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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黎时辉;依你之言,你已对与蒋钦串通;为赵和夺下株州,威州,益州这三州之事供认不讳了?”周俊佑扬声道。
怀王坐在中间;面色阴沉。
虽然怀王是主审,然而什么大声质问一类的;却都是由周俊佑来说比较好;怀王主要负责在关键时刻吓唬黎时辉;而眼下,显然不到这个时候。
一开始先是依次审问了蒋钦,蒋蕊;都是走个过场,说辞早已串好,而审问黎时辉,才是重头戏。
听说前日夜晚,黎时辉被抓捕的时候十分慌乱;一直大喊要见皇上要见太子,后来却逐渐安分了,今日一审问,更是直接将所有的罪名全部认下。
黎时辉跪在地上,穿着囚服,手上烤着镣铐,他的头发有些凌乱,却依然倨傲无比地道:“回大人,是!”
周俊佑没好气地道:“哦?可你是太子太傅,位高权重,以蒋蕊为挟,逼蒋钦帮赵和夺取那三州,究竟意欲为何?!今上待你不薄,你却竟一心想着叛国!”
黎时辉立刻道:“我一心为大闵,生是大闵臣,死是大闵魂,绝无叛国之意,请大人不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也是你能用得的?!”周俊佑眯着眼睛,和平常好说话的模样截然不同,“你对己罪供认不讳,却又不认自己想要叛国,那么本官问你,你到底是为了谁,才如此大胆?!”
周俊佑自然是极其希望他说出太子的,然而黎时辉却道:“这件事,我也是受害的一方!首先,当初,我并没有挟持蒋蕊,是蒋钦与我共同商议的。”
周俊佑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道:“禁卫军去你府上搜查的时候,尊夫人可是被绑在房内的,若这还不是挟持,本官当真不知道何为挟持了!如今天子脚下,大理寺内,你竟还想谎话连篇么!?”
黎时辉倒是忘记了蒋蕊被自己绑起来的事情,只好道:“总之……蒋钦并非完全被胁迫!他自己也很愿意帮助赵和,因为他晓得,赵和无论如何要造反,倒不如打入内部,最后直接将赵家余孽一网打尽!然而没想到蒋钦却中途变卦,杀了付将军和宗副将,之后,大概是见怀王殿下您太过英勇,见赵贼大势已去,所以才倒打一耙,将自己的罪全部推倒我的头上来!”
他这么说,倒还真勉强可以说得通,周俊佑皱了皱眉头,怀王却道:“哦?可当初本王不晓得这些事情,轻易也被蒋钦给骗去了,他本有机会取本王性命。若按你的说法,他本不该如此。”
黎时辉没料到怀王会这么说,一时间愣住了,半响,支吾道:“兴许他曾对王爷有过杀意,只是发现自己武功不如王爷……”
怀王道:“他若要设埋伏,轻而易举。”
黎时辉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只能梗着脖子道:“总之,蒋钦才是反贼,微臣不是!”
周俊佑皱着眉头,正欲传召蒋钦让两人对质,怀王却道:“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虽然不解,但周俊佑还是让人照做了,黎时辉显然也没料到这件事就这么轻易地算了,茫然地被压下去了,周俊佑回过身,道:“王爷……?”
怀王站起来,道:“有些东西,本王要私下问他。”
他走去大牢,看着黎时辉被狱吏绑着手脚关在牢内,狱吏见他来了,都十分识趣地退下了,监牢之内空空荡荡,只剩下黎时辉与怀王二人。
黎时辉警惕地看着怀王,不知道他独自来此意欲为何。
然而怀王却忽然叹了口气。
黎时辉茫然地看着怀王,道:“王爷为何叹气。”
“本王忽然想起皇后,所以叹气。”怀王看着他,不疾不徐道,“皇后前夜不知为何忽然昏迷,重病不醒。”
黎时辉一愣,而后一脸不信,道:“王爷说笑了,皇后娘娘身体一向健朗,怎的会忽然重病。”
“本王也很惊异。”怀王负手而立,表情真挚,“只是皇后娘娘是昏在清净殿的,嘴里还一直叨念着,说自己见了鬼。太医说,皇后娘娘心绪起伏过大,似是受了很大的刺激,所以才会这般。”
黎时辉这回到不得不信了,他面色微变:“王爷为何忽然来说这些?”
怀王看着他,露出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本王只是想,太傅被关进牢内,想来是不会关心妻子,也不会关心女儿的。只怕太傅心中唯一挂念的,便是皇后娘娘了吧。”
黎时辉咬牙道:“蒋蕊那毒妇胡说了什么?!她满嘴胡说八道!我与皇后清清白白!”
怀王十分讶异地说:“你在说什么?这跟蒋蕊有什么关系?尊夫人什么也没说。本王的意思是……毕竟皇后与太子,是眼下唯一可以在皇上面前为你说话的人了,所以,太傅心中挂念他们,不对吗?”
黎时辉反应过来自己是被怀王耍了,面色阴沉并不答话,怀王冷笑了几声,黎时辉便羞恼道:“王爷如此阴阳怪气的,到底想说什么?!”
“本王想说什么,只怕你心里很清楚。”怀王走近了他两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黎大人,如今你眼前有两扇门,一生一死,就看你做自己要推开哪一扇了。”
黎时辉呆滞片刻,明白了怀王的意思——怀王确然已经知道他和皇后的事情,想让他承认这件事,好彻彻底底地打击皇后和太子!
黎时辉仰天大笑三声,而后猛地看向怀王:“王爷,您自己也说过,皇后与太子,是微臣如今唯一的生路。微臣再蠢,也不至于自己亲手切断这条生路!”
“你以为,皇兄和皇后娘娘会来救你?”怀王好笑道。
黎时辉道:“不错!微臣如今被奸人所污,但微臣相信,皇后与太子绝不会任由微臣被奸人污蔑!终有一日,会给微臣一个清白!也正因为如此,微臣绝不会血口喷人,说出什么不利于皇后与太子的话来!”
在黎时辉心里,他和皇后太子就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虽然他眼下对皇后和太子也很有点疑虑,但,他绝不能帮着怀王去诬害皇后和太子,别的不说,单他承认皇后与自己私通,虽然皇后是死定了,可他自己也死定了!皇上怎会容忍一个与皇后有私情的男人活下去?!
怀王却道:“黎大人,此话差矣。只是做个证,很简单的。您明明知道,皇后与罗义之间的事情,为何却不肯承认呢?”
黎时辉一怔,看向怀王,却见他面目平静,一双黑眸微微发着寒光。
皇后……与罗义?!
他傻了眼,半响,道:“什么……?皇后与罗义?!”
“皇后与罗义私通,此事知晓的人并不少。”怀王直起身子,冷冰冰地道,“甚至太后也是因此被皇后杀害的,不是么?杀害太后的药物,是罗义调配的,太后身边的琉璃,也是这个原因死了。不是么?”
黎时辉惊异交加,他看着怀王,不能明白怀王是故意教他将此事可陷害给罗义,还是说……怀王当真不知道皇后和他自己的事情,以为皇后是在和罗义私通?
但,不管哪一种,他也绝不会同意帮怀王的!
于是黎时辉依然道:“王爷大概是误会了。罗义虽是宫内御医,却清清白白,恪守本分,皇后更是母仪天下,端庄得体,两人怎么可能有所谓的私情?”
见他如此说,怀王也没再说什么,扯了扯嘴角便离开了监牢,他走后,黎时辉喘着气伸手摸了把自己的额头,才发现自己早已冷汗连连。
***
这边怀王刚离开监牢,那边虞不苏也来了,周俊佑正在外厅,见虞不苏晃悠悠地来了,眉头微微一跳。
虞不苏道:“咦,周大人,你还没走啊,太好了太好了。”
周俊佑闻言,不由得皱眉,道:“虞大人忽来大理寺有何事?”
虞不苏却凑过来,没个正型似的靠在桌边,疑惑道:“前两日你怎么一个人走了,害得本官只能一个人去醉仙楼,凭栏独自饮酒,好不寂寞啊!”
周俊佑深吸一口气,道:“周大人到底有何事?”
虞不苏挠挠头,道:“哦,是这样,今日王妃殿下差人去了我府上,然后让我来大理寺卿找蒋钦,说是找蒋钦问一个人的外貌,然后根据他的描述画下样子来。”
周俊佑不解道:“大理寺内自有人会干此事,为什么王妃殿下要差你来?”
虞不苏得意洋洋道:“这个周大人你就不知道了吧?本官自幼学画符,顺便也就学着画人像画风景,奈何天资过高,一学之下,便是惊世的才华,画什么像什么,啧啧啧……”
周俊佑无言以对。
怀王恰从监牢那边走回来,看见虞不苏也有些疑惑,虞不苏把左姝静的吩咐说了,怀王心里隐隐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道:“她是不是说,话那个蒋钦与太傅联络的中间人的长相?”
虞不苏一惊,立刻拍马屁道:“是啊是啊,哇,王爷您真是不得了,一猜即中!果然是夫妻同心,心有灵犀啊!”
周俊佑觉得虞不苏拍马屁的说辞越来越让人不解了,然而一看王爷,却见王爷嘴角微微翘起,还……还真是一脸颇为受用的样子!
周俊佑又一次无言了,只能道:“既然如此,虞大人便跟我来吧。”
怀王道:“本王也去。一会儿那画像你记得画两份,一份留在大理寺内存档,一份由本王带回去。”
虞不苏赢了,周俊佑又吩咐下人备好了文房四宝,便去了监牢见蒋钦。有了周俊佑的照拂,蒋钦在牢内过的并不差,见他们来了,又听了虞不苏的来意,蒋钦皱眉思索了片刻,道:“那人身材高大,面目凶狠,我依稀还记得他的长相。”
虞不苏将宣纸铺平,道:“那边请蒋大人仔细描述一番吧。”
蒋钦一边说,虞不苏便一边照着画,等画成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虞不苏将画递给蒋钦,蒋钦又说了几个地方的差异,虞不苏再改了改,蒋钦点头道:“差不多便是如此了。”
虞不苏道:“行,那么这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