花残回过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火索老头子满脸红光地在跳着圈圈,而天泠拿着弓,箭如雨下地戳在老头子身上,却奇怪地没伤到火索老头子。唔,就是老头子身上那乱七八糟的衣服更加破烂就是了。
恰好在老头子上衣要掉不掉的时候,剑花残摩擦着下巴慢吞吞地问道:“师傅,原来你喜欢这样被人脱衣服啊?”
“……”
“……”
射人的和被射的,不约而同地一抖。
好不容易找回掉到地上的老脸,火索老头子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破布条,咳了咳嗓子,总算回过气了。瞪了一眼一脸无辜的自家呆徒弟,对试药成功的兴奋还是压下了被“不懂事徒弟”惹出的尴尬,他抱着秘药,脸上重新笑成一朵菊花:“嘻嘻,小徒弟,这可是白冉药,传说中的不死药啊!”
剑花残恍然大悟状:“那吃了后不就跟小绿一样?”
老头子疑惑:“谁是小绿?”
剑花残高兴地解释:“就是珀尔湖里面的那只大乌龟啊~师傅,它缩进了那个大大的龟壳后也跟你刚才一样怎么也伤不了耶!”
言下之意,您老刚才就像一只老乌龟!
老头子再一次喷血仰倒。
怀里各自揣着五瓶火索老头子作为重建药店报酬的白冉药,小药师和大猎人被气得脸色红白黑的火索老头子赶出了药店。
木门嘣地一声在他们身后关上,小药师望了望怀里也瞪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的幼崽,耸了耸肩,抬步向伊罗达酒馆走去。听自家师傅罗里啰嗦了一天,她都饿了。
才走了一步,身后的天泠就喊住了她:“你的白冉药,卖不卖?”看着这个小药师呆呆的脸,他并不认为看上去活像新手的她懂得这几瓶药的宝贵。
《拓荒OL》里面,药物的种类十分丰富。回血的,回气的,增加各种状态包括正负状态的,但无论是玩家制作还是商店NPC售卖,都未曾有谁说过有这种无敌药出售。稀有的,便是宝贵的,更何况这种药已经归入传说级了,而且属性很适合他这种喜欢往凶险地图钻的人,或许有了这几瓶药,他能深入荒野森林了。
同时,他记起那个老头子说的,三大秘药,或许,这个游戏出人意料的东西,还有更多。
只是因为无聊才被朋友拉进来玩这个整个银河联盟都热销的全息网游,但天泠觉得,这款游戏确实引起了他的兴趣了。
看着面前仿佛处于发呆状态的小药师,天泠隐隐觉得额角熟悉地跳动,他深吸一口气,再一次询问:“剑花残,你的药卖不卖?”
微微敛下的眼给人发呆的感觉,但其实小药师那双眼睛转得那个飞快,要是让这个猎人看到她此刻流光溢彩般灵动的眼,哪里还会说她是天然呆?
分明就是一只狡黠的伪天然呆!
直到猎人忍耐地再一次询问,她才收拾好所有灵动,眼中恢复惯常的呆呆的样子:“唔,你要买药啊?好啊,我卖给你。”
5 出村
虽然是自己提出了要买下小药师的白冉药,但天泠认为还是应该给这个很像新手的小药师说清楚这个药剂在目前的《拓荒OL》里面,多么的抢手和珍贵。
它足以卖出半个中等工会的价值!
在天泠耐心地解释白冉药在目前市场上的可遇不可求以及其传说级药剂的珍稀后,剑花残把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眨巴眨巴了眼睛,第一次好奇地询问关于这个药剂的问题,天知道天泠一直看她就这么随意地捏在手中而已:“一瓶药剂等于半个中等工会?”
“嗯,这是最低的估价。”天泠颔首,虽然有点摸不着她想表达什么。
“那,”她瞅瞅手中捏着的五瓶药水,脸上皱成了半个包子:“你要给我两个半中等工会来买这些药剂吗?”
天泠一噎,惊悚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就很新手的小药师,一时无语。好在他总算心理过硬,抹了抹脸,刚硬的脸第一次有扭曲的趋势:“价值,一个初等工会建立需要100金币,这也就是属于这个等级工会的价值,而中等工会建立需要1000金币,高等工会则是10000。也就是说,如果你把你所有的药水卖给我,我会支付你2500金币。”
这回剑花残反而恢复平素人畜无害的平淡:“哎,居然只是金币啊?”
系统大神啊喂,什么叫“只是金币啊”?天泠完全理解好友平素为什么老爱问候系统大神了,因为此刻他也无限希望系统大神抽风,把这个天然呆得很可恨的小药师扔到爪哇国去!
2500金币,就算他多么的醉心修炼,也明白这个价钱在绝大部分的拓荒玩家中,称得上绝无仅有的天价!而又如果不是这几瓶药剂对他来说属于可遇不可求的珍物,平素不在意这点钱的他,也不会轻易洒出这个价格!
在表情连连向狰狞发展的天泠沉浸天雷滚滚中的时候,剑花残也在仔细思考。
思考这几瓶药剂怎么卖。
老实说,她对这几瓶药剂真的没什么视为珍宝的看法。谁叫她是火索老头子的徒弟,谁叫她刚好就有这白冉药的药方啊喂~~系统大神果然是站在她这边的!
不过,天泠说的白冉药的价值提醒了她,这药方如果传了出去,肯定会给她带来麻烦,除非她真的打算一直在米亚村这个隐世小村窝着,不然那麻烦肯定是络绎不绝啊络绎不绝!
所以,这药方,天知地知,她知,系统大神和火索老头子知道就好了,麻烦啊什么的,都是浮云啊浮云。
短短一瞬间,她脑中就转过了几个方案,最终她思定,看着天泠的那张脸啊,要多天真烂漫有多天真烂漫,要多天然呆有多天然呆——
“天泠大哥啊,这药送你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德尔小心地睨着坐在探险者工会大厅首位的自家工会会长,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爱把自己搞得像个野人似的好友此刻难得地出现在工会总部,而且还带着一个看上去嫩得冒泡,但也,咳咳,很呆的小药师。
反常啊反常啊!德尔心里嘀咕着,神秘兮兮地转过脸跟工会的另一个长老咬耳朵:“绯红啊,你看咱们家木头是不是开花了?”
瞪了他一眼,绯红漂亮的大眼盛载着不以为然:“胡说八道!难道你是说我们依依比不上那个小呆子吗?”她也不理会德尔,转过身拍了拍身边一个神色郁郁的白衣女子:“依依,别担心,会长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混账!”
依依,人如其名,虽然容貌不及绯红的明艳照人,但也有一份柔弱无依的氤氲,加上她也是工会里最出色的高级药师,喜爱她的人与绯红不相上下。而此刻她微微揪着的眉让人好不生怜:“绯红姐,我……我跟天泠不是那回事……”
“哎,你就别隐瞒了,全工会都知道天泠那个木头只跟你一个女的走得近,没看他平时避我们这群女人避得像鬼一样吗?”绯红轻笑,伸手轻轻刮了依依小巧的鼻尖,戏谑道。
白嫩的脸马上染上了两抹红晕,依依可不依了,跺跺脚躲到绯红后面,眼里的郁意却也消褪甚多,不好意思地偷瞄着前方与小药师说着什么的天泠。
哪知道这时候的天泠根本无暇听她们说什么五六七。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俊冷的脸隐隐发青。
“原来工会活动就像母鸡带鸡仔那样啊!”小药师听了一路天泠对工会的解释,恍然大悟。
“胡说八道!”天泠瞪她。
“工会活动是不是要会长带领会员的?”小药师委屈地问。
“……是。”伟大的工会会长点头。
“那鸡群觅食是不是要母鸡带领鸡仔的?”小药师再问。
“……是。”伟大的工会会长气弱了。
“那工会活动不就像鸡群觅食,工会会长带领会员不就像母鸡带鸡仔,那工会会长不就像一只大母鸡!”小药师一脸我哪里胡说八道啦的表情。
“……”伟大的工会会长成功吐血仰倒。
“嗯嗯,母鸡很辛苦的,我看过郭大婶养的那只母鸡每天都要带鸡仔们出村觅食,辛苦你了母鸡会长~~~”小药师“我懂的”望着他。
“……德尔!!”伟大的工会会长终于爆发了,把一脸莫名其妙的小药师丢给同样莫名其妙的好友兼且工会长老,就忙不迭地挥袖而去。
看上去,颇有几分火烧屁股的态势。
系统大神啊,我宁愿继续钻荒野森林!!!伟大的“母鸡会长”如是想。
系统大神啊,终于可以自个儿逛逛了。剑花残用手掌往额上一拍,心底为终于摆脱那帮子探险者工会的人而庆幸。
尤其是那个白色衣服的药师,叫什么依依的,眼里那个怨毒哟……剑花残抖了抖,拍去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离开了米亚村,她跟着天泠穿过黄叶树林,好不容易才来到坐落在荒野森林西边的高级城市蓝岸城。拓荒的高级城市只有五座,探险者工会就占领了其中之一的蓝岸城为主城。由此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