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瞪着老眼,这儿子咋一夜热了炕头就变流氓了?
张氏也是瞪着眼,男人肯帮媳妇含,这得多疼人啊。
秦汉一句无心之言被认成了流氓,可怜他还纯洁得像黄花菜,媳妇身子没正经瞧过就被污了。
“媳妇,这是你给我纳的?”秦汉对诡异气氛自动屏蔽,满心沉浸在鞋子上,可左看右看咋媳妇做的跟别人不一样,他偷瞄桑氏的鞋,果然,媳妇的鞋有特色。
林巧云破罐子破摔,扎完针脚,扔给了秦汉,“试试吧,看大小合适不?”鞋子嘛,合脚就成,外观都是浮云。
“好嘞。”秦汉二话不说套上新鞋,原地走几步,满意点头,满脸笑容,“正好合适,很舒服。”
林巧云抿着唇笑,鞋子合适不假,可阵线太差,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流行风格。
张氏瞧不过去,翻着白眼仁,“切,线都缝到外面了,参差不齐,好意思说是女人嘞,纳鞋都不会。”
秦汉一愣,心里有些不乐意,林巧云双眼一眯,心想这货皮痒。
旁边啪地一声,王氏抓着鞋照着张氏脑袋抽,啪啪直响,“人家两口子穿啥要你多嘴,管好你那一屁股烂事,几个娃都没做衣裳,滚回去。”
老太太发难,张氏被揍得哇哇直叫,披头散发又滚回了屋。
王氏瞅着秦汉那双鞋,不满林巧云针线差,可两口子相处好,秦家抱孙子几率就好,张氏这个贼婆娘见不得人好,找抽。
☆、14。第14章 出身不由人
晚上睡觉的时候,秦汉坐在炕上,看着床上干净的被单,咧着嘴笑,又瞅瞅地上的新鞋,嘴巴都咧到了耳根。
林巧云端着水进门,见到汉子坐在穿边傻乐,“咋啦?”
瞧着她洗脚水就要往边上放,秦汉赶紧俯身抱起鞋,“别,别沾水了。”
林巧云张大了嘴巴,哑然失笑,“鞋底板都踹怀里,不嫌脏啊。”
秦汉乐呵呵摇头,“不脏,不脏。”见自家媳妇端了洗脚水,又赶紧上前自己收拾,倒了洗脚水上床躺下,感觉隔着一条三八界线,媳妇的味道也能闻到,心跳控制不住加速,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媳妇垂着头柔顺的模样,不自觉有些口干舌燥。
正想着,远远就听到了媳妇的声音,“秦汉,明天你还要进山吗?”
“咳咳……”秦汉被口水呛到,脸色涨红,心虚无比。这种想入非非时候被当事人发现的感觉,太羞…耻。
“你咋了?”林巧云侧过头看他,昏暗中瞧得不太真切,不过他耳根好像红了。
自己也没说啥,他害羞什么?
秦汉赶紧目不斜视盯着房顶,“往常都是兄弟们一起进山,你有想去的地方,明天我陪你去。”说到这,他才意识到,林巧云嫁过来遇上了山难,全身只剩件衣服,女人家的东西一件没有,媳妇给他洗衣做饭,他没想到媳妇,心里顿生内疚。
林巧云心里却是装着别的主意,也满意秦汉的主动,也不矫情,“嗯,这里应当有城镇吧,我想去瞅瞅。”
“好,明早就去,路程有些远,路上我背你。”秦汉点头应下,又想了想,“这女人家的东西我不晓得,你可去问问四弟妹,她在城里住过。”
四弟妹田氏,林巧云想起那张婉约清秀的脸,联想到她的出身,沉吟道:“你不介意田氏的出身?”
秦汉一愣,黑暗中传来幽幽叹息,他嘴笨,但心眼实诚,“四弟妹境况凄惨,从那地方出来就被人牙子抓了卖到大山里,刚开始咱们兄弟心里也膈应,可久了,她在家待着也没出去过,村里人也少见,四弟也渐渐搁下了这事。人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咱们不能怪她。”
黑暗中,林巧云静静听着,汉子语言朴实,心地却善良,家中日子紧巴,可一家子彼此照应的亲情格外温暖人心。
秦汉怕她瞧不上田氏,才费口舌解释,说了半天见她也没反应,转头就见她眼睛亮晶晶地瞅着他,眼底全是笑意。
“瞅啥?”汉子不好意思,胸口又开始上下翻腾。
林巧云嘿嘿笑,突然有了聊天的兴致,“照你这么说,人不能选择出身,心性最重要。那若是出身良家,却想着脚踏两船的人呢?”
“脚踏两船?”秦汉不明白,这是啥新词?
额……林巧云无语,不同时代果然有代沟,索性就给汉子讲起故事,“这从前有对人家,男的喊武大郎,女的喊潘金莲,武大郎矮小粗鄙,潘金莲貌美如花。这潘金莲原先看中的是武大郎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弟弟武二郎,可惜阴差阳错,可是潘金莲成亲后还是想着武二郎……”
“不像话。”
☆、15。第15章 三人对阵
讲到一半,林巧云被这一声吼吓得够呛,禁不住伸手拧了他胳膊,末了又愣住,这动作也太亲密了。
幸好秦汉没察觉,心思还转在故事上,“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错了也不能那……那啥。”汉子涨红脸,都没好意见将红杏出墙说出口。
林巧云噗嗤一笑,晃着脚丫子,“你晓得就好,人心贪念不止,坚守最重要。”
贪念不止,坚守为上。
秦汉咀嚼着这句话,重重点头,媳妇说的很有道理。
“好吧,睡啦睡啦,明日还要早起。”林巧云转个身,卷子被子舒服睡大觉,晒过的阳光味道最好闻。
就算她是占着茅坑不那啥,可秦汉是个良人,若是给张氏那个舔着碗里惦记着锅里的祸害了,从此家无宁日,那也不是她乐见的。
今夜就当敲个钟,给秦汉点个醒,反正这块木头疙瘩要是听不懂,以后她来收拾那张氏便是。
不知不觉中,连林巧云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心渐渐偏向了汉子。
隔天一早,秦汉趁着天泛白出了门,跟着屋外兄弟交代几句,回头端着早饭回屋,唤了林巧云起身。
两人拾掇完东西,准备出门,心有灵犀避开隔壁屋子。
可往往躲什么来什么,王氏早起倒夜壶,出门双双撞了个正着。
“大清早的,去干啥,老大,你爹都进山了,还在愣着做啥?”王氏嗓门一动,其他屋里的媳妇还以为太阳晒屁股,慌里慌张披着衣服就出门。
一瞅天色,才发白,一看院里,三人对阵。
几个脑袋又缩了回去,老太太发难,谁也不想扫到台风尾,不过门关上了,窗户倒是都拉开了缝,有热闹不看是蠢蛋。
林巧云瞅着来者不善,登时退了半步,不是她认怂,是老太太武器太有杀伤力。
那夜壶的气味,恁大了,老太太火气大,也难怪平日里暴躁。
王氏可得意了,这两天被林巧云压得抬不起头,今日终于翻身了,“老大家的,愣着做啥,做饭去。”
秦汉挡在媳妇面前,挠了挠头,对王氏实话实说,“娘,巧云先前东西都丢了,我陪她去镇上买些。”
“什么?去镇上买物件?”王氏眉毛一抽,火气蹭地就起来了,“她当她是块宝啊,抹了红粉跟猴屁股似的,还要去镇上买物件,当咱们老秦家是大财主啊,不许去,要衣裳啥的跟老三家借去。”
“娘,借衣裳这也不合适。”秦汉蹙着眉,心里也不乐意,媳妇新进门,连衣裳都要借,他替她委屈。
王氏心头直跳,心道这妖狐狸,进门没两天就让儿子偏心了,老大以往可半个不字都不会说,这想着抱孙子,孙子没抱上,儿子都要搭上了。
这下她更是咬紧牙不同意,“总之,我还没死,老秦家还是我说了算,要动老秦家的钱,没门。”说到激动处,夜壶里洒下几滴金黄,满院子都是味道。
林巧云捂着鼻子,把头从秦汉背后伸出来,“娘,我不用家里钱,就让秦汉带我去一趟,回头我给五弟拎条大肥鱼回头。”
☆、16。第16章 凤凰落了草
林巧云笑眯眯,像只小狐狸。
王氏拎着夜壶,一脸狐疑,“不花家里钱,还能给老五买鱼?”
“嗯,对的,不信问秦汉。”林巧云推出秦汉,老太太爱儿子,这是天然的活招牌。
“娘,我确实没拿家里钱。”秦汉挠着头,他身上还有点碎银子。汉子虽实诚,可却不傻,年前准备成亲,他晓得男人该给媳妇留家用。
今日出门,他本就不打算跟王氏伸手拿钱。
王氏对儿子深信不疑,但总觉得林巧云暗藏鬼胎。
“既然这样,就去吧,天黑之前记得回来,别误了老五的鱼汤。”老太太颠着小脚,轻飘飘拎着夜壶去了茅厕。
林巧云抽了抽嘴角,这老太恁不客气。
得了出门的许可,院里少了去茅厕的老太太,其他屋里的媳妇都出来了。
张氏大清早捏着帕子,活像妓院老鸨揽客,“哎哟,嫂子出门呢,大哥没去打猎,陪你一道去,可真疼你,瞧我这手干的,嫂子知道这镇上有啥润手的不?”
林巧云眉眼飘飘,“你那手,猪油碰太少了,啥润手还不如你脸上油多。”
张氏脸一僵,拽着帕子怒气冲冲,可见秦汉在一边,转眼又把帕子塞到了眼睛底下,柔柔弱弱,“大哥,我是啥人你还不知道,嫂子怎么能说我懒?”居然还说她脸皮厚。
秦汉摸了摸鼻子,晓得两个女人是台戏,可也怕林巧云跟妯娌不合,这厢要开口,那头林巧云就素手一拦,两手一叉腰,“你是啥人,三弟最清楚,你大哥咋会清楚,讲话也不过过脑子。”不管有意无意,林巧云绝不给这女人一点趁虚而入的机会。
“哼,小气个什么劲儿,我还不稀罕呢。”张氏眼见套不着便宜,屁股一扭,关门又回屋了。
房檐下,桑氏在洗米做饭,田氏看着闹剧抿唇含笑。
田氏穿着一身月白粗布衫,眉眼柔和,清秀婉约,不仅风尘味全无,倒有一股清雅气质。
林巧云叹息,这好比凤凰落了草,农家屋檐哪里装得下这等雅人。
“四弟妹,我听说你对镇上熟悉,跟你打听个事。”
田氏一愣,料想不到新进门大嫂会同她说话,提到镇上,猜想她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