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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伯茨没有说话,默默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因为心理方面的yīn影,他确实是总也睡不好。现在大概刚到上午九点钟,以普通人的观点或许确实不算早了。但是对于一直经营到4点才会歇业的诺兰姬迩的主仆而言,到现在才只不过睡了4个小时。
兰伯茨身为战士高阶,一天只睡那么长时间虽然身体上会有些不适,但是也已经足矣,但是对于确确实实,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的店长小姐辛西娅来说,这确实非常辛苦。
所以会有些抱怨也很正常。
兰伯茨这样理解着,而且店长小姐语气虽然不善,但是却并没有因为他这个怪癖而将他赶走。
在心存感激的同时,兰伯茨只能拼命工作,以尽早赚到离开的钱来回应她的好意。
当然,至于我们的辛西娅小姐,是不是单纯只是因为心疼那些飞走的医药钱,才忍耐至今就不得而知了。
看到兰伯茨站到自己面前,辛西娅也没有废话:“波茨,啤酒与食材都消耗得差不多了,你去附近第七大街的纳布罗商会再买一些回来。马车就在院子里,去的时候别忘了先给米兰达与希普喂些豆谷。”
米兰达与希普是两只马的名字,一头枣红sè的母马,一头褐sè的小公马。诺兰姬迩的店面虽小,但是其实力却一点都不可小视——至少以兰伯茨身为前圣骑士的眼力来看,养在后院马厩里的这两匹血统纯正的法纳独角马,如果放到外面的马市中,没有1千金币绝对下不来。
听到辛西娅的吩咐,兰伯茨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还是这副闷葫芦的样子……”看着兰伯茨迟钝的反应,辛西娅不禁叹了口气,“真不知道你是不是在哪被人砸到脑袋了,明明看起来蛮聪明的一个人,结果什么都问不出来。发癫的时候嚎叫声那么大,清醒的时候一句话都不会说,连招待都当不好。”
“……”兰伯茨沉默不语。他哑巴了吗?当然没有,只不过在醒过来之后,被辛西娅问到他的身份与姓名,他因为羞耻而赧于回答,结果误打误撞之下,被辛西娅当成了哑巴。而对于这个美妙的误会,兰伯茨也没有解释,这样的情况对本来就有些心灰意冷他而言正好,之后干脆就没再开过口。
所以这一个月来,附近的人逐渐地都知道了第九街的诺兰姬迩酒吧来了个哑巴招待,银sè的头发,蓝sè的独眼,看起来像是个纯血的帝国人,但是不会说话,神情木然像个傻子,除了力气大点外,看起来就像是个纯粹的残废。
在一开始的时候,辛西娅的仰慕者中还有不少嫉妒兰伯茨的人,故意找茬揍了他几次,不过因为那个除了招架之外,木然呆滞的反应实在太过另人无趣,再加上被辛西娅小姐发现之后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这样做了。
在给兰伯茨吩咐完任务后,辛西娅就打着哈欠回屋睡觉去了。而留下来的兰伯茨则先去马厩给两匹独角马喂了几把饲料,然后回后厨收拾了下昨天晚上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便赶着马车出门了。
别看这些琐碎的杂活兰伯茨现在做得利索,在一开始的时候,他洗个碗摔七八个盘子砸五六个锅子什么的很常见。除了在照顾马匹很有一套之外,兰伯茨实际上连货车都赶不好,最后逼得辛西娅只好赶他去前台端盘子。也算是物尽其用,也对得起他那张饱经沧桑的小白脸了。
“啪!”兰伯茨熟练地甩了个响鞭,两只极通人xìng的小马轻快地踏了几步,便牵引着货车,在兰伯茨手中缰绳的控制下,“嘚嘚嘚”地跑上了大街。
“哟,诺兰姬迩的哑巴伙计!早上好啊。”看到兰伯茨出门,街道旁有店主跟他打了声招呼。
做生意的老板都很清楚,店铺雇佣人手不怕伙计什么都不会,就怕伙计又笨又不勤奋。而诺兰姬迩的这个哑巴伙计虽然看起来蛮呆的,但是从一开始的什么都不会做,到现在几乎什么都能做,才不过一个多月。进步显著,再加上那睡得晚,起得早(外人的误解)的勤奋。在诺兰姬迩附近的店家中,这哑巴伙计已经是小有名声了,不少店主都有些羡慕地表示,有个吃一人饭干两人活的能干伙计真是好。
而兰伯茨对这位店主的招呼声却不理不睬。他堂堂一个圣城子弟,前高级教士,做这样打杂的工作本来就已经很掉价了,再跟这些不过是普通民众的店家谈谈笑笑……
太不像话了。
而向兰伯茨打招呼的店家看到兰伯茨没有回应,也没有生气,笑了笑,就继续哼着小曲,挥舞起扫帚,打扫起店面前的街道。
兰伯茨驾驶着马车走出不远,面无表情地回头望了望,然后回过头来,高高地扬起马鞭——
“啪!”一声响鞭,货车的速度又加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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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白蔷薇城的偶像少女们(雾!)
() PS:明天再修改。3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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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兰伯茨将沉重的酒桶搁到了货车上,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破旧的罩袍。
诺兰姬迩既然是酒吧,那么平时的生意的便肯定以酒类为主,每rì的消耗量很大,像是最便宜的扎啤几乎每天都要进货,而其他稍微贵一点的酒类,一周下来也要至少一桶左右。
“唷,看不出来你力气居然那么大啊,三四个人才能抬得动的酒桶你一个人就搞定了。”
看到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出,不仅有商人下意识地拍了拍兰伯茨的肩膀。
兰伯茨皱了皱眉头,对那人点了点头,然后返回商行,继续去搬其他的货物。
商行里有随时可供拆迁的伙夫,不过需要付钱,而兰伯茨虽然没有为辛西娅节省那几个铜板的意思,但是这点钱也是钱,对他而言随手之劳的事情,剩下这点钱也能多攒些船票钱。
花了十几分钟,把从商行买来的货物全搬到车上,兰伯茨身上连汗都没怎么流。
没错,虽然外人看来很是吃惊。但是从兰伯茨自己的角度来说,他身为前高阶圣骑士,虽然一个月来他体内的神力逐渐消散,已经近乎枯竭,但是该有的身体素质还是没变的,十几倍于正常人的力气与体质,如果抗个酒桶都要气喘吁吁的话,那也太丢人了。
兰伯茨跳上马车,拿起马鞭随手甩了个鞭花,“啪!”,马车便动了起来。
货车上堆满了货物,两头小马拉起来也不禁有些吃力,马车的速度却是没来的时候快了。货车在文宁区宽阔的街道上晃悠悠的行驶着,兰伯茨也没有催促马匹,手中下意识地攥着缰绳控制着方向,脑袋里却走了神。
可以说,对兰伯茨而言,文宁区是一块伤心之地,对这又脏又差,而且充满了令他不爽回忆的土地,他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不过很显然,对于依文伊恩而言,文宁区并不是这样。
如今的文宁区虽然比不上尤列区附近新开辟出来的有着火车站与巴黎广场大街的商业区,但是在白蔷薇7大区中,已经后来居上,有着第三大区的好名声。耗资耗力巨大的基础建设几乎被人从原地推起,以工业带动商业,以生产带动消费,有人有钱有工厂的地方就有繁荣,这几乎是工业时代的铁律。以围绕着文宁区的工厂为核心,文宁区的贫民们穿上了体面的制服,吃到了足以饱食的食堂餐,有工作,受教育,连住房与基础设施都被工厂顺带着解决。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身为工业化的发起者依文伊恩,没有在事先就已经预见到的话,就连兰伯茨都不会相信。
文宁区这九年来前后,所发生的近乎天翻地覆的变化,若不是兰伯茨亲眼所见的话,他或许都无法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然而就是这曾经被所有人认为,不可能在三十年内恢复正常的土地,那个男人在短短的九年间就已经完成了对这片土地的再造与重生,甚至跟其他本来就很繁荣的城区相比,反倒有所超越。
衣衫整洁的小孩子们欢笑着从街道上跑过,打扮干净的妇女们提着篮子结伴而行,宽敞的街道上行走着载满货物的马车,而一旦有马粪落下,立即就会有手臂上戴着袖标的老人们围上来清理干净。
很难想象,这大街上的百分之八十的人,在九年前还只是些一无所有,衣不遮体的贱民,别说让他们拍打后背了,有洁癖的兰伯茨光是闻到他们的那股味道,就会远远地避开老远。
然而现在,兰伯茨也不得不承认,如果不是他心中依旧隐有芥蒂的话,跟这些“前贱民”们正常地交谈一下,勉强地挤出几个假笑应付应付,也不会丢他这个前圣骑士的面子。
“唉!唉!听到了吗?前面有发甜饼子的活动哦?”
“哎……甜饼子吗……哪有什么好吃的……”
有几个十多岁的少年从缓缓而行的马车旁跑过,轻飘飘的话语声落到兰伯茨的耳中。
没错,就像是现在这样,对于文宁区的这些工人子弟而言,只有在布施的时候才能吃饱吃好的rì子已经远远地离去了,兰伯茨几周前有幸见过文宁区的布施活动,除了几十个闻讯而来,衣衫褴褛的乞丐之外,几乎没有其他人过去——贪不贪这个便宜倒还两说,被邻居熟人看到了多丢人啊……
所以这次布施的人也会很尴尬地发现满载而来,满载而归吧……
就在兰伯茨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突然注意到——
人流的方向,似乎转变了。
如果说,原本的人流是散乱的,各有去处的话。那么随着一股在人群中莫名扩散来的s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