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绍白痞气吹声口哨,“老婆,你说今晚有饭后甜点,我还在猜是奶油play还是蜂蜜play,没想到是湿身youhuo。”他挤进浴室,门上锁,平时是不用的,多了只小白。
程知谨有点儿虚脱,今晚傅绍白特别劲野。被雾气覆盖的镜子上都是她凌乱的指痕,几次脸都差点撞上去被他及时拉回。她不敢喊,老房子隔音不好。他故意逼出声响才罢休。
饭后甜点其实是程知谨新学的焦糖布丁,得放冰箱里八小时才算大功告成。
傅绍白失眠了,说不清楚原因。天才露出鱼肚白他就醒了,阳台传来刮玻璃的声音很刺耳。程知谨睡得沉,昨晚太累。
傅绍白披了睡袍下床,小白想进屋可打不到玻璃门只能用爪子挠。他打开玻璃门,小白围着他转,肚子饿了。他从冰箱里拿了两根火腿一盒牛奶。焦糖布丁很甜。一人一狗相对吃食的画面油画似的。
不可避免,傅绍白过敏了起疹子,到医院挂针水。
程知谨内疚不已,“我今天联系了同事,她下午来接小白。等会儿我先回去大扫除再来接你。”
傅绍白拉她坐下从背后拥住,下巴搁着她颈窝,“又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不用送小白走。”
“是我太自私了,对不起。”程知谨扭过脸。
傅绍白在她唇上亲一口,“老婆你这个样子,我把持不住。”
程知谨瞪他,“挂着针还不老实!”
“老婆,晚上我们回去玩打针游戏?”
进来送药的护士脸都红了。
程知谨不能再待下去,“再胡说八道我让护士把你的嘴粘起来。”她走时拜托护士多照看注意给他换针水,家里得彻底大扫除。
门外走廊人声嘈杂,听着像是在找人。
“找到了吗?”
“没有。”
“你那里呢?”
“没有。”
“这可怎么办,找不到阮小姐我们回去怎么交待!”
“要不我们报警吧。”
“不能报警,继续走,阮小姐一定还在医院她出不去。”
门外脚步声散去,傅绍白拔掉手上针头,流血了也不在意,他要走护士拦不住。
医院顶楼的门开着,阮颖坐在天台大波浪长发拢到一边,指尖纤细长烟青烟袅袅,风尘味颇重。傅绍白不动声色走近一点才发现她拖地的礼服裙被撕了个大口子,肩上、颈上都有掐痕。
他伸手掐了她的烟,“会上瘾。”声音淡漠。
阮颖转头望他笑,像那年刚遇他时那样纯真,“你还记得我怕进医院,喜欢躲在顶楼。”
“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傅绍白的声音一直没有起伏。
阮颖撩一下长发,“我现在就是高级ji,只要男人出得起钱怎么玩都行。”
“起来,我送你回家。”
“我这样怎么走?”她摊开手,胸前衣服都破了。
傅绍白蹲下身顺着她裙摆的撕口撕下一截当披肩挡住她胸口。
“我的腿扭伤了,走不了。”阮颖抬抬红肿脚踝。
傅绍白抱她起来,车上,傅绍白的手机一直在响,他不接。
阮颖笑得妩媚,女人可怜的虚荣心,“你老婆的电话?为什么不接?”
傅绍白淡漠看着窗外倒退的事物,“她讨厌别人骗她。”
阮颖那点可怜的虚荣心彻底摔碎了,笑比哭还凄惨,“叱咤风云的傅绍白连身边女人的死活都不会在乎,还在乎女人的感受?”
☆、第16章 疼女人的男人
夜深,爱不眠,月光从大红的窗花筛进卧室投下一地妖娆的影。
平滑的实木床架快要被程知谨反手抓出指痕,愈发汹涌的冲击,她咬着唇没忍住叫出来。傅绍白满意了,他现在除了调戏她还多了一样爱好,变着花样爱她。
他抱着她越睡越清醒,喊她一声,“程知谨?”
她眼睛都没睁,喃喃应他,“嗯。“
“你和蒋晴刚才在说什么?”他问她。
“吴奔。”
“蒋晴喜欢吴奔?”
程知谨潜意识里惊讶得想睁眼睛,睁不开,“你怎么知道?”
“吴奔是我弟弟有女人缘很正常。”
程知谨撇嘴,“自恋狂。那你们又在外面聊什么?”
“女人。”他倒是不藏着。
“没有撒谎。”程知谨满意笑笑。
“嗯?”
“男人在一起不聊女人才不正常。”
“你觉得你老公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程知谨笑:“这个肤浅可以有。比起欣赏我内涵才娶我还不如喜欢我漂亮这个理由,你不是说你对我一见钟情吗。”
傅绍在黑暗中沉默,片刻,他拥紧她,“睡吧。”
不速之客总喜欢扰人清梦,程知谨和傅绍白‘谈心’了半夜,一大早就被电话吵醒。她闭着眼睛从被子伸出手摸到手机,“喂~~”
“程老师吗,我是阮颖。”女人的声音清丽婉转。
“阮颖?不认识。”程知谨还没睡醒要挂电话。
“我知道蒋晴在你那里她爸爸让我来接她我现在在你家门口。”阮颖一口气说完。
程知谨蓦的睁开眼睛,“阮颖!”
傅绍白也醒了,“什么事?”
“蒋晴的后妈。”程知谨赶紧起身穿衣服去浴室。
傅绍白也跟着起来,“你刚才喊谁的名字。”
她边刷牙边答:“蒋锦业的未婚妻阮颖。”
傅绍白眉心皱了皱。
程知谨洗把脸出去换衣服开门,这是她第二次见阮颖与上次的感觉不同。阮颖一身素色,大波浪的卷发也顺直,浅眉淡唇颇有洗净铅华的味道,别有一番韵味,连作为女人的程知谨也觉赏心悦目。
“程老师你好,冒昧打扰,见谅。”阮颖连尖锐的气势都平缓了许多。
“也谈不上打扰,阮小姐是来接蒋晴的?”程知谨开门见山。
阮颖笑一笑,“程老师喜欢站在门口谈话?”
程知谨侧身让开,“请进。”
阮颖抬脚要进去,隔壁的门开了,吴奔脸上挂着彩出来。阮颖怔了一下,“吴奔……你的脸怎么了?”
“没什么,不小心摔的。”吴奔站在门口,蒋晴在房间抻着懒腰问他,“你和谁说话呢?”
阮颖调转了脚步推开吴奔的门,蒋晴看到她像见鬼似的,大叫:“啊——”
吴奔赶紧过去捂住她的嘴。
“你们两个……”阮颖都不知道原来自己会失落。她知道吴奔喜欢她,她拿他当弟弟,却接受不了唯一真心爱她的男人有一天会爱上别人。
“阮小姐你别误会。”程知谨作为老师有必要解释清楚,“蒋晴只是在这里借住,他两一个睡床一个睡沙发绝对没有发生过任何越轨的事。”
确实如此,在吴奔眼里蒋晴不过是个没长大的黄毛丫头。
阮颖笑着望吴奔,“我相信。”
蒋晴扒开吴奔的手冲阮颖嚷:“你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人欢迎你,马上滚!”
“蒋晴。”程知谨示意她别激动。
阮颖丝毫没在意,“放心,我不是来带你回去,只是来传个话。”她举起左手,“我和你爸爸已经解除婚约,我不会嫁给你爸爸,你回不回家与我无关。”
吴奔脸色沉下去,她说解除婚约他一点儿也没感到喜悦,他知道不是因为他。
蒋晴楞住,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转性了。程知谨手肘碰碰她拉她回神,蒋晴盯着阮颖,“你到这儿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虽然我跟你爸爸不会结婚,但是蒋家和纪家的婚事还是作数。”阮颖从包里拿出请柬,“纪太太下周六生日,你爸爸发了话你一定得到,否则就脱离父女关系。”她手里是两张请柬,转头看程知谨,“这是程老师的,纪先生也希望程老师携先生莅临。”
这倒是出乎程知谨意料,她没接,“我和纪先生真不熟,替我谢谢他的邀请。”
阮颖直接搁到桌上,“纪先生的意思,你不去蒋大小姐也难到场,程老师总不会想看到父女决裂吧。”
蒋晴倒是有点慌,拉拉程知谨,“老师,你就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害怕。不是你说我最好能见一见纪以南当面跟他说清楚吗。”
程知谨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去纪家。
“我们去。”傅绍白不知是时候在门口的,欣然应下邀请。
程知谨给他使眼色,傅绍白笑着过去,“再眨眼睛要抽筋了。”
阮颖都不知道天底下最无情的男人竟然也会这样宠着一个女人。
“程老师,你就陪我去吧,求求你了。”蒋晴摇程知谨手臂。程知谨看傅绍白,“我真的不想去。”
傅绍白搂着她肩膀,“什么都不用想,我们就去秀秀恩爱,然后警告某些心怀不良的人别打我老婆主意!”
程知谨伸手掐他不让他不要胡说。
“程老师和先生真是恩爱。请柬和话我都带到,去不去在你们自己。”阮颖离开时的笑容有种诡异的痛快,越真就越容不得一点点欺骗,好好享受最后的美好时光,程知谨。
“程老师,求求你了——”蒋晴一直缠着程知谨,从这个房间追到那个房间。
吴奔默默去倒茶双手递给傅绍白,“对不起哥,我昨天不该对你动手,不会再有下次。”
傅绍白不接,“等你真正想通了再来跟我说。”刚才他看阮颖的眼神傅绍白就知道,他放不下。
程知谨最终还是答应了陪蒋晴去纪家参加寿宴,条件是她必须马上回家。蒋晴同意,吴奔送她回去。
“为什么要答应?”程知谨躺沙发上越想越不想去,书也看不进了。
“什么?”傅绍白修长手指敲键盘的时候比弹钢琴还好看。
程知谨把书盖在脸上,“我觉得我们是在自找麻烦,上次你又不是没有见识过纪太太的厉害。”
“放心,她找你麻烦是给自己难堪。”他敲下最后一个字母,“好了。明天家里要来人。”
“什么人?”
傅绍白合上笔记本起身,“我们这次是光明正大去赴宴,衣服不能太随便,我约了上门定制。”
程知谨脸上的书掉地上,“我们就是陪蒋晴去而已需要这么隆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