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儿双手合十,向天拜了拜,念了好几声阿弥陀佛。
拜完后,原本想合衣找个地睡觉的,必竟床已经被田有贵占了,她可不想与那田有贵躺一张床上。
“砰砰砰……”屋外的门被砸的地动山摇。
“有贵,有贵。”是田老婆子的声音,“你快起来呀。”
沁儿没想到这个时间田老婆子会来找田有贵,顿时吓的不知如何是好,胆小的她躲在角落,生怕田老婆子闯进来会打她。
田老婆子拍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来给她开门,田有贵睡死了叫不醒,那小妾也睡死了吗?
田老婆子那个气啊,直接一鼓作气的将木门卸了一边,闯了进去,边往里闯边大声叫:“有贵,有贵。”
床上的田有贵被声音惊醒,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是她娘的声音,想起来,可这身体重的很,就是起不来。
田老婆子进了屋,屋里都是黑漆漆的,还好她备了火折子,轻轻一吹,点亮了房间。
“有贵啊,娘都叫了半天门了,你怎么还躺床上呢?”她都要被他爹休了,这有贵还四脚八叉的躺床上,他心里还有没有她这个娘?
“娘,我起不来。”田有贵有气无力的回了句。
还好,还好,他娘来了,见到房里有光,娘也冲进来了,云舒的鬼魂应该躲起来了。
“你咋起不来了呢?”田老婆子听田有贵说他起不来,就去拉床上的田有贵,生气问道:“是不是那个小妾室害的?”
田有贵被他娘一拉,瞬间恢复了正常,田有贵松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发现那沁儿不在,于是很小声的对田老婆子说:“不是,娘,是云舒来了。”
“云……”田老婆子一听是云舒,顿时毛孔也竖立起来,拉着田有贵赶紧离开,“别在这呆着了,快走。”
母子俩急慌慌的跑出门,谁也没心思去管沁儿还在不在房里。
跑出东屋,田有贵被三月春风一吹,整个人精神气爽了起来,很是感谢他娘来得及时,把他从鬼屋里带出来,“谢谢娘!不然我这一晚要被云舒的鬼魂压着了。”
“谢啥,我是你娘。”田老婆子大手一挥,救自己的儿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
“那娘,我回屋去睡了。”田有贵想到刚发生的事情,就心有余悸,以后他还是离东屋远些,太可怕了。
“你别走。”田老婆子想起自己找田有贵的正事,一把拉住田有贵,告诉他道:“你得帮帮你娘,你那没良心的爹,他要休我。”
“爹为啥休你?”田有贵一听他爹要休了他娘,顿时来气。
“还为啥,还不是你那死丫头,她故意陷害我,说我偷拿了厨房的米面,你爹信了她,要休我哩。”田老婆子委屈的直抹眼泪。
“爹竟会为大丫休你?”这可就奇怪了,大丫在爹的心里有那么重要吗?“我去找爹问问。”
他得把这事弄清楚。
“你爹他在书房。”田老婆子见田有贵心里还是有她的,便赶紧提醒了句。
田有贵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跑到他爹的书房,连门也没敲,就直接闯了进去,“爹,我娘说你为了大丫的事要休了她?”
田里正就知道那多事的老婆子会去找田有贵的,这老女人,一点也不懂事,儿子在跟新媳洞房呢。
“这事你别管,你回你的那小媳妇床上去。”田里正写好了休书,拿起休书吹干纸上面的墨汁。
“爹,你真的要休我娘啊?”他还回小媳妇床上去呢,他这辈子也不想再去了。
“你说呢?”田里正把休书放回桌上,告诉他道:“这休书我都写好了。”
“为什么呀?”田有贵虽然怕他爹,可那必竟也是自己的娘,他不能由着他爹把他娘给休了,“不就是大丫和我娘的那点破事吗?她俩哪天不闹?爹,你没必要这样护着大丫?”
他爹是不是糊涂了?
就算他爹借着大丫的婚事,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可也不能休了他娘啊。
“你懂什么。”田里正见他儿子不理解他,就拿出府尹大人送给大丫的玉佩,问他:“你看看这是什么?”
“玉佩啊。”田有贵看了一眼,然后眼睛就被吸住了,拿起桌上的玉佩瞧了又瞧,惊喜道:“爹,这可是好玉啊,你从哪弄来的?”
田里正从田有贵手里夺回玉佩,卖起官司:“你猜。”
“别人给你送的礼?”田有贵问。
后一想,不对,这村子里都是些穷户,谁家会有这么贵重的玉佩?
“爹,你就告诉我,你这玉佩是从哪来的?”田有贵看着那玉佩值好几千两银子,迫不急待的想知道。
“你把耳朵贴过来,我告诉你。”田里正神神秘秘的对田有贵招手。
田有贵真把耳朵贴了过去,只听他爹说:“是府尹大人送的。”
“府尹大人?”田有贵惊讶:“他怎么会送你这么好的玉?”
田里正白了田有贵一眼,“他当然不可能送我这么好的玉了,他是送给咱家大丫的,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田有贵真就问了,接着他就被他爹敲了下脑门,“说你脑子不好使,还真够笨的,府尹大人他当然是看上咱家的大丫了。”
“他看上咱家大丫?”田有贵先是一喜,接着又道:“府尹大人有恋童癖啊?大丫还没成人呢。”
☆、第九十三章休书和银子你拿好
“说什么呢。”田里正气得出来就是给了田有贵一脚,“府尹大人堂堂正正,岂容你如此侮辱他。”
“他是给他家的二公子看上咱大丫了。”田里正郑重的告诉田有贵。
这蠢儿,口无遮拦的,要是刚那话被府尹大人听了去,他家别说跟府尹大人结亲了,满门抄斩还差不多。
田里正现在都开始后悔把这事告诉了田有贵,明知他这人浮燥,喜欢炫耀,他可千万别给他惹出什么祸来,不然好事可要变坏事了。
“爹,你说的可是真的?”田有贵一听这事,立马哇塞的跳起来,“那我们家岂不是攀上府尹大人的关系吗?发达了,发达了。”
田有贵手舞足蹈,那他还做什么狱卒啊,牢里臭哄哄的,他早就呆腻了。
“是啊,我们家很快便要攀上府尹大人这个关系了,所以你娘把大丫得罪了,我是不是应该要休了她?”田里正就知道这儿子没个正形,从来就不知道喜怒不形于色,除了指望他给田家传宗接代,别的什么事是指不上他的了。
“应该的,应该的。”田有贵此时觉得他爹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们家要发达了,这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哪还管他娘被不被他爹休这回事。
“你给我悠着点。”田里正见这儿子三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小孩一样又笑又跳,傻的可爱,到底是自己亲生的儿子,田里正也没多加责怪,只是交待他:“这事只是府尹大人有意于咱家大丫,事还没定下之前,有贵,你这心里可得好好藏事,别给到处给我宣扬,知道吗?”
“我知道,爹。”田有贵点头,“爹,你放心,我不会到处去说的,等大丫和府尹家的亲事订下了,我再说。”
“这还差不多。”他这儿子虽然有时候急功近利,有些犯蠢,但在大事面前,他还是很听他的。
既然事已经告诉有贵了,他就盯着点田有贵,想来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可爹,但那必竟是我娘啊,你把她休了,以后让娘怎么过日子啊。”田有贵虽看重自己的前程,但要他完全不管他娘,他也做不到。
“这你放心,我会给你娘一笔银子,让她回了她娘家后,也能过日子。”田里正将休书折好。
“其实爹,你也没必要休我娘,你把这事告诉我娘,我娘知道大丫现在不能得罪了,她以后会让着点大丫的。”田有贵还是想给他娘求情,必竟娘年纪都这般大了,被他爹休回去,面子很难看的。
“你也会说她只是让着点大丫?你娘是什么性子你不清楚吗?她是那种能让的人吗?一天到晚的处处给大丫找茬,王小公子看上咱家大丫的时候,我都劝了她,你看她改了吗?不是跟大丫吵架,就是陷害大丫,你不知道啊,留着你娘在家里,我们家迟早要被她害死。”有贵知道大丫和王小公子好的时候,都对大丫恭恭敬敬的,这老婆子一大把年纪的,还这般不懂事,整天对大丫冷嘲热讽,还当着他的面泼冷水,这样的女人留着有何用?他早就想休了她了。
田有贵觉得他爹说的很有道理,这大丫是要嫁进京兆府尹家的人,他娘这样得罪了大丫,万一大丫以后进了府尹家的门,要是记仇,他田家不但讨不了好,说不定还要被大丫报复呢。
田里正见田有贵不说话,便知他被他说服了,很是满意这儿子的表现,于是拿起写好的休书,还有备好的银两交给田有贵:“你给你娘,看在她在田家这么些年份上,今日天黑了,你就让她拿了休书和银子明早动身回她娘家去,我不想见她。”
田有贵没说什么接过休书和银子,就出了田里正的书房。
田老婆子在外面一直等着,见田有贵从他爹的书房里出来,赶紧过来问:“怎么样?有贵,你说服你爹不休我了吗?”
“娘,这休书和银子你拿好。”田有贵把休书和银子往田老婆子手里一塞,埋怨起了他娘:“娘,不是我说你,你真的不该处处为难大丫的。”
“你什么意思?”田老婆子脑袋嗡了一下,眼冒金星,“我让你去劝你爹,你到好,你还替你爹给我休书和银子,我白养你了?你个没良心的儿子。”
面对田老婆子的哭泣,田有贵也是没办法:“娘,您就别怪我了,要怪只怪你自己太不懂事了,你明知大丫她的婚事爹很看重,你还去害大丫,爹能不生气吗?”
说起大丫的婚事,田老婆子就云里雾里,当家的和大丫的样子,不像是大丫和王小公子订下了亲啊,没订下,当家的为何这般维护大丫,要休了她?
“你跟娘说实话,你爹是不是没有和王詹事订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