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妻是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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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妻是宠- 第19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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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紧的夫君,”楚明昭在他胸前蹭了蹭,动情地抓着他的手,“性别不是问题的,只要我们是真爱,没有什么能阻挡我们在一起!”
    裴玑斜她一眼:“我的意思是,我纵然是个断袖,也不会喜欢你这种娘腔娘调又爱撒娇的男人!你死心吧!”
    瞿素回侯府之前,特意找到裴玑,叮嘱他让楚明昭在坐完月子后来找他一趟。裴玑问及缘由,瞿素只道不要多问。
    裴玑笑道:“我可是听闻先生跟外公打赌输了,莫不是要找明昭讨要酒钱吧?”
    “他也没赢,”瞿素嘴角一扬,“还好我帮他猜的也是错的。”
    楚明昭出月子时已是二月仲春时节。她与裴玑一道前往赤心侯府的路上,偶然间想起范循的事,随口问道:“你有没有听说信国公府治丧?”
    “未曾。范家人只是将他的假延成了一年,算起来,他的那一年假也快满了。但他一直没回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楚明昭点点头,没再言语。
    到了侯府,两人在花厅坐下,一杯花茶见了底也没瞧见瞿素出来。
    瞿翮立在一旁尴尬不已,第三次跑出去催促自家老爷子。
    楚明昭趁着这个空闲,跟裴玑商讨起吃遍京城的事情。
    “要吃遍京城的话,一天必定是不够使的,我觉得你至少也要连着一个月带我出来才成,”楚明昭说话间见裴玑面色不太好看,撇撇嘴,“怎么,你要赖账?这可是你答应我的!”
    裴玑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哼道:“等过几日天儿再暖和一些再说。”
    两人说话间,听到一阵脚步声渐近,当下循声望去。
    楚明昭瞧见瞿素手里拿着的东西,惊诧道:“先生这是作甚?”
    作者有话要说:  再有一章,正文就完结了~

  ☆、第123章

瞿素将手里的一应物件搁下,转头笑问楚明昭:“可要请仙扶乩?”
    楚明昭怔了怔,旋即想起瞿素说的是什么了。
    扶乩是一种传统的占卜手段,有点类似于后世所说的笔仙。大致流程便是设坛请仙,由乩生扶着乩笔,仙人降坛后会藉由乩生之手在沙盘上写字,凡人富贵穷通、贫贱寿天、祸福聚散,问诸仙人,皆可断。
    楚明昭没有扶乩问仙的经历,她只是从前偶然间听楚慎说起过这个。读书人多信奉“敬鬼神而远之”的圣人教诲,但读书人又难免关心自己的仕途,因而文人扶乩问前程是十分寻常而普遍的事。
    但是瞿素为何问她要不要扶乩?
    “我没有什么可问的,”楚明昭笑道,“先生为何想起询问我是否要扶乩?”
    “你难道不想问一问子嗣的事?亦或,”瞿素瞟了裴玑一眼,“问问他会不会变心?”
    裴玑方才一直没出声,听到瞿素后面那句话嘴角一扯,立时不乐意了,将手里的白釉梅桩杯“啪”的一声按在花梨木满雕螭虎的小几上,道:“先生,您这是挑拨离间。”
    “我还没开始扶乩呢,”瞿素摇了摇手,“你先不要插话——明昭意下如何?”
    楚明昭困惑道:“先生为何忽然想起这一茬儿了?”
    瞿素在两人对面落座,一面接过瞿翮递来的茶杯,一面道:“不瞒你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这回会生下龙凤胎的,因为你命中确乎有这样一段因缘,故而等你将两个孩子都诞下后,我便很是疑惑。但我后来醒过神来了,谁说双胎只能生一次呢?”
    楚明昭一愣:“先生是说……”
    “对,”瞿素啜了一口茶,“我觉着你至少还会再怀一次双胎。”
    楚明昭想起她这一回生孩子废了多大的气力,面上神色复杂:“这个……”
    “你不要害怕。你知道你这回为何生得那般艰难么?”瞿素见楚明昭微微摇头,轻叹道,“你自己心境不好。你原本可以顺顺当当将两个孩子生下来的,但你心底畏惧过甚。生产时,心境也是十分要紧的。一失心态,则底气尽失。你说你到后头还可能有力气么?”
    楚明昭默然。确实是这个理儿,但她之前也没生过双胎,心里没有底气也是难以避免的。其实主要根由还在于她知道这里不能剖腹产,她若是顺产不成,根本没有什么退路,兴许跟着就要面临保大保小的问题。
    “我想让你扶乩,是想确定一下我的揣度,”瞿素眉尖一挑,“你自己难道不好奇么?不若试上一试,也算是帮我解惑。”
    楚明昭其实不太想要特意去求问子嗣,但瞿素帮过她大忙,他既这样提了,她又觉得扶乩十分新奇,当下踟蹰片刻,转头看向裴玑,征询他的意思。
    裴玑轻声道:“昭昭自己拿主意便是。先生素善仙乩神数之事,无不奇验。”
    楚明昭闻言越发好奇,望向瞿素:“先生的请仙之法,是各路仙人皆可启请么?”
    瞿素点头:“古往今来的帝王、师相、圣贤、豪杰,各路皆可。”
    楚明昭踯躅片时,点头应下。
    扶乩开始,瞿素亲自充当乩生。楚明昭瞧见瞿素先是默祝一番,跟着烧了一道降坛的符,又念了一遍咒语,烧了一道启请的符,那乩笔竟然真的渐渐动起来了。
    楚明昭看得目瞪口呆,裴玑却是神色如常。
    瞿素低声命瞿翮斟了一杯茶,双手捧着,跪献上去,又示意楚明昭跪下来四拜。楚明昭依言而行,而后求断子嗣事。
    约莫半盏茶的工夫后,那乩扶得动了,在沙盘上写下十六个大字——“凤凰鸣矣,琴瑟友之,祥呈麟趾,庆衍螽斯。”
    楚明昭怔了一下,心下震动之余,想要问得详细一些,但又不知如何称呼,便询问仙人尊姓大名。
    瞿素将沙盘里的沙摊平了,那乩运旋如飞,落下一行字:“吾乃道法玄明仁极无上天尊是也。”
    裴玑微微一愣,这可是纯阳老祖的别号!
    瞿翮瞧见也是一惊,压低声音提点楚明昭道:“此番请来的是纯阳祖师,这可是大造化!定要虔敬。”
    楚明昭点头,向前俯身四拜,询问是否还有双胎之份,那乩笔落下一个“是”字,又问能否得龙凤胎,那乩上曰“是”。瞿翮见楚明昭只顾着发呆,低声提醒:“什么都可问,否则过会儿老祖大驾就回天了。”
    楚明昭思想一回,又拜了四拜,帮家人问了前程休咎,结果皆好,无有不应。她觉得无比奇异,想问一问自家婚姻之事,但裴玑在旁,她要是问了,好像是不信他似的。但女人天性,总是想知道自己丈夫会不会一直忠诚下去。
    楚明昭正自犹疑,那扶笔不问自动,书曰:“鸳侣千秋岁,恩爱同天长。”
    楚明昭深吸一口气,惊愕瞠目,一时忘语。她想要问问老祖是否知晓她是异世之人的事,但又怕惹起众人怀疑,回头把她当妖怪就不好了。
    她想起范循当年杀错人的事她还是没有完全搞明白,便询问详细的事由,但等了半晌,那乩笔都不动一下。又过了约莫一刻钟,仍旧没有动静,瞿素道:“想来老祖大驾已返,我等作速礼送。”言罢,焚了一道退送符,随着众人一道跪下拜了,又亲自将香炉、沙盘和乩笔收了。
    瞿素叫楚明昭过来的目的已经达到,只是两人聚在一起便不免又说起了吃,直从日升说到了日落,裴玑连话都插不上,只能坐在一旁和瞿翮对弈消磨工夫。
    “其实,”瞿翮稍稍倾身,笑着道,“我以为你方才也会询问祖师爷的,谁想到你一句没问。”
    “我没有什么好问的。”
    “怎么会没什么可问的呢,”瞿翮随手落下一子,“你是储君啊,将来的皇帝,就不想知道自己阳寿几何?”
    “定业难转,该是多少还是多少,问一问也不会加寿。何况,”裴玑喟然一叹,“知道自己寿数几何的话,那岂非往后每日都要惶惶不安?”
    瞿翮点头:“也是。不过从方才祖师爷给娘娘断下的判语来看,你和娘娘都能长命百岁的——诶,我记起来了,定业难转不是佛家的说法么?我看老爷子习道颇多。”
    “佛法道法,老爷子都掺着跟我讲,”裴玑从棋笥里拈起一颗黑子,“老爷子还想教我算卦呢,什么都想让我学上一学。但有些衣钵,我注定是无法承继了。”
    “说起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我听老爷子说,他打算去考考魏文伦的学问,若是他瞧得上眼的话,他就收魏文伦当关门弟子。”
    裴玑翻了个白眼:“老爷子之前就说我是他的关门弟子,合着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门还没关上?”
    “你自己都说了有些衣钵不能继承,”瞿素说话间走过来,“难道我就不能再寻一个能继承我衣钵的?”
    裴玑道:“那先生千万只教他学问,不能教他机谋,否则他回头比我还聪慧,把我媳妇拐跑了,先生怎么赔我?”
    瞿素丢给他一个白眼:“我把他赔给你。”抬手一指瞿翮。
    裴玑起身就拉住随后而来的楚明昭:“快走,否则我要被他们带歪了。”
    然而他刚迈出几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脚步顿了顿。他将楚明昭一路送到门外马车上,嘱咐她稍等片刻,踅身折返。
    “先生,”裴玑回到花厅,坐到兀自打谱子的瞿素身边,“我有件事想问先生。”
    瞿素仿佛一直在等他,此刻花厅内已经只剩他一个。亦且,他抬起头时,面上没有半分讶异之色:“有话直言便是。”
    “这句话,我在那日先生叫我去钦安殿时就想问了,只是后来明昭生产,没来得及问,”裴玑面上浮现出一种郑而重之的严正之色,“先生做这一切,不过都是在布一局棋,是么?包括当初收留我。我们不过是先生手里的棋子,是先生报复皇室、重□□势的棋子。”
    瞿素放下手里的棋谱,少焉,道:“是,你这话很对。我当年满心怨恨,我认为我遭遇了这天底下最不公的事。我发誓我要报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我要证明,我能辅佐太…祖成就霸业,自然也能再辅弼一个藩王嗣位。”
    瞿素目光微冷:“我实则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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