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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走上主席台的时候,依文伊恩有些诧异地看了眼从他身边路过的贵族男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脸上似乎是挨了一耳光,满脸涨红,眼含泪花,一脸屈辱地从主席台上冲了下来。
“父亲大人。”摇了摇脑袋,把那个人抛到脑后,依文伊恩走到费尔德南身前,行了了个单膝礼,“抱歉,我来迟了。”
在帝国的仪典礼仪中,主席者应当在仪典正式开场前十数分钟入场,而客席者应当比主席者早来,如果有客席者比主席者还晚到场,那么在入场后,无论仪式开没开始,都必须到主席者面前道罪。
而这次的阅兵式虽然实质上是依文伊恩主持的,但是表面上的主席者是费尔德南,所以即便是依文伊恩在迟于费尔德南后,也必须遵守规则,在费尔德南面前当面谢罪。
不过依文伊恩也没有在意,再怎么说他与费尔德南也是父子,这种谢罪实际上也只是个形式,即便是在皇帝面前迟到,只要不是太过分,低头道个歉也就完了。
果然,一身黑sè帝**袍的费尔德南有些随意地摆了摆手,让依文伊恩站了起来,“现在距离余地开始不是还有几分钟吗,也不算迟,站起来吧。”
“是。”依文伊恩应了一声,顺势站起身来。
然而在站起身来后,他却突然意识到情况好像没他想象得那么简单。
费尔德南右手边的红袍老者,依文伊恩虽然不认识,但是以他的座位,依文伊恩猜得出,他应该就是那位著名的,据说只差一步就踏破天堑,进入传奇的炎之魔导师阿鲁特大师。
而就是这么一个真理高阶的强者,此时居然在用有些玩味的眼神打量着他,那不是纯粹的jǐng惕或者不屑一顾——而是跟正在看笑话一样的眼神。
不正常的不止他一人,主席台上零零总总坐了几十号人,其中既有花冠以上的伯爵,也有费尔德南的老部下,南岭的高级执政官,此时他们有些异常地sāo动着,小心讨论着什么——
当着费尔德南父子的面。
如果这时还意识不到自己被有意针对了的话,依文伊恩也就不是依文伊恩了。
“……哼……举目皆敌吗……”依文伊恩忍不住撇了撇嘴,应该说不愧是南岭的观礼主席台么……放眼过去,一个个平时声名显赫,荣耀无比的名字,在之前的九年里,早已经被他反复蹂躏过了十几遍,全部得罪光了。依文伊恩甚至不用闭上眼睛,就能感觉到一股冲面而来的强烈的怨气。
不过坐以待毙不是依文伊恩的风格,在站起身察觉到这股不知为何被引爆了的敌意之后,依文伊恩主动向费尔德南开口询问:“父亲……诸位大人的神sè似乎是有些不太对,在我来之前,主席台上刚才是不是……有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一件小事,在你之前,阿齐伯特家的公子也迟到了。”费尔德南有些随意地说道,“瑞特那家伙似乎是觉得有些丢脸,把他赶回去了。”
瑞特是阿齐伯特伯爵的名字。听完费尔德南的话,依文伊恩稍微愣了一下,终于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
果然,还不等依文伊恩开口,已经有人主动跳了出来——
“大公,恕我直言,这应该不算‘一件小事’吧?!”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站了起来。
依文伊恩记得这张脸,达克?吉尔,只是个子爵,但是平民出身的他,却是从一介城尉官生生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真理初级的大剑士,实力与名誉兼具,再加上身为费尔德南老部下的身份——
真是再合适不过的发难对象。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按照帝国的礼仪,即便典礼尚未开始,但是若是宾客落于主席者到席,那么理当有过,需从主席者那里接受责罚。”
“不过大公仁义,不仁责罚贝纳德公子,宽恕了他的过错。但是阿齐伯特伯爵却深明大义,知道大公的宽恕尚不为不过,因此自己当着诸位贵族大人的面,把贝纳德公子一番痛骂,把他逐了出去,体现出阿齐伯特伯爵公平明正的美德。”
“然而如此一来,对比贝纳德公子的遭遇,依文爵士的责罚却未免有些显得过轻了,大公身为南岭太守,无论是从执法严律上,还是在严规教子上,都当为南岭贵族的表率,否则未免会遭人背后非议啊!”
达克的话真是一句都不离费尔德南,句句诛心,怎么听都是在为费尔德南着想。
只是,却几乎一点都没为依文伊恩考虑,言语中的恶毒几乎是明摆在了众人面前。
依文伊恩心中暗自冷笑,正想要开口,当时之一的阿齐伯特伯爵又跳了出来——
“大公!我昏庸无能,只想着教导自家那个不成器的逆子,却是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为难到了大公与依文公子了。”阿齐伯特弯着腰几乎快跪下了,声音中也满是颤抖与自责,“可能在座的诸位都知道,我家的那个逆子素来不成器,今天何等重要的rì子居然也如此放肆地迟到,所以我实在气不过,一时考虑不周,却是没想到依文公子这里……令大公为难了……”
步步紧逼啊……依文伊恩有些事不关己地想到,以退为进,却是把费尔德南最后的一丝退路也给堵住了。
活活一出逼宫戏,看来自己还真是有够遭人怨的啊……
达克与阿齐伯特的争吵还在继续。
费尔德南猛然怒喝了一声:“够了!”
他闭上了眼睛。
依文伊恩看着费尔德南,没有说话。
“格奥尔,去把贝纳德?阿齐伯特找回来,让他就席。依文伊恩,你也坐下来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呆瓜与傻瓜
() “格奥尔,去把贝纳德?阿齐伯特找回来,让他就席。依文伊恩,你也坐下吧。”
费尔德南的话在贵族间引起了轩然大波——实际上没那么夸张,但是也差不多。
依文伊恩看着阿齐伯特一副似乎连眼睛都要掉出来的样子,差一点就笑出声来,这帮人,与费尔德南相处那么多年,依然没又摸清费尔德南的脾xìng。
费尔德南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帝**事贵族,或许在治理领地与经营家族产业上,费尔德南的手腕非常僵硬,但是作为一个军事贵族,这种僵硬,或者说强硬的行事态度,反而是身为一介公爵所需要的。
哈?有意包庇?教子不严?引来非议?但是这跟他费尔德南又有什么关系?
没错,今天的情况因为阿齐伯特突然来的这一出,稍微有些不同,但是这又如何?难道他就要因为阿齐伯特这点小疏忽,应和众人的想法,狠狠责罚依文伊恩一顿?!
在费尔德南的思想里,根本就没有这种思考回路!
跟阿齐伯特一样,达克也被费尔德南那毫无迟疑的命令给弄呆了,他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僵硬:“大公……费尔德南公……您难道不再考虑一下吗?这很可能会演变成全南岭的贵族口中的非议……”
“达克?吉尔子爵。”费尔德南微微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从胸腔中镗出来的声音厚重雄浑,“我问你,二十三年前,当时跟依文差不多年龄的我决定与血龙王尤利西斯开战,当时整个帝国的人都以为我疯了,但是我可曾改变过主意?”
“唰啦——”子爵先生下意识地后撤了一步,结果脚下一滑,却是发出了有些不雅的噪音。
淡淡地旁观着这出闹剧演到现在,依文伊恩稍稍估摸了一下,感觉差不多是自己出场的时候。
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引起了其他人的注目,依文伊恩抬起头,看向达克子爵与阿齐伯特伯爵,露出了温和的笑容:“达克子爵,我代替我的父亲,感谢您的提醒。但是在此之前,能不能请在座的诸位先听我说个笑话?”
“请便。”达克站直身体,有些勉强地点了点头。他很清楚,他今天跳出来,把依文伊恩得罪了个彻底,已经毫无转折的余地,结果却连依文伊恩的皮毛都没碰破,已经是亏得不能再亏了,而素来以言辞犀利着称的银玫瑰爵士接下来打算怎么羞辱他,他都已经做好准备应下了。
“那么我就不客气地占用诸位一点时间了。”依文伊恩点了点头,“故事实际上很短,是我小时候发生的一件事。诸位都知道,我童年时遭遇了些曲折,曾经在文宁区生活过一段时间,倒是看过不少市斤之人间的有趣事情。”
看着侃侃而谈的依文伊恩,阿鲁特稍稍坐直了些身体,目光中表现出一丝兴趣。而此时在场的人中,神情有些微妙的不止阿鲁特一人——很多曾经从一介平民或者骑士身份,通过锲而不舍的努力与拼搏,一步步走到如今这个位置上的军事贵族,听到依文伊恩的开场白,眼神或多或少地都有了些变化。
其中甚至也包括达克?吉尔。
“在我所住的诺兰姬迩娼馆附近,住了一名卖粮食的粮商,以及一名卖衣服的裁缝。”依文伊恩没有避讳娼馆这个字眼。
听到这个词,在场的贵族神sè稍微有些改变,公爵的儿子,居然沦落进娼馆……还好是文宁区的娼馆,否则他们这些在座的贵族大多都得好好回忆一下,以前的自己是不是‘有幸’插过小公爵的屁股。
依文伊恩继续说道:“而粮商有个傻瓜儿子,裁缝有个呆瓜儿子。这两个笨蛋少年没有什么其他玩伴,但是彼此却是好朋友。而两人虽笨,却都非常为自家的生意而自豪。有一天,裁缝店的呆瓜少年就说了——”
“‘我的父亲剪裁衣服,附近的大家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