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都有五行祥光护体,知道是五行门中的厉害角色,而自己解救大泽泥龙的任务也已经达成,当下便不再去管杨浩,而是脚踏玉梳,望着西北方飞去。她同时默念心诀,在身后形成了大片的云城雾墙,使得那三人根本就看不清了她的去向。
那飞来的三人却是踏在剑上的三位女子,正是巡天三护法!
“狡猾的妖人,哪里逃!”瓜子脸的赵雪琴叱喝一声,打算继续追赶,但年纪稍大的那女子,也就是唐如月,忙阻止了她道:“穷寇勿追——快看看下面的情形吧。”
赵雪琴和圆脸的姜姗姗一齐应道:“是!”
三人踏剑直往山谷里降了下去。
几个时辰后,吴大海、黄羽真人率领各自的弟子齐刷刷地跪在了一个骑着一只仙鹤的白发苍苍的老人面前,而巡天三护法就站在老人的旁边。
老人如电的目光紧盯着吴、黄二人,半晌终于开腔道:“吴大海、黄羽,巡天三护法述说的可是实情?”
吴、黄二人一齐应道:“是实情。”
“既是实情,那你们可甘接受处罚?”
“甘心。”
“好,那本座就宣布对你们的处罚!黄羽,你修炼邪阵、居心不良、擅自吸取大泽泥龙内丹并导致严重后果,现在减免你五十年功力,取消外门授徒资格,罚往不首山思过崖面壁三十年,从即日起执行!”
黄羽真人面色晦暗,整个人顿时颓倒在地,仿佛猝然间便苍老了十年,口中同时呐呐自语:“悔不该一念之差……”
“吴大海!虽说你是从犯,但你不劝谏、不阻止黄羽之行止,罪责难逃,现在减免你三十年功力,同样取消外门授徒资格,罚往不首山思过崖面壁二十年!你二人门下弟子滋念修真不易,且受蒙蔽、不明真相,故不追究罪责,今择优秀者可往白云宫继续深造。但尔二人门下弟子众多,良莠不齐,今只择优录取前十名,其他未被录取者遣返故土,自行修炼,或中止修炼、还为庶民。虽则令人痛心惋惜,但亦皆是你二人之过,连累你二人门下诸弟子,可叹可气!”
那老人的意思,除了黄、吴二人要受到严厉的责罚外,二人门下的弟子也面临着解散的命运,只有前十名最优秀的弟子可以被选往白云宫继续深造。
黄、吴二人自知所犯罪孽深重,因此面对这样的处罚也只能接受。
这时,那老人精目一抬,喝道:“将黄土岭三清观弟子杨浩带上来!”
………【第十七章 受审】………
两名白云宫的白衣弟子将杨浩带到了白发苍苍的老者面前。
杨浩从芸儿的玉梳上跳下来后,恰好掉在一堆蓬松的草堆里,虽然摔得不成了人形,但却还是留住了一口气。当唐如月、赵雪琴、姜姗姗在救治那些青龙门和黄土岭的弟子时,自然也在草堆里找到了他。
只见唐如月微微对赵雪琴点了点头道:“三师妹,你给他治疗一下吧。”
赵雪琴冷濯地应了一声,从御剑上一跃而下,来到杨浩面前。当她以灵力拂袖将杨浩由趴卧在地翻转过来后,秀眉顿时一蹙,口里也发出了“噫呀”一声。
唐如月正将一个治疗真气水波抛撒到吴大海的身上,听见赵雪琴发出了噫呀声,不由奇怪道:“三师妹,怎么了?”
赵雪琴的眉头更加紧蹙:“这个人……”
唐如月也看清了杨浩的脸,当下也有一些惊奇:“怎么是他?”于是仔细地用神念杨浩探查了一番,摇摇头道:“怪哉,那五行神龙珏的影响没有了。”
赵雪琴则轻哂道:“大师姐,我早说过,那是修罗锁魂珠……咦,修罗锁魂珠的影响也没有了,这是为何?”
“三师妹,看来你我都看走眼了,还是快些给他治疗吧,若再延迟,他性命将忧矣。”唐如月叹息一声道。
赵雪琴便不再多话,于是先将自己的周身亮起一个治疗光球,双手环抱于胸前,而手掌心里也似有一个透明如水晶状的光球在旋转。然后从这光球上射出了一道白光,径落到杨浩身上……
摔得不成了人形的杨浩立刻发生了奇妙的变化,浑身的鲜血似乎正慢慢地渗回到肉里,裂成了一块块的皮肤和肌肉也正在慢慢地复原,半柱香的功夫,杨浩的身体已经完好如初了,不醒人事的杨浩也睁开了眼睛,甚至能够挣扎着坐起来了。
他第一眼便看到了正在为他治疗的赵雪琴。他忽然发现赵雪琴专注着发功的神情同芸儿非常相象,都是同样的美,同样的娇柔可爱。他一时间又呆住了,似乎觉得时间都已经停止。
这时,赵雪琴已经停止了发功,当她睁开眼睛时,刚好看到了杨浩发呆的眼神。她本能地心生出一股厌恶,但当她接触到杨浩的眸子时,她不由也怔住了。因为她看到的完全是一个纯真无邪的少年的眼睛,这眼睛清澈如镜,连一点尘埃都不染。
有着这么清澈眼睛的少年,本性一定也不坏。同时她还从杨浩的眼睛里看到了另一种东西,她封闭的心房似被人拿着鹅毛撩拔了一下,顿时涌上了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感觉既有点甜蜜,又有点苦痛。同时她觉得自己血管里的血液也加快了流速,她甚至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
怎么?自己被这少年看了一眼,竟然动情了么?她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自己一句,温柔的眼神霎时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漠然和冷傲,在她的眼睛里,杨浩仿佛变成了一块石头,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
杨浩也清醒了过来,他伸了伸胳膊,动了动腿,发觉周身完好无损,当下明白是眼前这位仙子般的美女救了自己,于是他很恭敬地施了一礼,结结巴巴道:“多、多谢仙子救命之恩……”
赵雪琴却象是没有听到,她转过身,走向了其他等待救治的弟子……
“嗷、嗷!”杨浩的身后忽然传来了两声狗吠,他回头一看,只见黄僻谷正躲在一丈开外的一块分叉的巨石后面,将身体藏在石块之后,仅出一颗脑袋在看着杨浩,而他的旁边则伸出了他的大黄狗的头,这一人一狗的头挨得很紧密,看起来非常滑稽。
原来,黄僻谷本来是走在杨浩前面的,但是杨浩巧遇魔教的芸儿,搭乘了一段玉梳,因此反而比黄僻谷先到达这里。等黄僻谷骑着他的大黄狗赶到这里时,这里的那场变故已经结束了。
却说杨浩一见到黄僻谷,立刻吃了一惊道:“妖人……”
黄僻谷寒着脸道:“你不要老是叫我妖人好不好?我和你也是同道呢!对了,刚才赵雪琴给你疗了伤,你和她都看得那么痴迷,是不是动了淫念了?”
杨浩脸皮一红道:“你胡说……”
“没有动就好。还有,我告诉你,赵雪琴被我黄僻谷看上了,你可不要和我抢!”黄僻谷低声道。
不知为什么,杨浩突然觉得被黄僻谷的这句话伤到了自尊,当下生硬地回击道:“男子汉大丈夫,心仪之人岂可容他人染指?你不要和我抢才是!”
“哦?看来你是要横插这一杠子了!本来我是把你当作朋友的,但是为了心爱的女子,我只好做个小人了!你听着,你是妖人,我要去告你!”黄僻谷阴邪地一笑道。
“我怎么是妖人了?”杨浩瞠目道。
“嘿,刚才是谁和那魔教妖女搂搂抱抱搭乘玉梳的?那妖女还说你是牛通天的弟子,你别否认了!”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看见了还是听见了?”
“嘿嘿,这当然都是我的狗阿王的功劳!我只要把耳朵贴近它的耳朵,就能偷听到方圆十里内的人的谈话!”
“你的狗真有这么厉害?”
“那当然,这可是仙宠啊!你明白什么是仙宠吗?”黄僻谷得意地笑道。
黄僻谷的阿王确实有些神通,不过并没有黄僻谷吹得这么牛,当时他着阿王在山谷里笨拙地前行时,恰好听到了从他们头顶飞过的芸儿和杨浩的谈话。阿王的耳朵有一种功能,能够将从它上空经过的生物发出的声音收听到,而黄僻谷只要把耳朵贴近它的耳廓,就能听到这种声音。但距离仅限于数丈到数十丈之内,远不是黄僻谷吹嘘的十里。
“怎么样,你只要把赵雪琴让与我,我就不把你的事说出来。”黄僻谷开始了新一轮的讨价还价。听他的口气,似乎赵雪琴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他随时可以手到擒来了。
杨浩本来正被那“断淫”的念头折磨着,压根儿就没有想到要去追求什么赵雪琴,但他看不惯黄僻谷这种盛气凌人的口气,因此倔强道:“不让!”
“你……那好,你等着……”黄僻谷气咻咻地和他的大黄狗消失在了石头的后边。
“黄土岭三清观弟子杨浩,有人检举你是魔教妖人,你有何话说?”却说那白发苍苍的老者抬起一双精目,看了一眼被两个白衣弟子叉着、站在他面前的杨浩。
杨浩平静地答道:“不是。”
“不是?传证人!”老者手一扬,另一个白衣人引进来了神气活现的黄僻谷。
黄僻谷指着杨浩道:“他就是魔教妖人,魔教左护法牛通天的弟子,一个隐藏在我们五行门的卧底!”
杨浩看了黄僻谷一眼道:“姓黄的,我起先还当你是好人,想不到你是这么恶毒!你血口喷人到底是为了什么?”
黄僻谷低声一笑道:“当然是为了神圣的爱情!”不过他这话说得很低,以至于除了杨浩外,其他的人都没有听清。
杨浩摇摇头,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
这时,那白发苍苍的老者开始用神念探查杨浩的身体,当他搜索了三遍后,目中神色突然一凛,喝道:“好你个杨浩,果然有邪气运行体内,正是那牛通天的血气!你还有何话可说?”
杨浩茫然道:“我真的不认识牛通天,我连‘气’是什么都不知道,对修行也是一窍不通,正道之气我都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