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奶奶,现在地里也有许多活,柱子哥哥还是回家去忙吧,我们摘枣不着急。”雪花连忙阻止,她可不想昨天的一幕重现。
醉翁之意不在酒,谁不知道呀。
“地里的活有他爹娘就行了,哪儿用得着他呀。去吧,跟妹妹们去摘枣。”王婆子说着跨过门槛就往里走。
雪花一看甩不掉,立刻站到了柱子和金花中间,三人一齐向枣林走。
“金花妹妹,我替你拿着篮子吧。”柱子说着,绕过雪花就往金花那边走。
雪花抚了抚额,她也是醉了,她这手里还提着篮子呢,这位柱子同志竟然……,算了,就这种二货还想娶她仙女般的大姐?
真是够了!
“大姐,我忽然想起来娘说今天让你在家做棉被,娘让我告诉你,我忘了。要不,你还是回去做棉被吧。”雪花拍了拍脑袋,一副猛然想起来的样子。
“那我回去了。”金花绕过柱子,扭头就往回走。
“金花妹妹……”柱子对着金花伸了伸手,看意思想去拉金花。
“柱子哥哥,要不,你还是回家吧。我们家摘枣不急。”
雪花一句话拉回了柱子的神智。他有些讪讪地放下手,干笑两声道:“那怎么行,那么多枣,哪能只让妹妹们摘?”说着,昂起了头。
雪花偷偷撇了撇嘴,不再理他,自顾向前走。
“雪花,哥哥问你,你大姐平时最喜欢什么?”柱子讨好地跟在雪花身后问道。
“我大姐没什么喜欢的,只喜欢干活。大姐是个最勤快不过的人,平时一刻也不闲着,不是干这儿,就是做那儿,她最讨厌懒散邋遢的人了。”雪花故意说道。不过她说的也是实话。
“奥,那咱快去摘枣吧。”柱子立刻加快了脚步。
夏氏在屋里正看着昨天叮叮带来的布料,思忖着先给金花做件秋裳,听见王婆子说话的声音,连忙迎了出来。
夏氏一见王婆子就开始头疼,王婆子却毫不喜外,没等夏氏让就大步进了屋。
“哎哟,这是哪儿买来的料子,这么好看!”
王婆子一眼就搭上了炕上的几匹布料,两眼冒光的摸了个遍。
“是昨儿来的那位姑娘送给她们姐妹几人的。”
“啧啧,这也就是那样的贵人,才送得起这样的料子。”王婆子无不艳羡地说道。
夏氏笑了笑,没说话,给王婆子倒了杯茶。
王婆子接过茶喝了口,说道:“金花娘,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咱老邻旧居的在一块住了那么多年,也都是知根知底的,我们家柱子也算是你看着长大的,人品怎样你也是知道的,我们家怎样你也知道,这金花若是过了门,既没姑嫂挑拨拌嘴,也没哥们兄弟挣家产,是最最省心不过了。”
还别说,这王婆子还真不愧和李家做了那些年的邻居,还真是够了解夏氏的,一番话也算是正中红心了。夏氏在姑婆妯娌间受了这些年气,还真是不喜家庭复杂的。
“这,婶子,昨儿大姐不是已经……”
夏氏话没说完就被王婆子打断了,“是,馒头娘昨儿给我说了,说金花已经在议亲了,只不过还没下聘不好明说是哪家。若我没估计错,肯定是你大嫂家吧?金花娘,我也不见外,有话就直说了,虽说姑舅亲,亲上加亲,可你娘家离咱这儿也太远了,坐驴车都要一个多时辰,这来回就要三个时辰,金花嫁过去,你们若有什么事,她哪儿照应地到?我说这话你别不爱听,俗话说‘一个女婿半个儿’,可这半个儿也得看指不指得上?你们没儿子,金花又是老大,将来这个大女婿可真是要当半个儿用的,可这要指不上,那和没有也一样了。我们家柱子就不同了,咱两家离的就这几步远,有个什么事什么活的,一句话就到了,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当然不是这个理!”夏氏还没说话,门帘一挑,花氏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夏氏的大哥夏仁。
…本章完结…
☆、第八十四章 大家一起来摘花(精彩呈现,求订阅)
“嫂子,大哥。”夏氏连忙站了起来。她光听王婆子唾沫横飞地高谈阔论了,没注意到金花把夏仁夫妻迎了进来。
王婆子一见夏仁夫妻这么早就来了,就知道她这事够呛了。但一想到孙子扬言非金花不娶,她还得在这儿垂死挣扎。
夏仁夫妻坐下后,花氏茶也没喝,直接开了口,“婶子刚才那话说得可不对,虽说你们两家住的近,可这柱子没个哥们兄弟的,有事连个帮手也没有,你们两家若是都有事,他是顾自家还是他小姑家?肯定是你们自家吧。这半个儿子和没有还不一样?我们家大壮就不同了,下面一溜好几个兄弟,她小姑家若真有事,就算十天半月不回家都行,两夫妻在这儿一住,既是岳家,又是亲姑姑家,外人也说不出什么去,别说是当半个儿子了,就是上门女婿也差不多了。”
花氏这话说到了夏氏的心坎里,却也戳到了王婆子的痛处。
“哥们儿多将来是非也多,哪如我们家省心?金花嫁过去一枝独大,还不被捧在手心里?”王婆子犹不死心,依然挣扎。
“一枝独大又怎样?男人要是个没本事的,好吃懒做的,那还不是照样要受一辈子罪?”花氏撇着嘴,尖声说道。
“你说谁好吃懒做?”王婆子噌地站了起来。
“哎哟,婶子,您倒是替自己孙子接了这帽子。”花氏斜着眼道。
“你……”
“婶子,您坐,嫂子,你喝茶。”夏氏一见两人要打起来,连忙拉了王婆子,又拽花氏。
王婆子和花氏互望一眼,各自冷哼了一声。
“他爹,你倒是说话呀。”花氏捅了捅身边的夏仁。
夏仁三十多岁,虽是庄户人,却带着一股儒雅斯文之气。雪花对这个大舅舅一直都有好感,就凭他当初卖驴救妹,就证明他的人品有保证。
见媳妇对自己使眼色,夏仁干咳了两声道:“妹子,大壮是我儿子,也是你侄子,金花嫁过去,他若待金花不好,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对金花这个儿媳妇,夏仁是百分百满意的,他倒没考虑李家的家产,金花的陪嫁什么的,他只对金花这个外甥女满意。金花不论模样和秉性都随了夏氏,他和夏氏自小兄妹感情就好,对金花,他觉得就象对自己女儿。
夏仁这样一说,夏氏的心算彻底落了地。反正孩子她爹也同意,只等中午找时间问过金花,自己就应下。
“大哥……”夏氏刚要开口,门外一声喊打断了她的话。
“金花娘!”
婆婆?夏氏一听是连氏的声音,连忙站起来向外迎。
来的人不仅是连氏,还有李秀莲和她婆婆唐氏。
“哟,这么多人在呀,正好一起听听这大喜事。”唐氏一进门,没等夏氏介绍,就笑着张开了利嘴。
夏氏一见连氏几人就头皮发麻,虽说这两年家里日子好了,连氏对她已不象以前那么刻薄了,但那也是用米呀,面呀,油呀等东西换的,连氏隔三差五的就来她家扫荡一次。
“什么喜事?”王婆子问道。这个唐氏她也是认识的,小河村有好几个孩子都是经了她的手卖的。
唐氏神秘一笑,没接王婆子的话反而对正在给众人斟茶的金花道:“给大姑娘道喜,大姑娘大喜!”
夏氏心里“咯噔”一下。
金花立刻红了脸,“奶奶说笑了。”转身匆匆走了出去。
她这个年龄的女子,喜事除了亲事还能是什么,可这话从小姑姑的婆婆嘴里说出来,她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先不提金花心神忐忑,却说夏氏听了唐氏的话后,勉强开口道:“亲家奶奶,您这是……”
唐氏不再卖关子,得意地开口道:“镇上的钱府你们知道吧,钱府的大少爷相中了大姑娘,这不,托我来提亲。”
唐氏话音一落,屋内一静,众人脸色各异。
王婆子是既失落又高兴,失落是钱府这么插一杠子,自家更没戏了,高兴是花氏有了竞争对手,这两天的交锋下来,她恨死花氏了。
花氏夫妻一听却急了,到手的儿媳妇可不能飞了。
夏氏则脸色发灰,钱府她家惹不起,可女儿也不能嫁。
事关女儿的终身,夏氏稳了稳心神,强自镇定的道:“真是不巧了,亲家奶奶,金花的亲事已经定下了。”
“什么!定了?怎么我不知道?”
唐氏还没开口,连氏先拍了桌子。
“娘,是这样的,刚刚才和我哥哥、嫂子说定的,还没来得及去和您说。”夏氏连忙对连氏赔笑。
“只是说定了?”唐氏眼珠一转道:“这没什么,还没下聘,做不得数的。”
“怎么做不得数,儿女婚事父母之命,父母说定了就做得了数。”花氏一听连忙反驳。
“这位是……”唐氏指着花氏故意问道。她猜想应该就是金花的舅妈,但还没介绍当然要装不认识。
“这是金花的舅舅、舅妈。”夏氏连忙介绍,“这是金花小姑姑的婆婆。”
“哦,原来是亲家舅舅、舅妈。”唐氏点了点头,嘴角的大黑痣颤了颤,“亲家舅妈,你也说了这儿女婚事是‘父母之命’,可这‘媒妁之言’呢?既没文定,又没媒妁之言,这当然做不得数。”
“你……”花氏刚一张嘴就被唐氏打断了
“亲家舅妈,你听我说,这‘姑舅亲,辈辈亲’,这亲外甥女,就算做不成儿媳妇,你不还是她舅妈吗?这外甥女嫁的好了,你脸上也有光彩不是?况且,钱府的大少爷,那可是长子嫡孙呀,这外甥女将来可是要管着一个偌大的钱府的,想要提携一下自己的舅家,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而且,这可不是一辈、两辈的事,那是辈辈都是亲戚。”
理虽是这么个理,但被唐氏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花氏有点抹不开面,况且,别人提携是有限的,可要是自己的儿媳妇,小姑家这片家业将来还不都是她家的?
想到这儿,花氏道:“您老这话就不对了,这娶儿媳妇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