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她[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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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的她[快穿]- 第2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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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婉屏住呼吸,从树后往外望,先是望见那人葱绿的一身单衫长袍,而后是灯柄上骨节分明的一只手,细瘦修长,亦如它的主人一般,清癯白瘦。
  灯苗被风吹晃,光线摇到男子的下颔,映出凉薄的唇角。他有张漂亮的脸,温暖的眼长睫如扇,薄削的唇丹红如血。第一眼望见,只觉如沐春风,第二眼再看,才发觉,那无可挑剔的五官,隐着与外表不同的寒戾。
  这便是她的便宜兄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人。
  他本是提灯而行,却忽地停下来,掐了灯芯,低垂眉眼,神情冷漠,指间多出一枚黑玉棋子。
  他的声音比黑夜更令人胆寒:“谁在哪里?”
  言婉连忙捂住嘴屏住呼吸。却已来不及。随着他声音落下的,还有膝盖处钻心的痛楚。
  她哎呀一声摔倒在地,雨后的新竹地,满是泥泞。溅了一身,灰头灰脸。
  “出来。”
  她不肯出去,算准了时辰,手指不由地开始比划数字,心中默念。
  “五,四,三,二,一……”
  数到零的时候,她才轻挪脚步,不慌不忙地自竹林走出。
  黑暗中,言喻之坐在轮椅上,死死捂住胸口,与刚才气定神闲的模样完全不同,不过片刻功夫,他脸上满是汗珠,像是沉浸在巨大的疼痛中。
  言婉柔声上前,明知故问:“你怎么了?”
  她以纱遮面,并不怕他认出她,就算不遮面,只怕他也难得认出。他和她并不熟,从小到大说过的话,不超过五句。
  言喻之万万没有想到此刻自己竟然会发病,紧抿的薄唇微微发抖,一张脸惨白。
  他今夜一时兴起,想去花园观赏那株新得的昙花,白日烦闷,只想独享清净,并未让人跟随。
  言府是他的府,他无需警惕。眼前这个鬼鬼祟祟的女子,虽然可疑,但是他顾不得那么多了。
  “伸出手来。”即使此刻他身心焦灼,举止间依旧不失文雅气质,语气中的几分焦灼,听在人耳朵里也甚是愉悦。
  言婉将手递出去。
  他问:“是处子吗?”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掀起她的衣袖,望见上面完璧无缺的朱砂,不由地松口气。
  “事后我会好好赏你。”
  话毕,他掏出一把小刀,不由分说割破她的手指,埋下头如饥似渴。


第20章 
  所有的感官都消失,唯有唇间的美妙滋味。像是饥肠辘辘的人猛地遇见一顿盛宴; 想要立刻解决此刻困境; 却又舍不得太快享用完。痛楚慢慢被压下去。
  他迫切将解药压在舌下; 试图往外吮出更多的甘露; 刚才就用刀划了一小道口子,涔出来的血珠早就被舔舐干净。
  他平素发起病来,自有下人备好鲜血,根本不用自行取血。如今事发突然,一颗心焦灼难捱,被欲望所胁,只想再要更多一点。
  过去他极其厌恶用这种法子解病; 每每服用解药; 只觉得腥臭难忍; 今天却不一样,他品尝着舌尖一点点卷起的少女血,竟觉得香甜可口。
  手里的匕首仍未丢开,他瞥了两眼; 不动声色地捏住她的衣袖。
  少女大概是看出他的想法; 刚才僵硬呆滞的人,现在吓得往后退,黛眉紧蹙,语气害怕:“刚才你已经划破我一个手指,难道现在还想再划破一个吗?”
  言喻之尚未完全恢复,有气无力地望她一眼。
  她穿着丫鬟的衣裙; 稀松平常。视线再往上,窥见她光洁的额头,细长的柳眉,还有一双如黑玉般清澈的眼。大半张脸隐在面纱后,面纱上绣一朵山桃,娇俏灵艳,被风一吹,仿佛在枝头乱晃。
  她身上香得很,熏的是洛瑰寒露,香气飘进风里,扑到他鼻间,暖烘烘,像在阳光下晒了一个时辰,睁开眼忽地望见池塘莲花齐齐绽放。
  “你凑过来些。”
  少女摇摇头,“不要。”
  言喻之皱起眉头。
  他已经很久没被人拒绝了。这几年,就连圣上得对他言听计从,更别提府里的人。
  他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少女怯怯答道:“知道,首辅大人。”
  他敛起眸光,乌沉沉的眼睛盯着她,声音虽轻,但字字透着寒光:“既然你不肯过来,那就站在那听好了。今日的事,你若敢透露半个字,我便诛你九族。”
  她连回话都不会,呆呆地站在那,接住他的视线,大眼睛直勾勾地望他。
  他将她当成丫鬟使唤:“推我回屋。”
  少女却在这时拔腿离开,将他的话当做耳旁风,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眼神里有畏惧。
  言喻之愣住,下意识喊:“你回来。”
  她头也不回,跑得比兔子还快。
  言喻之眉头越皱越紧,府里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奴才?
  许久,他总算回过劲,浑身力气慢慢涌上来,不用再靠谁推他回去。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角,一抹殷红,是她的血。
  人虽不知趣,但好在还有点用处。
  他凝望数秒,而后将手帕揉做一团,推着轮椅缓慢向前。
  那之后,言喻之忙完政事闲下来,想起那天晚上的事,犹豫片刻,派人去寻。
  寻了许久,找不到人,管家来回话,说没有符合特征的丫鬟来领赏。
  百两黄金的赏赐,竟然不要。
  言喻之将书合上,“人就在府里,怎么会找不到?继续找。”
  他本是无意寻她,只是因为记挂着自己说过的话,他言喻之不是个言而无信的人。说要赏她,就要赏。
  最初是为了赏赐,等到下一次病发的时候,寻人的念头就越发强烈。
  言喻之面对新鲜的解药,发现,自己怎么也下不了嘴。磨蹭半个时辰,多受了半个时辰的罪,这才勉强将药喝下去。
  从前为了活命,只能遵照大夫的叮嘱,以处子的血入药。但如今尝过少女身体里流淌着的香甜解药后,再也无法忍受其他人身上取来的解药。
  心心念念,想要再喝一次。
  那个少女的血含在舌尖,不会令他反胃。她的血,格外美味。
  言喻之回过神,蓦地有些后悔。早知如此,当晚就该将她带回来。像他这种深受病魔折磨的人,但凡出现任何可以慰藉自己的事物,必将不择手段地夺取。
  言喻之没有多想,重新下达命令,让管家带着人,一间间屋找,将府里所有的丫鬟都召集起来。
  小院。
  绿玉从外面回来,望见花藤架下的美人正在刺绣,楚楚动人,端的有模有样,绣出来的东西却不知是鸭还是鹅。忽地一不留神,扎到了手指,鲜血汩汩而流。
  绿玉连忙上前,心疼至极,暗自感叹,像她们四姑娘这样的人物,就该在天上供着,不该被凡间苦痛沾染。刺个绣破了手指头,人在旁边看着,那针就跟扎进她们心里一样,让人恨不得替她受罪。
  绿玉急得满头大汗,作势就要寻东西敷着。言婉不慌不忙收回手,瞧着指腹间涔出的血珠,仿佛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漫不经心地抛出句:“刚刚管家传你作甚?”
  绿玉一愣,抬眸望见美人将受伤的食指含住唇间,微微抿了抿。
  轻巧一个动作,看得人眼都直了。
  她看她,“你倒是说呀。”
  绿玉这才回过神,连忙答道:“刚刚我到前院,管家什么都没说,就让我站在屋外候着,对了,还有其他姑娘屋里的丫鬟,总共十个人,大家等了一个时辰,管家出来后,命人划破大家的手指,每人往碗里滴了几滴血,端着碗进屋后,不一会派人传话,说让我们回去。”
  她刚说完,言婉笑起来,问:“这些天都是这样吗?”
  绿玉点点头,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所有的丫鬟都被割破手指取了血,据说是为了给某位大人物滴血验亲。”
  言婉唇间笑意更浓。
  哪里是滴血验亲,分明是尝血寻人。
  她六岁才被接进府,六岁之前多病多灾,全靠名贵药材续命,体质自然与旁人不同,且她现在还在服用小时候埋下的秘方药,他觉得她的血好喝,大概就是这个原因。
  同样是娘胎里带出来的身娇体弱,言喻之就没有她这么好运了。他的病,令他身体感官异于常人,每每发作起来,更会感受到千倍万倍的痛楚。
  他敏感得很,味觉犹甚,不同人的血尝在他嘴里,完全不一样。
  那厢,言喻之迟迟找不到人,每次发作起来,心里有盼头,更加煎熬。
  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是惦记。
  他脸色苍白,额间汗珠涔涔,一碗新鲜的血摆在眼前,管家跪在地上劝:“大人,您就委屈一下,喝了它吧。”
  言喻之舔了舔嘴角,想起那日无意中发现的香软少女,牙间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去……继续找……找到再来回话……”
  管家跟随言喻之多年,从小照料他,如今见他这副模样,心里难过至极。
  也不知道大人是怎么了,忽然就变得挑食,先前还好,如今一日比一日倔强,忍到这种程度,仍然不肯下嘴。
  管家万般无奈,心想,又不是一日三餐的食物,不过一碗血,喝掉就能缓解症状,都喝了那么多年,至于吗。
  言喻之瘫在轮椅上,微微喘气,一闭上眼,满是那日香甜的滋味。
  他忍了一个时辰,最终没能撑下去,差点痛死过去,最后被管家逼着灌了药。
  挑食也有好处,原先一痛起来,根本不能忍,如今为了等那一口梦寐以求的血,他竟然也能坚持好一阵了。
  一个月后,言喻之再次发作。这一次发作,恰好在夜里,他脑海中猛然闪过一个念头,来不及做其他想法,强撑着身子坐轮椅来到小竹林。
  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等,没敢提灯笼,怕打草惊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他渴望地盯着竹林那头。
  要是没记错,上一次遇见她,也是十五。
  疼痛从胸腔处蔓延开来,顺着血液,张牙舞爪地扯着他全身每一根神经。
  他忍不住颤抖起来,死死抓住轮椅的扶手,直勾勾遥望前方。
  夜色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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