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一落,眼珠子一转,嘿嘿笑着凑到容锦跟前,轻声说道:“容姑娘,作为我们未来的少主夫人,你是不是也应该意思下啊!”
说完,目光若有似无的瞥了容锦桌上那些赢来的银两。
“可以啊!”容锦笑着从里面将之前琳琅输了的燕离才赏的过年封红,拿了出来,放到琳琅手里,“这是我给你的封红!”
“这……”琳琅瞪了眼,“这明明是少主赏的好不好?”
“这样啊?”容锦眼珠子一转,拿回琳琅手里的封红,在里面翻了一番,把青语的那个也找出来,两下换了换,将青语的递给琳琅,又将琳琅的递给青语,笑眯眯的说道:“收下吧,不用客气!”
饶是琳琅这般口齿伶俐的人,这会子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能瞪大眼看着容锦,好半响,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她直摇头,看了燕离说道:“少主,以后就是凭着少夫人这手的绝活,你也不用担心没饭吃了!”
燕离闻言,点了点头,很自然的说道:“夫人威武!”
琳琅:“……”
少主,你也太……太什么?
琳琅不知道。
她只是想着,赌博那么的行当,总不可能她们“威武的少夫人”样样精通吧?
这么一想,琳琅便说道:“换一样,我们打马吊!”
“好!”
容锦也是好久没有这样玩得尽兴了。
当下,二话不说,便重新支了桌子,打起马吊来!
很快屋子里便响起琳琅“哇哇”的乱叫声。
“青语,你明知少夫人就听这张牌,你怎么还能打二筒给她呢?”
“哎呀,少主,你这样是放水,你知不知道!我们少夫人她不稀罕的,她会觉得胜之不武的!”
“……”
半个时辰后。
再次输得精光的琳琅,以头捣桌。
“怎么会这样?”
“怎么可以这样?”
容锦笑着喊了身侧侍候的杏雨上前,指着桌面上赢来的银两说道:“点点,看看我赢了多少!”
“不用点!”杏雨笑着说道:“奴婢刚才一直替您留心着,您一吃三,共赢了六百六十六两!”
“这数字好!”容锦笑眯眯的说道:“六六大顺!”
“可不是吗,姑娘!”杏雨笑呵呵的应道。
主仆两人你一声我一句的说道着。
输成了乌鸡眼的琳琅,有气无力的抬头看着容锦,问道:“少夫人,您说,您还有什么不会的?”
“我不会的很多啊!”容锦笑着说道:“不过一时想不起来!等想起来了,再跟你说啊!”
琳琅再次一头捣在了桌上。
边上一直看着她们玩的蓝楹,这时走了上前,轻声说道:“少主,宵夜都准备好了,先去用宵夜,大家好各自都歇了吧。”
燕离笑着点头,伸手去牵容锦的手,两人一起朝摆了宵夜的饭厅走去。
琳琅和青语还有蓝楹走在后面。
“你说,少夫人会不会出老千?”琳琅轻声问道。
青语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那意思就是,输了就是输了,哪怕是出老千,你没抓到,是你没本事!
而一侧的蓝楹则是狠狠的在琳琅的腰上掐了一把,压低了声音斥道:“输钱不输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
“啊,师父,你轻点。”琳琅大呼小叫的跳了开去,一边揉着小蛮腰,一边嘟了嘴说道:“我就是说说嘛,要真是这样,我打算跟少夫人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蓝楹轻哼一声,“你一年的例银都输了,你拿什么拜师学艺?”
琳琅瞬间如同泄了气的汽球。
末了,重重的跺了一脚,对着前面容锦和燕离的身影,说道:“狠,真狠,果真跟我们少主一样,不动手则矣,一动手,就让你全军覆没!”
年一过,便是正月,而正月过完,转眼便到了万物复杂的春天。
京山的美景,果然如燕离所说,无所不美,无处不精致。
似乎樱花才落地,缤纷绚丽的桃花便紧接而上,而漫山的桃李才刚开始芬芳,山坡上那如海洋一般的紫便在一个夜里悄然爬满了山坡。
“是熏衣草,真的是熏衣草啊!”
容锦看着那一片紫色的海洋,整个人都飞扬了起来。
像只蝴蝶一般,飞入了那片紫色的花海,跳跃着欢呼着,笑声如银玲一般,在山间清脆回响。
燕离站在山坡上,目光宠溺的看着难得露出小女儿娇态的容锦。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在想,京山,到底是娘亲为她自已打造的一个梦,还是因为她知道,有一天,他会遇上他爱的人,她将这片如梦幻一般的世界,送给他和他的心上人的礼物!
“燕离,你快来,我刚刚发现了一只野兔!”
耳边响起容锦的声音。
燕离才要拾脚上前,身后响起一道轻微的声音,与此同时,耳边响起蓝楹的声音。
“少主,山下有人求见!”
燕离才起的步子便顿了下来,她看着在花草间,雀跃着追逐野兔的容锦,如雕似刻的脸上,绽起一抹淡淡的无奈的笑。
锦儿,属于我们的快乐的日子,便要暂告一个段落了,你知道吗?
“燕离,你快来啊!”容锦边追逐着身前身姿矫健的兔子,边对燕离喊道:“她跑得太快了,我追不上!”
喊了许久,不曾得到燕离的回答,她不由便站了起来,抬头朝山坡上含笑朝她看来的燕离看去。
而在燕离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蓝姨,正轻声的与燕离说着什么。
容锦想要拾脚上前,却在这时,燕离拾脚朝她走了过来。
她听到燕离说:“锦儿,我们有客人来了!”
21夏嬷嬷
“蓝姨,你说来的是谁?”
容锦一脸难以置信的看向来蓝楹。
蓝楹扯了扯嘴角,笑着说道:“来人自称姓夏,是北齐战王妃的管事嬷嬷,奉战王妃之命,来见你。容姑娘,你见还是不见呢?”
容锦朝燕离看去。
北齐会来人,这早在她和燕离的预料之中,只是,他和燕离想过可能会是燕正天的人,也想过会是燕翊又或是那个素未谋面的二皇子,更甚至,韩铖也不是没想过。却是怎样也没想到,来的会是战王妃燕文素的人。
待从蓝楹嘴里再度证实之后,容锦默了一默,轻声嗤笑了一声,抬头对燕离说道:“请进来吧,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燕离点头,回头与蓝楹轻声说道了一句。
蓝楹匆匆退下,去吩咐人将人领去府里会客的花厅。
容锦便也没了踏春游玩的心思,她回身看了眼身后那片漫山漫野开成紫色花海的山坡,对燕离说道:“我们走吧。”
两人一路回了宴客厅,等了没多久,蓝楹便领着个穿深青色褙子年约四旬,衣饰华美的妇人走了进来。
不用问,也知道,这就是那位代表战王妃来访的夏嬷嬷了!
容锦微微翘了唇角,目光淡淡的撩了眼同样正觑目打量她的夏嬷嬷,四目相对,夏嬷嬷脸上绽起一抹得体疏离的笑。
容锦垂了眸子,眼底一瞬间掠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嘲讽,但当再抬头时,脸上却丝毫不显,而是回以夏嬷嬷一笑。
“老身见过大小姐。”夏嬷嬷屈膝向容锦福了一福。
大小姐?
容锦唇角翘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这是将她定位于战王府的大小姐了?
燕文素,她脑子进水了么?
上赶着要给自已找不痛!
容锦朝蓝楹看去。
她不知道燕文素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也绝不会相信,一个天之骄女的公主为了一个男人真能将自已卑微到尘埃里去!
蓝楹自是明白容锦那一眼的用意,但她却只是苦笑着对容锦摇了摇头。
当年先帝膝下大大小小十几个公主,但得先帝眼的就那么几个,偏这几个里可没有这个战王妃!是故,对于战王妃是什么样的人,她手下这个夏嬷嬷又是什么样的人,她还真说不上。
见蓝楹摇头,容锦到也没觉得失望,目光一敛,温婉笑着说道:“嬷嬷免礼。”话落,回头身侧侍候着杏雨吩咐道:“给嬷嬷看座。”
“是,姑娘。”
杏雨上前扶了夏嬷嬷在容锦的下侧落座。
很快便有侍候的下人奉茶。
夏嬷嬷捧了茶盏,轻啜了一口后,目光温和的看向容锦身侧的燕离,轻声问道:“这位可是燕少主?”
燕离目光淡淡的睃了眼夏嬷嬷,微微颌首。
夏嬷嬷看着燕离的目光便带着几分压抑的激动之色,轻声说道:“少主,和公主长得真是太像了。”
燕离端着茶盏的手便顿了顿,微垂的眸子与容锦飞快的交换了一个眼神。
容锦笑着接了夏嬷嬷的话,“嬷嬷从前可是在宫里见过公主?”
“是啊,从前大长公主住在懿月殿,我们公主住在嘉瑜殿,跟大长公主隔着一座院子,虽不长走动,但却抬头不见低头见。”夏嬷嬷说道。
北齐的皇宫,容锦没去过。
便也无从分辩夏嬷嬷话中的真假。但想来,这种稍一了解便能知晓的事,夏嬷嬷也无须用来撒谎。
容锦于是便对夏嬷嬷笑了笑,轻声说道:“既是离得那般近,怎么却走动的那么少?”
夏嬷嬷脸上的笑便僵了僵,嘴唇翕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容锦见她想说不敢说的样子,笑了笑,将手里的茶盏举了举,示意夏嬷嬷喝茶。
只是,夏嬷嬷却在一阵犹豫后,又主动说道了起来。
“到不是我们公主不愿与大长公主走动,只是,那时我们公主年纪还小,加之生性胆小,大长公主那时候又忙着前朝之事,就……”
夏嬷嬷说得隐晦,但容锦却从她话里听出几分味道来,年纪小是一个原因,�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