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透了,以为放弃既有的一切,张开双臂拥抱西方,就能够过上美国式的生活,结果情况更加恶化。
苏联的财富去哪儿了呢?他们不可能凭空蒸发呀。
周崇斌笑得意味深长,伸手轻轻点了点桌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搞清楚财富的来源以及去向,搞清楚到底是谁在享受财富的红利。”
他放下了叉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巴,“有两句话我想留给你,我亲爱的朋友,第一,空谈误国。第二,枪杆子里出政权。”
民意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很多人都有选择困难症,其实需要别人替他作出决定。
两年前,现在的那位总统为什么能赢?其实最关键的因素是他展现出强硬的姿态。
人类总是慕强的,尤其是在风雨飘荡中的人类。
一个态度强硬的人,往往在某种程度上给他人心理暗示:相信他,没错。
这才是领袖必须得具备的品质,天生的号召力。
周崇斌站起身,冲他的朋友点点头,微笑示意:“我还有点儿事情,得先走了。你随意,账单我支付过了。”
波克罗夫斯基神色怔愣,只胡乱点了点头,没有跟来自中国的商人客气。
等到时钟走向下午3:00的时候,他才跟下定决心似的站起身。
等候已久的服务员立刻上前,笑容满面的递上袋子:“这是您的朋友为您准备的。”
波克罗夫斯基愣了下,低头看纸袋,里头装着打包好的牛奶布丁,那是他的妻子跟孩子最喜欢的零食。
呵,这个中国商人。
周崇斌拖着行李箱慢慢行走在莫斯科的大街上。
坦克堂而皇之地开上了大街,见惯了大世面的莫斯科人视而不见,继续忙着排队。
在这座城市里头,排队是人们日常生活的主流。
几乎每时每刻,他们都在排队。
习惯了这种生活的人们,谁也没有抱怨,每个人都神色平静,仿佛用他们挺直的脊梁撑起整个民族的希望。
周崇斌经过商店门口的时候,刚好轮到了一位俄罗斯老妇人。
她听了售货员报出来的价格,轻轻叹了口气,只得收回钱包。
她带出来的卢布甚至不够买一个大列巴。
“见到您实在太好了。”周崇斌笑容满面,赶紧掏出钱包,“夫人,我一直在找您,想把钱赶快还给您。”
老妇人愣了一下,记不起来自己面前的究竟是谁。
周崇斌笑容可掬,已经将钞票递给了售货员,不仅仅是大列巴,还有昂贵的蛋糕跟牛奶。
他将纸袋子转交给老妇人,还是那副笑容满面的模样:“您忘了,当时我刚到莫斯科,是您招待了我们一顿丰盛的晚餐。我可真忘不了您做的牛肉汤,实在太美味了。”
他陪伴老妇人往前走,态度殷勤,“教授还好吗?上次我去大学,没有碰到他。”
“他们不需要退休的人。”老妇人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她的丈夫去年退休了,按照惯例,学校一般会返聘。
这样在退休金的基础上,他还能拿到一笔额外的收入。
可惜学校说经费不足,没有在理会他们这些退休人员。
周崇斌听着直叹气,不时发出一声感慨:“真糟糕,教授是我见过学识最渊博的人之一。”
他的面上浮出浅浅的微笑,将手提包跟纸袋老妇人手上时,鼓励性的安慰对方,“我相信俄罗斯的困境是暂时的,一切肯定会好起来。”
这句话给了老妇人莫大的安慰,她连连点头,“没错,只要我们放弃计划经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周崇斌笑了笑,掏出张名片递到老妇人手上,语气含蓄:“我有位朋友在搞点儿自己的小事业,教授应当能够帮上忙。如果教授方便的话,能否联系我,我的朋友对教授仰慕已久。”
遥远的美好未来显然不能够吃饱肚子的现在更吸引人,老妇人立刻礼貌地应声,表示自己会向丈夫转达。
周崇斌冲她点点头,礼貌地打完招呼后离开。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痛痛快快洗了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
等到晚上八点钟,周崇斌醒过来,打开了电视机。
一根烟还没有抽完的时候,他在电视上看到了总统的脸。
这个态度强硬的金发男人表情严肃地宣读《致俄罗斯公民书》,宣布俄联邦停止最高苏维埃跟人民代表大会。
因为最高苏维埃会将俄罗斯人民推向深渊。
周崇斌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冲着电视机屏幕微笑。
十月份去日本访问吗?也许不一定成行吧。
都想到要还日本人南千叶群岛了,是不是也应该考虑一下有些东西应当归还中国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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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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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819事件的经验; 周崇斌不敢再耽搁,他立即起身; 往夜色深处的莫斯科城外去。
谢天谢地,这一回,还没有人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也许是还来不及。
大街上的行人依旧热闹; 这个见惯了风雨世面的城市以它一如既往的淡漠来迎接国家命运的转折。
就连麦当劳门口排队的客人都没有减少一个。
周崇斌走过大街,迎头碰上行色匆匆的波克罗夫斯基。
“嗨,你要去哪儿喝两杯?”周崇斌冲他快活地笑; 还眨了眨眼睛; “要不要一块儿喝点啤酒?”
波克罗夫斯基神情肃穆:“我的朋友,有人宣布我们违法了。呵; 有人绕过先法宣布我们违法。”
“这没什么稀奇的; 你们制肘了他的权力。”周崇斌双手一摊; “走吧; 也许我可以继续贡献我的耳朵。”
波克罗夫斯基抵抗住了美酒的诱惑,坚定地谢绝了朋友的邀请:“不,我们必须要反击。”
周崇斌双肩一耸,做出个夸张的姿态:“好吧; 祝你好运; 我的朋友。”
说着,他朝波克罗夫斯基微微一欠身,意味深长地笑了,“希望能够在克林姆林宫见到你,我的朋友。”
“站住!”
波克罗夫斯基面上浮出狐疑的神色; “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
“晚?”周崇斌夸张地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又要拼命憋住笑的模样,“晚上才刚开始,我当然得好好享受莫斯科的夜生活了。”
“我希望你的夜生活中不要包含坦克与飞机。”波克罗夫斯基的面色看上去诚恳了一些,“这太危险了,我的朋友,这并不好。”
周崇斌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觉得如果我需要这些的话,我应该来莫斯科吗?从其他地方,我可以动作更快。只要你们迟迟不发军饷的话。”
波克罗夫斯基语气强硬了一些:“亲爱的朋友,我希望你能够听我的劝告。”
周崇斌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态:“你也听我一声劝,比起我,你们更加需要坦克与飞机。”
波克罗夫斯基还想再说什么,不远处的钟声敲响了,他赶紧抬手,看了眼时间,只得面色不豫的放弃:“周,我希望我们是朋友。”
“请相信我,我绝非危言耸听。”周崇斌同样表情肃穆,“不要再幻想人民会主动帮助你们。如果想改变这一切的话,就不要再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波克罗夫斯基还想再说什么,然而时钟在一分一秒地往前走,他只能赶紧往街对面走。
很大的街角,拐弯的时候,他回过头,就看见那位中国商人上了一辆军用吉普车,消失在夜色深处。
周崇斌笑嘻嘻地递了个信封给副驾驶座上的军官:“晚上好,亲爱的上尉,祝您有个愉快的夜晚。”
军官接过信封,只要手一捏,就能够大致估算出里头究竟有多少张美金。
卢布现在已经没人敢相信,大家都只用美金交易。
长着两撇小胡子的军官有些好奇:“周,你们真的打算跟日本打一仗吗?”
周崇斌连连摆手:“你误会了,我只是做点生意而已。我的买家也并非中国政府。”
他笑了起来,姿态舒缓,“如果是中国政府的话,这些大路货可没办法满足。”
军官有些不满:“这都是正宗的好东西,我可是在美国人的眼皮底下留下来的。”
周崇斌摇摇头,神情遗憾:“你们肯定有更好的东西,我就不相信总统刚视察过你们,居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军官拉下了脸:“这跟你没关系,周,你关心的太多了。”
周崇斌不甘示弱:“这在我们的圈子里头不是秘密。亲爱的上尉,我只是做点小买卖而已,您不用紧张。”
上尉心里头咒骂了一句,这些该死的军。火贩子,简直将整个俄罗斯军队都穿成了筛子。
他忘了自己也是漏洞中的一个,只面色阴沉:“不要窥探你不应当知道的事情。”
“我只想知道,你手上还有没有更好的货色。”周崇斌不动声色地又推过去一个信封,“我们不能跟美国人比,但人家吃肉,我们起码得喝点汤吧。”
吉普车不急不缓往前开着,上尉继续追问他的目的:“我不明白,你要这些做什么?”
“你觉得地球上太平吗?”
周崇斌舒展着手脚,跟在自己家中一样轻松惬意,语气也是那副懒洋洋的腔调,“有人的地方就有争端,有争端的地方就需要武器。有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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