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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我的话钟飞红连连点头,这几个月的相处,她也不再疑惑我的提议,有些时候,有些东西,她反而找我解惑。
2月2日,我们全家都来到了钟飞红的地上帮忙,连修理店也被我提早关门,拉了刘认祖和他新收的几个徒弟出来帮忙摘草莓。看着蓝枫在面摘的不亦乐乎,我忽然还想到了一个经营草莓的方式,那就是后世的农家乐,在后世付个五十元,一百元的在草莓大棚里面吃个饱,临走,还可以带走自己亲手采摘的草莓。我想到,马上就将这个方法说了出来。可没有想到所有人像看怪物一般的看向我。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吗?”我摸摸自己的笑脸,没有泥巴呀?
“我是在怀疑怎么生出这么个女儿的?”刘家笙感慨。
“也许是老头子得力,才让我们家的小夕长的这么聪明。”李丽华在心中不由的想到了在朝鲜战场上牺牲的老伴。
“蓝枫,学着点你姐姐,我不要求你像小夕这么聪明,可一半总还是要的。”邱燕妮要求的看向儿子,却苦了蓝枫。
“妈,你不要老是拿我和小夕比,她哪里是人比得上的,哪怕是母亲大人您也是望尘莫及的呀。”
蓝枫的言论直接让两名女性的不善的目光射向他。“你说谁不是人?”我一把抓起他的耳朵。
“姐,疼疼,放手啦!耳朵断了。”
也只有在被我修理的时候,蓝枫才会叫我姐。我心里无比爽歪的偷笑着。
草莓的第一个大主顾没有想到是老爸,当天老爸就把我们摘下的六百斤草莓全部打包,空运去了京城。依照老爸的说法,京城过年要送礼的人太多了,虽然对京城人来说这些草莓未必入得了眼,可贵在新鲜,而且这是海东农场种出来的意义也非凡。
次日,老爸就带着妈妈蓝枫爷爷和奶奶回京城过年去了,我借故和徐认祖就留了下来。
这几天正是草莓大卖的季节,这会儿大过年的就是出再多的钱,也不会有人来帮工,而钟飞红一家又要忙着摘草莓一边还要负责销售就是有十双手也是忙不过来的。
042 冲突
更新时间2013…8…28 8:58:09 字数:2956
1981年2月3日,也是阴历腊月二十九,钟飞红几乎动员了家里的所有亲戚,开着拖拉机浩浩荡荡带着几千斤的草莓去开卖了。三辆拖拉机我们分散去卖,每辆拖拉机都挂了巨幅海报,图文并茂的宣传了草莓的营养价值和来历,又给草莓按了个品牌就是引用当初康华生文章的标题《海东正月果正红》的其中几个字“正月红”。大家都觉得这个名字又吉祥又喜庆,送人寓意很好。
到了地方,我们忙不迭的连忙把草莓装进我特制的麦秆框里,排列成金字塔状,我的框有一斤的尝鲜框,还有两斤和三斤的家庭框,五斤的送礼框。送礼框编织的相当的精美,由于马上鸡年来临,我这批编了很多的金鸡框,少量的花篮筐,如果草莓吃完,框子还可以放在家里当做它用。草莓五元一斤,框是免费送的。
当我们把草莓一筐筐的放好,马上吸引了菜场第一波来买菜的人眼光,由于八一年还没有城管,我们把拖拉机停抛在人流量最多的菜场附近,一度造成了交通堵塞,如果再过十年,估计城管就要来扣车赶人了。
一开始,还是问的人多,不过有人尝了味道之后,马上就开张了,毕竟东海市的冬天唯一的水果也就红富士,虽然比起草莓便宜一点,一斤两元上下,但味道和草莓完全不一样,我们草莓一大早从地里采摘,到现在为止,离采摘上来时间也不过两个小时。绝对的新鲜出炉,而红富士本地没有,一般都是北方运来,新鲜度完全没有办法和草莓比,草莓口感软弱,就是没有长牙的小孩,或者掉了牙齿的老人,吃起来入口即化,也完全没有问题。
不得不说东海市有钱愿意花钱的人还是有不少,特别是来海定县城买过年菜的一些渔民,有个人,尝了一颗后居然一口气卖了十框,他还嫌我们的框小。一个早上只顾着数钱称草莓的钟飞红乐坏了。因为中午还不到,我们的一拖拉机草莓已经销售完毕。
“小夕一个上午我们这车两千多斤的草莓收入了一万一千两百一十五元。”数完钱,钟飞红对我道。“也不知道他们卖的如何了?”正说着,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另外一辆拖拉机也开过来,走下来笑眯眯的胡奇助父女,还有一个他们的亲戚。
“飞红,卖完了,真好卖呀,本来我还担心这个价格太贵了,结果一个船老大来,把我们剩下的半车草莓全部装到他的车上。几千元钱,眼睛都没有眨一下。”说着他把一叠钱交到了钟飞红手里。“一万八百元。我做主给船老大去了三百元的零头。”
原本钟飞红要说老公几句,但被我的话堵住“人家买这么多,给人家抹点零头没有关系的,胡叔叔这就不要这么老实报告了。”
“小夕给你说情就算了,老公我这是和小夕爷爷一起合伙的。如果是自家的生意,随便你怎么做主都没有关系。现在可不行。”
被老婆这么一说,胡奇助不好意思的骚骚头。“老婆,我以后不会了。”他这是习惯性的豪爽,忘记了这不全是自家的草莓。而被钟飞红这么一说,原本还想捞点好处的来帮忙的亲戚也就灭了这个心。
现在只剩一辆拖拉机还没有来,我们说好在这里集合,不管有没有卖完,我们还是要一起吃中饭的,可还有一辆拖拉机始终不见车影,八一年这会儿也没有什老子的手机,否则我们可以联系一下,现在只能在这里光等人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把货拖到哪里在卖?
“小弟他们怎么做事这么不牢靠?说好这个点在这里集合去吃饭,现在还没有来?”钟飞红不太耐烦的道。没有来的拖拉机是由钟飞红的一个弟弟和妹妹开着去卖。
“也许顾客多,他们忘记了时间。”我尽量往好的方向想着,随着时间的过去,我的心不安起来,有了绑架事件的预感,难道这回又是一次不好的预感?我低头看了眼脖子上挂着的血珀。
“姐姐,姐姐不好了!”
我正想着,不远处跑来慌慌张张的钟飞兰。
“飞兰,怎么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你大哥和拖拉机怎么没有开来?”钟飞红也仿佛预料到什么,忙不迭的问。
“姐姐,我们正卖着草莓呢,结果来了一帮子人硬不准我们卖,说什么卫生检疫没有,还说怀疑我们偷盗,要把我们的草莓没收,还要我们交罚款,大哥和他们正吵着呢,他叫我先跑出来通风报信。”
“老公,这回怎么办?”钟飞红没有遇过这种状况,一下子也急了。他们从学校里毕业就插队落户到农场工作,根本就没有来城里卖过东西,也不知道这里卖东西的规矩,以为真的卖个草莓要什么卫生检疫,至于诬陷他们偷盗,她倒不怕,土地承包她是支付过承包费的。
“我就说哪有这么容易的?现在出事了?”胡奇助也没有折了,“现在我们去看看情况吧,如果真是我们不对,我们就道个歉,第一次进城卖自家种的东西,不知道规矩,有错,我想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听了胡奇助的想法我只觉得谎谬,如果现在有城管的话,叫城管不要没收你东西,因为你是初犯。看看人家城管会不会理你?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卫生检疫是何方神马?但有一点可以确认,这个年代如果在城市里卖点自产自销的水果,政府是完全不会干预的。
到了地方,只见一辆拖拉机被围的水泄不通,旁边围观了很多群众。而人群里面几个人对着一名神情愤怒的男子,这名男子就是钟飞红的弟弟钟有志。
“我们这只是自家种的草莓,要什么手续?我也没有听说过进城卖点东西还要手续?我们又不开店。”
“那你这草莓是怎么来的?现在的土地都是集体的,你在什么地方种出这么多草莓?我们现在怀疑你这个草莓是偷盗国家集体的。”其中一名男子凶神恶煞的道,在他旁边还站了一个相当年轻的小伙子,双手抱胸,冷眼看着,还时不时和旁边另外一名中年男子低语。
“丁哥,怎么公安局的人现在还没有来?我爸还等着草莓送人呢,这么个等法也不是办法。”
“让局长等就不好了,我就叫人把这人架开,等会儿您就和小峰一起开拖拉机离开。”中年男子一脸献媚。边说他就开始吩咐“把人架开,草莓先拖走。”
他的一声令下,几名原本还在和卖草莓的唇枪舌剑的男子也不多废话,几人直接上前架住钟有志。
“你们这是做什么?你们这是暴力执法,暴力执法。”男子高喊着,拼命反抗。
“住手。”这时赶到的胡奇助上前拖开把小舅子架住的几人,高喊。那几人被胡奇助插手,冷不防的被拉开。钟有志脱身。
我们一行人从拖拉机下来助阵。
见到卖草莓这边又有人来,要把一车草莓开走的男子急了,“丁哥,他们的人来了怎么公安局的还没有来?这回草莓还怎么拖?”男子不满道。
“奕奕,别急。我先去会会,这几人大概才是卖草莓的正主。”说着这名叫丁哥的就上前,来到胡奇助一行人面前。
“同志,你们是什么单位的?”胡奇助见有人过来,就问道。
“我们是县卫保局的,我叫丁海磊,时任卫生监督执法科主任。这些草莓你们的吗?”
胡奇助老实人一个,在农场他不怕顶撞领导,可到了县里他比胆小还胆小,其它的他也没有听进去,就听进去一个执法科就把他双腿也吓软了:“同志,我们是海东农场的职工,到县里第一次卖草莓,这里的规矩我们真的不知道,有什么错的地方还请多多保函。”边说他哆哆嗦嗦的拿出了刚买的一条中华烟。
一看是中华烟,丁海磊也就不客气的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