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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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妻- 第3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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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媛当然知道,赵胜不是松钧叫来的,她之所以这么问是想和松钧表示她自己也不知道这位赵将军会来。

    松钧望了傅媛一眼,马上后回避的别开了眼神回答道:“不是末将,按惯例,我是在刚进鹿城的时候就送了信道渡水口报了行程,但后来夫人抱恙耽误了两日,往常在路上有耽搁也是常有的事,而且往年也很少在这个时候送物资过来,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不过……”

    松钧停了一停道:“我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多蛮兵,这一带多是些游牧部落,而且我见他们训练有素,倒不像是常在这一带活动的蛮兵。”

    “哦?是吗?将军这样说必不会错的。”傅媛一脸深表赞同的模样,又说道,“我看将军手下那个射箭的小哥身手了得,怎么只做了一个火头兵?”

    松钧却道:“末将也不知他有这样的身手,他叫秦恪,原不是这里的兵,是个孤儿,我娘见他可怜就留了他在队伍中帮忙。”

    “哦,原来如此。”傅媛的一双凤眼就几不可见的眯了眯,和善的说道,“今日我那盒子多亏了他才不至于弄丢了,我自要好好谢他,他既然不是军中的人,若松将军不介意的话,我想让他做我的护卫。”

    “这……”松钧低头想了想,他一路上见傅媛出手大方,想着跟着这样一个有身份的夫人,总比在自己队里当个火头兵有前程的多,就道,“那好,末将一会儿就去问问他,他若是愿意的话,以后就让秦恪跟着夫人。”

    “那就多谢松将军了。”傅媛笑着道谢。

    松钧想要告辞,但犹豫了片刻,又道:“不知夫人那木盒里到底是什么?焌姑娘她……”

    傅媛眉头微蹙,假装为难了片刻才道:“原本这话我也不该说,但我能活到今日路上也多亏了将军照应,我看将军是个正直之人,也就没什么可以隐瞒的了。其实我们主仆几人这次来渡水口,是身负皇命,那盒中装的是件要紧的东西,当时我听外面有动静,就让焌儿随身带着,免得有什么意外,却不想焌儿这丫头行事如此鲁莽,差点误了大事,所以此次我必要好好的谢谢那位秦小兄弟。”

    松钧一愣,他不过是因为担心焌儿才问了这样一句,没想到却问出了这么个实情来。他虽已经感到傅媛几人此行不简单,但也没有想到竟与皇命会扯上关系。

    傅媛趁机又道:“我看将军带队有方,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不该只做一个运送物资的领军,辜负了一身能耐。”

    松钧听傅媛这般一说,眼中就一亮,但转瞬就压了下去,说道:“运送物资也是为朝廷效命,末将并不敢另作他想。”

    傅媛点头,又夸赞了一番松钧,又就此次“蛮兵”之事,与他说了些对这一带边境的看法,松钧虽只是一介小小领军,但见识却颇为不俗,他将这一带的游牧部落的分布和形势一一分析之后,又与北胡番的国事动向结合说了自己的见解。

    傅媛虽早读兵书,但这些年对边境国事了解的却不多,听了松钧这一番话,心中实为大惊,原本她只觉得松钧处事沉稳,是个可用之才,但此刻才明白眼前这个松钧岂止可用,便不由生出几分惜才之心。

    就道:“松将军才学让人折服,品行更令人敬佩,现在朝廷真是用人之际,松将军有一身本领,如若不能在朝中掌权,执掌一方兵马,纵然有惊世之才,也是白费。”

    但转念一想,又问道:“我看松将军的才学,并不像是寒门出身,冒昧问一句,将军原籍何处,怎会沦落如此?”

    话都说到了这里,松钧也无可隐瞒,说道:“末将确实是寒门之后,只是年幼时遇到了一位大人,不但让人教我读书写字,还教了我读兵法看时势,不瞒夫人说,我做这领军也是那位大人的吩咐,他让我在此做十年领军,等一个人。”

    “等人?”傅媛心中疑惑,“敢问这位大人是什么人物,让将军在此等什么人?”

    “我也不知那位大人究竟是何人,以前我每年只见他两次,他每次都坐在帘布之后,七年之前,那位大人见了我最后一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那位大人。至于要等的人,那大人倒是给我留了一件信物,说是认得此信物的就是了。”松钧说道。

    “信物?”不知为何傅媛心中对此事产生了莫名的兴趣,“不知我是否有幸可以一观?”

    松钧出乎意料的爽快的点头,就从腰间取出了那件信物,这并不是因为他对傅媛有多信任,而是那位大人曾说过这件信物不用避人。

    傅媛将那块看着十分普通的玉璧拿在手中,脸色瞬时大变。

    “这玉璧原是一对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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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相见(加更)
    松钧惊讶的望着傅媛,推开马车门往外看了一看,又听耳边满是车轮之声,料想外面的人听不清里面的话,才略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怎么知道?”

    情急之下,一时间竟忘了礼数,也不再尊称傅媛为夫人。

    傅媛凝神望着手中的玉璧,这块玉并不是什么好玉,成色也不过平平,是当年傅媛练习书法篆刻的时候用过的,两块玉璧上面刻的也只是“万事如意”四个字而已,只是当时傅媛刻完之后觉得很满意,就拿去送给了秦中禾。

    傅媛见手上的这块是阴刻的,便对松钧说道:“另一块是阳刻的,刻的也是这几个字。”

    松钧更为吃惊,连问:“你究竟是谁?”

    傅媛却是神情一晃,过了片刻才定了神,叹了口气说道:“这对玉璧原是我刻的,你收起来的那块阳刻的下角还有“柔思”两个小字,那是我的小名。我若猜的不错,你说的那位大人很有可能是家父。”

    “你是秦大人的女儿?”一句话就暴露了松钧一开始就对傅媛有所隐瞒这个事实,松钧自己也很快意识到了这一点,便道,“我不是有意隐瞒,只是这件事兹事体大,而且秦大人确实没有和我表露过身份,只是那年秦家满门处斩之后,秦大人尸首在城门上……我见他手上的那块印记与那位大人相同才认出来的,所以……”

    “我明白。”傅媛颓然闭目,眼角已落下泪来,当年她没有亲眼看到自己父亲的死状。在王府中也没有人告诉她她爹时候竟然还被悬尸城门。但此刻只听松钧这一两句话,便能想到当时的情景。

    想她爹傲了一辈子。精明了一辈子,最后竟是这样的下场。

    宁焕臻!

    傅媛心中狠历之气难当。竟一手捏断了手中的玉璧,心中顿时一跳,这虽不是什么好玉,但有着她与她父亲只见的回忆,看着手中断成两端的玉璧,傅媛神色一黯。

    不过那一声清脆的“咔嚓”声,到也让她顿时清醒了过来,又抬头望向松钧。

    松钧多少能够体会傅媛的心情,但为了保险起见。又问道:“我听闻秦大人全家都被处斩了,您是怎么……”

    傅媛就将自己因免死金牌免罪,这些年又是如何从王府辗转到了林府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松钧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颇叹息道:“其实秦大人是个好官,当年江东水患,我和我娘差点染瘟疫而死,多亏了秦大人放粮施药,我和我娘才能活到今日,更何况秦大人对我还有知遇之恩。秦大人一直教我要忠君爱国,我想大人不让我知道他的身份,就是早已算到了自己有此一劫,不想我鲁莽行事吧。可惜我只是一个区区的领军,又答应大人在此等人……”

    “松将军有这番心意,我爹在九泉之下必能瞑目了。只是将军说我爹是早预料道有此一劫,这话怎么说?”傅媛问道。

    松钧下意识的看了看马车中的雪英。他虽心中知道傅媛能这样完全不避讳说话,必是十分信赖眼前的这个雪英。但由于他要说的事在他心中已经藏了多年,所以本能的看了旁人一眼。

    “小姐。”知道傅媛就是秦中禾之女之后,松钧也不再称傅媛为夫人了,只称为小姐,秦中禾当年虽没有道破自己的身份,但在松钧心中他的命是秦家救得,那他此生就应该效忠秦家,尽家臣之职,傅媛既是秦中禾之女,那就是他家小姐,“当年秦大人说,让我等到您之后,问您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傅媛道。

    松钧就问道:“小姐,您现在是要回头,还是要继续下去?”

    “嗯?”傅媛不明其意,蹙眉问道,“这所指何事?”

    松钧摇头:“我也不知,当年秦大人只留了这一句。”

    傅媛又问道:“那回头如何,不回头又如何呢?”

    松钧依旧摇头,目光坚定的说道:“这只有小姐选了之后我才能说。”

    傅媛眉头索得更紧,她父亲秦中禾这一生没什么大毛病,就是喜欢故弄玄虚,总是端的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把人哄得团团转。

    傅媛稍微一想,便道:“那就继续吧。”

    松钧微一错愕,就脱下靴子,拿出随身的小刀,翻开靴筒,只见靴筒内衬了块布,松钧用小刀割开衬布,从中扯出一只小小的半个手掌大的防水布包着的小包,再打开则是一个锦囊,不过因为有布包着,这锦囊的成色还新,只是带有一股……脚臭味。

    松钧将锦囊交给傅媛,傅媛接过时本能的憋了口气,毕竟是从别人鞋子里掏出来的东西,更何况还是从这样一个日夜行军的领军的靴子里掏出来的,那股味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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