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焕臻!”秦媛猛地回头直直盯着宁焕臻的双眼,双手紧捏,指甲已然要掐进肉中。
她知道宁焕臻就是算准了景王会为了她而抗旨……
“怎么?媛卿有话要说?”宁焕臻的语气如风清淡,但眼光却已然如刀刃般冷峻。
秦媛深深吸气,松开双手,垂首跪下道:“景王爷在两年前已经休妻,现在并无王妃,只是严太妃五年大忌将近,景王未必有心情办这样的喜事,望陛下体谅。”
“呵!”宁焕臻冷冷一笑,“媛卿所言甚是,太妃算起来也是朕的庶母,朕岂有不体谅之理?”
“谢陛下。”秦媛又磕一头。
这次宁焕臻亲自上前扶起秦媛道:“快快请起,媛卿是我大宁的功臣,这次媛卿在南临的作为真是让朕刮目相看,只是媛卿以后做事要多想想自己,若是这次媛卿能为自己请上一份万民表,以功抵过,让朕免了秦家的罪名,今日又何必如此呢?”
秦媛望定宁焕臻的那张含着笑意却冷眼如霜的脸,一字一句的说道:“臣谨遵陛下教诲。”
宁焕臻斜嘴一笑,拍了拍秦媛的肩道:“朕想景皇弟他们也在西暖阁久等了,我们也该入席了,只是媛卿,有些话朕希望你能当着大臣们的面解释清楚,毕竟此时兹事体大,有关宗室颜面。”
秦媛明白宁焕臻是要她当着大臣们的面说自己两年前一被休不再是景王妃,秦媛心中就一股急热上涌,她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却不能不在乎景王的心,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与景王府撇清关系,无异于是在景王的心口上剜上一刀!
秦媛站定,正想迈步,这股急热就带着一股腥甜从胸口冲上来,秦媛一往前,便是一口热血从喉中上涌,直直喷将了出来。
吐出这口血后,秦媛脸色微青,视线有些模糊,踉踉跄跄往后退了两步,就双目一黑,直直往后倒去。
宁焕臻先是被秦媛吐出的鲜血惊了一惊,看秦媛往后要倒,便即刻上前扶住。心中倏然一片慌乱。
密报上那句“若是半年之内无法痊愈,便是药石无灵,回天乏术……”的话,突然影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然后就闪过尚文殿那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接着那些年的景象如走马灯一般飞快的在宁焕臻的脑海中闪过:“棠梨花下的一抹轻笑,马上英姿飒爽的一丝得意,整人之后的一点狡黠……”
“太医!快给朕传太医!”
一声划破天霄的高喊,让原本井井有条的华英殿突然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景王闻声也顾不得在场有多少皇宫大臣,就急忙从西暖阁冲了出来,就见到秦媛已被人抬出殿外,而宁焕臻也跟着出了华英殿。
宁焕臻看到了想要跟上来的景王,直接下令,没有他的圣旨,所有人不许离开华英殿!
景王就这样被侍卫强拦在殿中,他慢慢走到东暖阁,看到了地上还没有清理的那一摊血,心中的理智已经难以压下他的担忧,他疾步走到殿门前,他今日就是死也要见上秦媛一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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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宫中(二更)
景王才冲到门口,就有两个侍卫过来拦他,景王从小身手就不错,这两个侍卫又不敢放开手脚怕伤到他,不一会儿就让景王冲了出去,这时周福海带了一队人过来,五六个人一起上,才将景王制服。
周福海命人将景王拉回殿中,望着景王已然青筋暴起的脸,叹了口气道:“景王爷,现在您不该这样,您这样不是为了秦大人好,而是……”
周福海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景王手上的力气却是一松。
周福海见他不再挣扎就让人松开了景王,说道:“王爷还是先回王府吧,宫里有消息,洒家会命人去王府通传的,王爷若是现在不走,才是辜负了秦大人的一片心啊。”
景王心上悲酸,但看了看周福海的表情,又想到秦媛现在的处境,也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惹怒宁焕臻。
“那就有劳周公公了。”景王说罢,周福海就对身边的侍卫道:“奉皇上谕旨,送景王爷出宫。”
景王走后,周福海便进了西暖阁,对众大臣说皇上有急事,遣散了众人。
随着秦媛与景王入宫的录官和典史,见殿中早已没有他们二人,就问周福海道:“周公公,这些案卷笔录要如何处置?”
“这是从南临带来的?”周福海看了看放在一边的那几抬卷宗问道。
录官和典史连忙点头称是,他们也么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钦差随行的案卷,当在钦差回朝面圣时。由钦差亲自交给皇帝,并简述案卷内容。皇帝阅览之后,再入档归库到司宗局中。
但今天的局面却让他们不知该怎么办好了。
周福海想了想。便道:“这案卷就先留在华英殿,你们也先回去吧,这件事洒家会向圣上禀明的。”
“那就多谢周公公了。”二人道谢退下,周福海叫人将案卷抬入东暖阁,进去时发现地上血迹仍在,就训斥了当值的宫人,并叫人赶紧清理赶紧。
那些宫人原也是被刚才宁焕臻的反应也吓到了,后来宁焕臻又下旨不准离开华英殿,这样他们才不敢轻举妄动的去清理血迹。现在周福海发了话,这些宫人就急忙去拿了清洗的用具仔细的清理起来。
周福海安排好了这边的事之后,就回了乾元殿伺候,此时太医们已经给秦媛诊过脉了,只说秦媛是身子太虚加之急火攻心才会吐血,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宁焕臻听了之后也就放心了些,但想起密报上所言,又觉得有些不安心,便问太医秦媛以后会不会有性命之虞。
太医如实答道:“秦大人身子虽然渐渐康复。但底子太弱,若是长久如此,只怕会落下病根,以后就……”
太医见宁焕臻的脸色有变。连忙改口道:“但只要现在好好调养,以后必然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宁焕臻点了点头道:“要用什么药,你们尽管用。但若是治不好她,你们自己心里明白。退下吧。”
太医们唯唯诺诺的退下之后,周福海才走入内殿之中。跪地禀报道:“回万岁爷,景王爷和各位大臣都已经出宫了,秦大人从南临带上来的案卷。奴才命人先放在了华英殿东暖阁中了。”
“嗯。”宁焕臻轻轻嗯了一声,低眸看着床上面色苍白的秦媛,叹了口气道,“福海,你说朕和媛儿怎么就走到了今天的地步了呢?”
周福海伏跪在地上,慢慢抬起头,看着宁焕臻道:“万岁爷心中放的是天下,外人不知万岁爷肩上的单子有多重多难。”
宁焕臻听着,也怅然一叹道:“这些年,朕身边能说话的人越来越少了,也就只有你还能明白一点朕心中的苦。”
周福海微微一叩,轻声道了句“万岁爷”。
宁焕臻从床边,负手往着内殿的轩窗前走去,边走边道:“朕也没有想到她竟能在南临做出这么一番事来,若没有那场大雨,说不好她真的能让南临安定下来……”
周福海起身,躬着身子跟在宁焕臻的身后道:“秦大人从小就是天资聪颖过人,当初宫里不都说,若秦大人是个男儿身,待万岁您继位之后,又是一个太祖明君和一个辅国的陆相吗?”
宁太祖是有名的圣贤君主,而陆相则是帮着宁太祖打下天下,稳住江山的一代名臣。这位陆相也是当今陆皇后的先祖。
但其实周福海说的,只有前半句是宫中传的原话,而后半句原是“又是一个秦相”才对。
宁焕臻听了之后,微微一笑,对着窗外空寂的天空道:“还是女儿身的好,有抱负的男子天下千千万,但像她这样的女子,朕却找不出第二个来了。”
周福海正要上前再说些宽解的话,就见内殿外有个身影探头探脑的,仔细一看是他的干儿子小禄子,周福海抬眼看了看宁焕臻,见他正出神的望着窗外的天,就轻手轻脚的退到了内殿外,拉着小禄子到正殿一角,低声问道:“你不在外面好好伺候,进来这里做什么?”
小禄子一脸焦急的低声解释道:“干爹,是苏丽妃来了,马上就要到乾元殿了。”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周福海稀疏的眉头一紧,“是不是有人在她面前说漏嘴了?”
“没有。”小禄子连忙道,“谁敢多这个嘴啊?或许只是一时兴起来的,干爹您说该怎么办?”
周福海嘶了一声,想了想道:“你先想法子去拦一会儿,我现在进去找机会和万岁爷说,你可要机灵点,这个时候要是惹出事情来,你和我的脑袋都要搬家!”
小禄子连连应声,就屁滚尿流的跑出去拖延苏宛馨。
周福海悄声进殿,宁焕臻却已经坐在的内殿的宝蓝色云龙捧寿坐褥的宝椅上了,见了周福海就问道:“偷偷摸摸的出去干什么了?”
周福海躬身上前,恭谨答道:“是苏丽妃来了。”
宁焕臻双眼一冷道:“她怎么来了?”
“要派人将她拦回去吗?”周福海小心翼翼的问道。
宁焕臻回眸看了依旧平静的躺在床上的秦媛,略一思忖道:“算了,让她进来吧,一会儿媛儿醒了,见了她或许会好一点。”
周福海诺了一声,出殿让人去迎苏丽妃。
不一会儿,就有一堆宫女拥着一个丽人进了乾元殿,到了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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