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吴氏还边喃喃自语着,用过点心后,吴氏就准备上床歇息,突然感觉腹中一阵翻江倒海般搅得痛,赶紧地上了一趟茅房,可惜没什么用。
捂着肚子在床上打了一会儿滚,还是痛急了,而且不止是肚子痛,人也开始发烧起来,脑子晕乎乎的,就感觉心闷得难受,整个人感觉像要暴炸了似的。
吴氏顿时警觉,好好儿的,自己怎么会突然病了,而且一发就如此势如山火?
忙拿起水仙送的那盒点心,仔细闻了闻,不由大惊失色:“离香散……”
点心里掺了离香散!寒石怎会有离香散?不可能!
吴氏顾不得痛,跌跌撞撞就跑出了屋子,直接向前院奔去。
一路上连滚带爬,整个人像疯了一样,好不容易到了前院的一间小院落里,她跑到一间偏房前敲门,门很快开了,里面是正是宁王府二管事林良,看到竟然是她,顿时就黑了脸;
“你怎么夜里跑我这里来了?我那婆娘在正屋呢,若是吵醒了她如何是好?”
吴氏一掌将他推开,跌撞着冲进屋里,林良这才看清她一身狼狈不堪,脸色通火,往日那双妩媚的眸子也充满血色,看着甚是吓人。
“你……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你瞧不出来么?快拿解药来。”吴氏恶声恶气地说道。
“你说什么?什么解药?”林良莫明地问。
“离香散,你看不出老娘是中了离香散么?”吴氏一把揪住林良的衣领子大声吼道,她实在是痛得快要晕了,二少爷梅子里的离香下得并不重,长年累月下来才让二爷偶尔发个狂,谁给她下那么重的要,才几块点心就让她快要闭气了。
章节目录 648。布局6
“你说什么?离香散,你怎么会中离香散?”林良也紧张起来。
“怎么会中?这种东西可是从你手里出来的,整个府里只有谁有,你比我更清楚,老娘不知哪里没做好,你要下此狠手,林良,老娘好歹也跟了你好几年,你不能太没良心了,想要杀人灭口么?”吴氏的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死死地揪住林良的衣领子不放。
“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给你下药?”林良想要甩开吴氏,突然眉头一皱道:“是不是你露馅了?被二爷二奶奶发现了?”
“怎么可能?我那蜜饯做了几十年,谁都说好吃,府里又不止他一个人吃了,怎么他病了就要怪到我的蜜饯上去么?是你们看利用我完了,就想要灭了我的口吧。”吴氏怒道。
“既然没有败露,你怎么会中离香散的毒?”林良抓住吴氏的双肩问道,突然眼中精光暴射,低声问道;“你今晚吃过什么?为何会突然毒发?”
“你还在装蒜,不是你让水仙送的点心给我的么?还借寒石的名义,水仙被二少奶奶从正屋里赶出来了,所以你们就怕我们母女败露,开始下黑手了。”吴氏被林良晃得眼头晕眼胀,气急败坏地骂道。
“我何时要对你下手了?你说什么?寒石让水仙送的?”林良一听,额头上的青筋都快暴出来,眸中凶光一射,抬手就掐住了吴氏的脖子,用力死命掐。
吴氏终于害怕起来,她后悔不该过来找林良的,她与林良偷偷苟合了十多年,原以为,林良应该对她有感情了的,以为他会救她,没想到,一听说她可能暴露,就要真的要杀她灭口……
呼吸越来越困难,脖子已经不知道痛了,眼前一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模糊,频死的吴氏唇边竟然扯开一抹讥笑,正待受死时,突然前面的林良身子一僵,掐住他脖子的手也随即松开,吴氏死里逃生,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好半晌也没恢复过来。
等稍缓了缓,吴氏抬眸时,顿时魂都快吓飞了,屋里,就在林良的身后,楚云羲如天神一般立在那儿,俊逸无双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一如他平日那般清冷而孤傲地站着。
而林良,则是被点了穴道,一动不动地僵在场中,那双掐她脖子的手还保持着掐人的姿势。
吴氏感觉自己是才逃出了虎口,好像又掉入了狼牙前,二爷他……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离香散的味道不错吧,吴氏?”楚云羲淡淡地说道。
“爷……爷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懂。”吴氏还在做垂死挣扎。
“你不说就能活命了吗?方才若不是爷,你已经被他掐死了,你还要为这种只会利用和玩弄你的男人保密卖命?”楚云羲讥诮地说道。
吴氏想到自己方才生死悬于一线之际的那种极恐怖与绝望的感觉,着着实实地又打了个冷噤,生命可是只有一次啊,她实在是害怕再死一次的感觉。
章节目录 649。审问1
扑通一声跪下,纳头就对楚云羲下拜:“二爷,二爷饶命啊,奴婢什么都招,什么都招。”
林良听得瞪目欲裂,无奈却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吴氏。
“好,爷的眼睛虽然看不见,耳朵却好得很,快说吧,说得让爷满意,爷或许会放了你一条性命。”楚云羲淡淡地挪步,优雅而精冷地坐在吴氏对面的椅子上道。
吴氏震惊地看着楚云羲,看着他那双墨玉般的漂亮凤眼,都说二爷在府里练得行走自如,但傻子也明白,那是他将周遭的物什摆放牢记了的缘故,可林良这屋子二爷该不会常来吧,他怎么知道椅子摆在哪里,他怎么能在黑暗中精准地找到林良和自己的方位,并点中了林良的穴道?
他的眼睛那么清亮而有神,怎么可能会是瞎的?
若不是当年亲眼看到二爷眼中血泪长流,看到小小的他因看不见而四处模索的样子,吴氏还真不相信,他那双眼睛是瞎的。
“怎么,还想负隅顽抗?或许你希望水仙也跟着你一起去死?”楚云羲见吴氏半晌没有说话,逼问道。
吴氏听得一怔,哭道:“爷,爷,这不关水仙的事,您千万模要牵连她,那孩子是个厚道的,奴婢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晓。”
“那还不快快从实道来?”楚云羲喝道。
“是,爷,奴婢可不可以问一句,您这离香散是从何而来?”吴氏恼狠地瞪了林良一眼道。
“自然是林总管给的,不然,我哪有这种阴毒的药物?”楚云羲淡笑道。
这话自然不可信,吴氏知道自己再问下去,楚云羲未必就肯说,只好认命道:“二爷,奴婢给您吃的梅子里下有离香,但并非离香散,需与您每日喝的中药一起,才能合成离香散,那药不知是谁人给二爷下的方子,这离香嘛,就是林二总管给的,是他令奴婢给您特制含有离香的梅子。”
“你就不怕别人也吃了离香,也会和本少爷一起中毒么?”楚云羲虽然早就知道自己的吃食里有问题,但经吴氏亲口说出,心里还是升出一股怒火, 这两个人都是府里的家生子,他们对自己下毒,能听命于谁?
谁有本事让宁王府的家生子对府里的主子下毒?除了宁王府的人,还能有谁?
“爷有所不知,离香原本无毒,非要与另一味药配制一起,才能合成离香散,爷只要每日喝那碗清心静神的汤药,再吃几颗奴婢腌制的梅子压口,您的离香散毒就每日都吃进去了。而旁人就算吃了含离香的梅子,因没有喝那种药,也不会有任何问题。”吴氏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好毒的心思,好缜密的计谋,如此手段,任谁也察觉不得毒源在何处,怪不得这些年来,自己一直在吃食上小心,却还是没人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一度还以为自己是真的有狂燥病症。
若不是裴晓晴心细聪慧,只怕自己一辈子也逃脱不了被人控制,乃至彻底疯狂的命运。
章节目录 650。审问2
若不是裴晓晴心细聪慧,只怕自己一辈子也逃脱不了被人控制,乃至彻底疯狂的命运。
想到自己起来时,那丫头还睡得正香,睡梦中她微蹙的秀眉,偶尔会艺语时唤出他的名字,他的心就像置入春日下,温暖而甜蜜,往日的孤寂被她浓浓的温情所填满,有了她,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了。
“林良,你可还有话说?”吴氏的话,楚云羲其实早就猜出了个七八,不过让她当着林良的面指证他罢了,一抬手,解了林良的哑穴。
“二爷,您莫要听这贱妇胡说,奴才只是爱这贱妇的美貌,与她有苟且,并没有指使她做过任何恶事,贱妇自己作下伤天害理的事,被爷撞破,就胡乱攀咬奴才,求二爷明鉴。”林良恨死了吴氏,恨自己方才怎么没有一刀结果了她,还跟她磨讥了那么久,让她现在来攀咬自己。
“胡说?你当爷眼瞎心也瞎么?”楚云羲抬手就点了林良一处穴道上,顿时,林良感觉自己身体里像是被刺入了无数枚钢针,在筋脉和血管里游走,痛得他撕心裂肺,骨内寸离一般。
不肖片刻,他便痛得额头上大汗淋漓,后牙槽都快咬碎了,还是忍不住。
吴氏胆战心惊地看着林良痛得狰狞了的神情,看他一双眼睛像是要暴出眼窗来似的。
不由庆幸自己方才老实坦白了,不然这种痛也会加诸在自己的身上啊。
林良实在痛得受不住了,终于开口求饶道:“爷,爷,放了奴才,奴才说就是了。”
楚云羲却不肯解了他的穴,只是道:“说完爷就放了你,不然,你就继续忍受这噬骨食心之痛吧。”
林良听得大骇,爬到楚云羲脚边道:“好,奴才说,奴才坦白就是,那离香是……”
刚要说出口时,突然有人自屋外冲进来骂道:“你个不要脸的贱货,偷人偷到我屋里来了,你想找死么?”
接着一个妇人举着一棒槌劈头盖脸就朝吴氏打去,紧接她身后而来的还有几个年纪大小不一的孩子,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齐齐在身后拖着那妇人,求她不要闹。
这一幕出现得太诡异,又合乎情理,却及时打断了林良的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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