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百废待兴,我汉民艰苦,如今被他知道,也好改改政策,免得被官员一说,又觉得天下太平,不知道民不聊生四个字是怎么写的。
两人正说着,卫九蓉蹦蹦跳跳的撩起帐子进来了,近日里,王珺对她多有优容,倒是让她的小脾性都暴露出来。
王珺想着,她前世定是被惯大的。才会这般没有心机,视森严等级如无物,换句话说,略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只是她献上水泥的方子,又有不知道多少鬼点子藏在脑海中,因此不过是没规矩些,也不是不能忍受。
像这般,她与康熙在帐子里,其他人无论如何也不会进来的,可她就是没有这点小九九,想进就进,还不带吱声的。
卫九蓉见两人抱在一块,觉得有点瞎眼,皇帝和妃嫔不应该离得远远的,大家脊背挺得直直的,你一句我一句奏对吗?
连忙捂着眼,连声道:“你们继续,奴婢出去,奴婢出去,奴婢啥也没有看到……”
王珺无奈,你这样晚了啊妹子,温声道:“回来吧,说说有什么事儿?”
卫九蓉放下捂眼的手,嘿嘿笑了两声才说:“回禀贵妃娘娘,小主子闹着找您呢。”
“原来是这小子,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王珺的面上绽放出一丝微笑。
卫九蓉吐吐舌头,不再多说什么,躬身出去了。
一直当壁花的康熙,这才无奈的说道:“虽说要给这小妮子一点特殊待遇,这也太过了。”
王珺笑道:“不过分,臣妾总觉得那个水泥是了不得的玩意儿。臣妾想着,就算不用在平民百姓身上,若是用在军事攻防上,据她所说的样子,怕是厉害的很。”
王珺是从徐晴的记忆中知道水泥的,那玩意儿在现代一点都不稀奇,可是在这古代,不管做什么都是利器。
以现有的水平,别人是攻不破水泥城墙的,而水泥做的投石,运输方便,比石块不知道方便多少。
但这些,目前她还不能说,一切全靠康熙自己去发掘,要不然她一个深宫妇人是如何知道这些事情,有嘴说不清。
未来的历史走向,让人触目惊心,到最后受苦受难的都是百姓,以汉族损失最为惨重。
虽然王朝更替是必然结果,但是能多兴盛一天都是好的。
她曾无数次庆幸,她没有出生在战乱的地方,都说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如今战火纷纷,百姓如何好过。
她也曾想颠覆这王朝,可是谁又能胜任呢?她一个深宅妇人自然不可能,而潜龙未出,满清已站稳脚跟,一切哪有那么容易。
而如今也是憋屈,眼睁睁看着他们对付汉族人,心里也不痛快。
可那些反王也不是好东西,并不是将民心放在心里,要不然,都是同组,如何会混到去海上作乱,说到底,为的不是这天下,只是人心罢了。
她有时候通读武则天的文章,深深为之着迷,可惜没有人家的魄力和手腕,只能望洋兴叹,将希望寄托于下一代。
保康也有一半汉族血液不是,到时候还愁他不亲汉族吗?
这般釜底抽薪也是无奈之举。
正想着,保康就“哒哒哒”的跑进来,手中高高的举着一串野果,萌萌哒说道:“额娘,吃。”
王珺瞬间很感动,养儿养女都是掏心掏肺的,但凡他们能反馈一点爱,就开心到不行。
摘了一个野果放进嘴里,酸甜多汁,好吃的很。
“哇~”
保康的哭声传来,王珺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
保康揉着眼,抽噎的说道:“我的,不吃。”
王珺尴尬的秒懂保康的意思,脸上有些挂不住,呐呐说道:“额娘帮你试试毒。”
第55章
保康现在大了; 没那么好忽悠,用控诉的小眼神盯着王珺; 奶声奶气的说道:“坏坏。”
康熙刚好进来; 纳闷的问道:“怎么回事?朕刚才听到保康在哭。”
王珺更尴尬了,朝康熙瞪了一眼,淡淡的说道:“孩子的脸六月的天,臣妾哪里知道。”
可是保康大了; 人家学会一项新技能:告状。
只见他扁扁小嘴; 委屈的说道:“额娘坏坏,吃。”说着举起手中的枝丫; 再指指桌上的果皮。
康熙失笑; 娘俩为几颗野果子闹起来; 也是少见,当下抱起保康; 安慰道:“山里还有很多的; 你额娘是女子; 你要让着她; 咱还去摘啊乖。”
保康擦着小眼泪; 抽抽搭搭的说道:“好好~”
王珺看着父子二人; 无语的说道:“你们这是歧视,要不得的歧视,才不要你们让呢,哼。”
保康转眼间就忘记刚才为什么哭,笑嘻嘻挣脱着要王珺抱。
康熙将他递过去; 笑骂:“小没良心的,你额娘就那么好,一刻离不得。”
这句话保康没听懂,蒙圈的看着康熙,但也知道不是好话,嘴巴一撇一撇又想哭。
王珺赶紧哄他:“保康乖乖,皇阿玛坏蛋啊,不哭不哭,夸我们保康机灵呢。”
保康还是不开心,扭过头半晌不理康熙。
来承德,主要是为了会见蒙古大臣方便,这御帐一搭好,就得传他们觐见,王珺一听就知道她待在这不合适。
正要走,康熙拉着她,温声道:“费不了多大功夫,朕晚些去找你。”
王珺颔首称是,扭头出去了。
她的蒙古包后面还有一个后妃的蒙古包,四五个贵人挤在一块,王珺亲自去看了,都是她前面那一批进宫的,说起来也是年纪大,实际也不过和她一样的年纪。
还有一个十二岁进宫,如今比她还小几岁,就这般埋没在后宫中。
几个贵人诚惶诚恐的行礼,王珺温和的说道:“今日里初到,这里与宫中不同,姐妹们有什么不便,尽管跟本宫说,不必拘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人说话,最后还是最小那个贵人说道:“嫔妾陈贵人参加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嫔妾想着去外面走走,不知道是否可以。”
王珺思索半晌,才温声说道:“你们最少三人搭伴,不要超过巡逻范围,走走也是无碍的。”
其实她是不愿意她们出去的,人多就代表着事情多,都是后宫妃嫔,出任何问题都是她的责任,不如她们待在蒙古包里安生。
可人又不是畜生,哪能圈着,只好答应。
就像她,若是谁不让她出门,她估计得呕死,虽然她也很少出门。
略坐坐,交代一番尽了心意,就回她的蒙古包歇歇,做做自己的事情。
晚上的时候,举办了真正的篝火晚会,巨大的火堆照亮半边天空。
康熙和王珺并肩坐着,静静的等待着底下山呼万岁的声音消散。
齐刷刷两三万人齐声喊着,声浪阵阵,震耳欲聋。
最中央就是他们这些人,还有高管,对面坐的都是蒙古亲王,一个个留着大胡子,王珺欣赏不来,只好望着台下。
台下是一个小姑娘领着一群舞娘在跳舞,蒙古舞多以抖肩、翻腕这种方式表现,看起来也特别欢快优美、绚丽多姿。
首位的女子,一边旋转一边端着酒杯,神奇的是滴酒不洒,可见端的很稳。
待到康熙座前,热情洋溢的说道:“远道而来的客人,让娜仁托亚敬您一杯。”
王珺望着那晕红小脸上,挂着丝丝羞涩,但笑不语,这姑娘有意思。
又一个来撬她墙角的。
康熙笑眯眯的瞅着,也不亲自接,对卫九蓉一点头。
卫九蓉有些懵,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在她心中,王珺和康熙是一对,这姑娘来横插一杠子算什么意思。
笑嘻嘻的下台去,站在那姑娘面前,精致的小脸儿上带着一点倨傲,淡淡的说道:“给奴婢吧。”
康熙满意的点头,他让卫九蓉出马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让那女孩看看,身边有此等绝色,他都没有下嘴,真以为谁来勾搭就成吗?
偏偏那女孩不这样想,她就觉得,康熙这等专一的男子才是她的良配,况且她是什么身份,比那什么贵妃都强多了。
因为对着卫九蓉轻哼一声,热切的看着康熙,将酒杯往前又递了递。
朝王珺瞟去一个不屑的小眼神,傲娇的不得了。
王珺失笑,瞧她那年纪,也不过十三四岁,都知道寻觅夫婿了吗?
实在难以将她当成情敌,全当笑话来看。
见王珺不将她放在眼里,娜仁托亚心里有些不忿,她是草原上的明珠,谁不说她长得美,但凡她开口,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想着就朝王珺抛过去一个等着瞧得眼神。
到底还知道些分寸,没有当面怼,一切都放在眼神里,让王珺无从发作。
晚宴上也就出了这么一个新鲜事,让王珺没有想到的是,这事没完。
第二天一大早,狩猎刚刚开始,那女孩就跟她杠上了。
只见娜仁托亚骄傲的昂着头,扬声道:“贵妃娘娘可敢与小女子一比!不比猎物大小,只比数量,免得贵妃娘娘觉得小女子欺负您。”
王珺一个翻身,利落的上马,居高临下的说道:“小孩子就去寻小孩子玩,莫要胡闹。”
跟她比,她还怕掉份儿呢。
康熙听到,哈哈一笑,接话说道:“是极是极,小孩子别瞎掺和。”
回首朝一身金黄色骑装的王珺望了一眼,与男装不同的是,骑装带点女子的娇媚和英姿飒爽。
端是好看的紧,陪着明媚的笑容,让康熙心中一紧。
娜仁托亚不甘心的咬着唇,打马上前,这次她换了个方案,决定紧紧盯着王珺,看她到底有什么好,能让心上人念念不忘。
王珺都想回头给娜仁托亚一个摸头杀,毕竟对她来说,这么萌萌哒的小萝莉,就算是想撬她墙角,她也不忍心过多苛责。
谁还没有个青春年少,为情痴狂的时候呢。
康熙朝她使了个眼色,两人一挥马鞭,利箭一样冲出去。
带着大部队一起,将娜仁托亚远远的甩在身后。
草原上是个放松心情的好地方,一路疾驰,等上山的时候,王珺还有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