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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若是个正常人,以他的身份,他的容貌,定会有前仆后继的女子想要踏进凌王府,可惜!
阴沁将这些人的表情都收在眼底,心里竟然对这个男人升起了怜悯之心。地位与美貌并存,可惜女人的要求却不止于此。至少,她们都想要自己的夫君是个正常人。
羽夜凌虽然一副懒散的样子,但对那些女人眼里升起的莫名同情之意,嗤之以鼻。
“就如母后所说,以百花为题,各位便以诗词来描绘这美不胜收的景色。”
终于,羽洛君开了口,他的声音响起,把所有还想着凌王的姑娘的心全都收了回来。看向他的眼神,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向往。各自起身走到护栏,看着那些开得娇艳的花,想着要怎么样才能夺得头筹,得皇上喜爱。
阴沁本不想做这么无聊的事,但是这些女子都站起来,若她还坐着的话,只怕更会引人注意。不情不愿的站到众人边上,做着样子看着那些姹紫嫣红的花朵。
“臣女乃内阁学士刘子行之女,慧蕊。先行献丑!”
银铃般的声音将阴沁吸引过去,只见那女子着浅绿色宫装,以阴沁的角度,只能看到侧脸,不算是绝色美女,也算得小家碧玉,清秀可人。
内阁学士之女,想来才华不浅,否则又怎么敢先出风头呢。
太后看着她的眼神略显温和,满意的点头示意她开始。
“绿艳闲且静,红衣浅复深。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
娓娓动听的声音带着少许忧伤,她喜欢那些盛开得娇艳的花中之王,却……
阴沁听后,只是轻轻一笑,是在感叹怀才不遇?或许是在想说要遇知之心人吧!那人,自然就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
再看那一直慵懒的羽夜凌,他竟然咧嘴,拍手称道:“好一个‘花心愁欲断,春色岂知心’。如此美人,如此情谊,皇上可莫要辜负了。”
被他这么一说,刘慧蕊娇羞的看了一眼皇帝,随后害羞的低下了头。
太后看了一眼羽夜凌,神色骤变,冷冷的看着刘慧蕊,“学士之女,竟然作出如此肤浅的诗。来人,将她遣回学士府。”
阴沁微讶,在刘慧蕊刚出来的时候,太后的眼神明明是有喜欢之意的,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蓦然,脑子里闪过刚刚那一幕,侧头看向那嘴角带着笑意,手拿金杯的男子。心里便明白了。
看来,太后对凌王的成见或者说是不喜欢因素不少,以至于他开口称赞的女子也容不下。
莫名被斥责的刘慧蕊在宫女的携带下不甘心的看着那一直没开口说话的皇上,眼里带着的迷恋与爱慕,最后化成失望痛惜,来不及求情便消失在傲芳亭。
或许,她怎么也不想通自己到底哪里错了?
经过这么一出,那些还想以诗表达对皇帝爱意的女子纷纷有些退缩,不管先出头。
“怎么?这满园的景色,竟无人能用诗词来描绘了?哀家没记错的话,众位皆是三品大臣之女。”
言外之意,便是大臣之女,竟胸无一点墨。其实太后又如何不知,刚刚刘慧蕊的事件,让这些闺秀害怕了。
陪着女儿一起来的那些命妇,既想女儿能引起皇帝的注意,又怕再次落得刘慧蕊的下场。母女之间,面面相觑。
“不如这样吧。挨着顺序,一个个来。这样,每个人都能作诗一首,也不会不好意思。”
一直在这里充当着贤惠的那个角色。笑语嫣然,确实有一国之母的风范。也让一直脸色不好的太后,缓和了一些。
在这件事中,把自己当局外人的羽洛君,终于在柳心絮开口的时候,仿佛才融合进来。
明眼人一看便知,皇上对自己的表妹情意极深,若非如此,众多美人在前,又怎么视若无睹呢。
阴沁坐在尽量靠后位置上,端起一杯茶,轻呷了一口,看着先从一品大臣之女开始作诗的女子,真心觉得很无聊。皇帝心仪谁,又岂是一首诗便能打动的。况且,他的身边有美人相伴,这般辛苦又作什么?
还不如像刘慧蕊一样,打道回府呢。
终于这类似于选美的比赛慢慢展开,那些心怀梦想的女子纷纷拿出自己认为最好的诗词还赞美着这姹紫嫣红的花。太后的脸色,也不再那么难看,听到好的诗词还是会赞扬一番,连皇帝也露出了满意之色。
“妹妹,到你了!”
林舒雅侧过脸,轻唤了一声自顾着自的阴沁,脸上一片红晕,她刚刚作完诗,可是看到皇上冲上笑了。看来,这好事,估计也有期了。
看着阴沁的眼神也带了丝挑衅。
第九章:默吐芬芳
阴沁在众人的注目下站起来,目光看向那摇曳在风中的小小身影,久久没有开口。眼看太后的脸色越来越沉,林舒雅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羽洛君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个冷清的女子,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持局外的人的态度,对其他人作的诗毫无反应。她,难道不想成为后宫中的一人吗?
“妹妹,你不会作诗吗?”
林舒雅轻柔的声音带着忧虑再次唤了一声,虽然她的声音很小,但这本是鸦雀无声的时候,足以让所有人听见。眼里纷纷露出了猜疑,慢慢就成了鄙视。
她的身份,在众人看来,就是个不被重视的。她不会作诗,也完全有可能,只是,明明不会,偏偏又眼巴巴的进了宫,光她那点小心思,也不被其他人与以友好相待。
阴沁转过身,那一颦一笑竟让人失了神。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假意为她担忧的林舒雅,移步轻莲,缓缓走动。
“婀娜花姿碧叶长,风来难隐谷中香。不因纫取堪为佩,纵使无人亦自芳。”
声音似水如歌,呢喃软语,如空谷幽兰般飘进人心,那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更为这诗带来了一丝意境。念完之后,冲太后与皇帝福了福身,便退回了原座。
她这一首《咏兰》,着实让太后有些吃惊。其他女子纷纷赞美着牡丹芍药的大气娇艳,或是咏梅的冷艳高贵,她偏偏注意到了那不被人注意的兰。
无人欣赏,默吐芬芳!
羽夜凌狭长的鹰眼带着一丝探究看向阴沁,把玩着手上的金杯。嗤笑一声,她甘愿做配饰么?
太后不言,后面的人接着继续,阴沁安静的坐在一边,接受着那些异样的眼神。
嘴角轻扬,作与不作,都会引来别人的目光,看来,今日真是够让人注意的。
柳心絮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从她看到羽夜凌的眼睛一直盯着那个林府二小姐的时候,她就觉得有些笑不出来了。
没想到居然没有难到阴沁,林舒雅恨得牙痒痒的,但脸上却不得不露出迷人的笑容。这个时候,连苏氏都不再说话。
轮番下来,终于完了。
这样的一个宴会,是想让皇帝见见,有合适的,便择个吉日下旨入宫。不合适的,该赐婚还是嫁人,也是后话。
太后这样安排,到也与历史上那些皇帝选妃有些差异。或许,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吧。
“皇帝,大家的才情如何?”
“甚好。”
羽洛君简单的两个字,听不出他的意思。太后也没有为难,而是眼睛在众人身上扫动,其实皇帝喜欢什么样的,最终,还是得过她这一关。太后不喜之人,自然是容不得出现在后宫。
众人皆知,皇上是个孝顺的皇上,除了朝政之事,对太后的话,也算是言听计从。
每个女子都面含微笑,表现出自己最端庄最优雅的一面,希望能得太后垂青。这个时候,就算是皇上不喜自己,能入太后眼,这后妃之位来得更稳当。
“母后可否让儿臣先挑一个姬妾?”
邪魅的声音懒懒响起,带着笑意的俊脸却让人觉得如此诡异。能敢如此无礼,如此大胆的,恐怕也只有一字并肩王,羽夜凌了。
凌王一开口,便能激起千层浪。他先选,那她们谁都有可能成为凌王府的姬妾,这与成为皇上的妃子区别可不是一点两点,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这下,不止众小姐花容失色,就连那些命妇也隐隐担忧。她们都是三品以上大臣之女,都是掌上明珠,天之娇女,怎么能去做一个下贱的姬妾呢?
她们眼里的惊慌,看在羽夜凌眼里,不以为然。
阴沁看向他,心里微微有些疑惑,他不是让她去替补吗?现在看到这么多美人,准备换了?不管他想如何,都谢天谢地!
此时,能如此看得开的除了阴沁,还有苏氏母女。她们并不担心,因为一早便知凌王看中的便是阴沁,就算现在选,也是阴沁。
“凌王若有喜欢的,便挑了去吧。”皇帝的语气,就像是在人口市场一样,你喜欢,你便买了吧。
果然,不管哪个朝代,有无历史记录,女人的地位,永远都比男人卑微。
太后见皇帝开了口,也不再多说,脸色如常,只是那双戴着护甲的手,紧紧的握着椅子扶手。
凌王,向来没把她放在眼里!
“那本王就不客气了。”
羽夜凌难得坐正了身子,深邃的眸子先是挨个打量着,细看,那眸子里,带着冷意。终于,目光落在那个事不关己的女子身上。
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阴沁也只是微微抬头,并没有多余举动。旁边的林舒雅见状,脸上带着讽刺之意,虽不明显,只要在看她,便能看出来。
“林尚书之女的一首《芍药》本王甚是喜欢,果然不负才女之名。”
听完凌王的话,众人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她们,谁都无所谓。不过,却让苏氏和林舒雅有些吃惊。她们早就知道凌王会选阴沁,但是,阴沁明明作的是《咏兰》,她林舒雅作的才是《芍药》呀!难不成,凌王记错了?
阴沁柳眉微蹙,她可不认为羽夜凌是记错了。只是这人,到底唱的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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