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乃至兄弟都少有同行盗墓的。”两兄弟听到这里,不由得互相看了看,心中暗道:“俺们兄弟可不会这样!”军师又道:“正因如此,我才会说盗掘皇陵着实不易,因为盗掘皇陵决不是一两个人就能干的。皇陵结构极其复杂坚固,一两个人决计干不了,一旦人多了,又难免良莠不齐。”
崔大胯子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倒不难,我们十二金刚再加上军师,个个都是义气当头、顶天立地的好汉,大不了只留下一两个人镇守山寨,剩下的人都去做这件事情。”军师点点头,道:“如果是这样,确是多了几分胜算,不过除此以外,还有更难的事情。”崔二胯子奇道:“这有何难,不就是挖个洞吗,大不了大伙儿多挖几天?”军师听了这话笑道:“可没这么简单,你可知道这最复杂的皇陵有多少个疑冢?”
“疑冢?”崔二胯子伸手搔了搔脑袋,表示不懂。军师笑了笑,道:“疑冢就是假坟,历代皇帝无一不对自己风光厚葬,修个陵墓动辄几十年,陪葬珍宝更是不计其数。因而皇帝都害怕日后被人掘坟挖墓,往往都会做很多假坟,使人无法判别真伪,盗墓也难以得逞。相传曹操一生结怨甚多,死后怕人盗墓,共修了疑冢七十二座,至今也没人知道曹操真冢位于何方。”
“奶奶的!”崔二胯子听到这里不禁伸了伸舌头。军师又道:“除此以外,就算找到真冢,这地宫位置也很难精确判定,因为地宫不一定就埋在宝顶正下方。”“宝顶?”崔二胯子问道。军师道:“这宝顶就类似于我们通常说的坟包子,普通老百姓死了,随便挖个坑埋了再在上面堆个土包子,顶上搁上几张纸钱用砖头一压了事。皇陵可没这么简单,要在坟上修筑城墙、中间填土、上面再盖宫殿,因而叫宝城、宝顶。”
崔二胯子听罢,叹道:“狗日的,还这么多讲究!”军师点头道:“不错!一般按道理说,这宝顶一定要建在地宫上,否则就失去纪念祭祀的意义,但皇上怕地宫位置被人发现,偏偏不把宝顶放在地宫正上方,虽说不会离得太远,但要是不懂行瞎挖的话,恐怕是一辈子也找不着。”
这时旁边一直没出声的崔大胯子问道:“如此说来,盗掘皇陵岂不难如登天?”军师答道:“要是盗掘一般的皇陵确是如此,但此番我们是去盗掘皇太极的昭陵,倒也未见得有如此麻烦。”崔大胯子问道:“军师此话何解?”军师点上一袋烟,道:“自军校毕业,我就被派到孙殿英的队伍里,民国十六年,我们奉命到河北遵化县剿匪,剿匪结束,孙殿英并没有马上率队离开,而是借故将军队开进了东陵,对外宣称军事演习,实际上这小子是想借这个岔子挖掘东陵、盗取财宝。”崔大胯子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此事。
军师道:“当时孙殿英动用了一个连的兵力,又挖又刨,最后甚至用上了炸药,并用了足足三天的时间才掘开几座大陵。地宫打开的时候我也在场,这才发现原来清陵和以往的皇陵居然有很大不同。”崔大胯子问道:“有何不同,难道地宫的位置会在宝顶的正下方?”军师道:“不错,当时我所在的地宫正是大清乾隆皇帝的裕陵,这地宫位置就在宝顶正下方七八米深的地方。当时看到这里我就觉奇怪,后来又借着副官身份到其他几座打开的地宫里瞅了瞅,也均是无出其右,当时我就很纳闷,这不明摆着让盗墓人有了可乘之机?”崔大胯子兄弟听到这里,也都暗自感到纳闷。
军师继续说道:“这件事我是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历来得天下之人无不希望所得基业祖祖孙孙、世世代代传下去,但世人皆知,没有一个朝代能够千秋万世,这一点做皇上的自己也再清楚不过,因而历来帝王埋身之所皆是极为隐秘。后来我寻思着,也许是努尔哈赤以一十三副甲胄起家而得大明天下,因而清人对自己的文治武功极为自赏,不会相信将来会有改朝换代之事,所以先皇陵寝世世代代有人驻守,也就不必在疑冢地宫方面大费周章。”
崔大胯子两人听了军师的解释,也感觉颇有道理,都点了点头。隔了一会儿,崔大胯子问道:“如此说来,盗掘昭陵并不困难?”军师道:“这也未必,原因有二,第一,昭陵所处之地几年前已经改成公园,虽然不同于一般公园那样游人众多,但毕竟不能再同盗掘一般荒陵可比。”
“公园?”崔二胯子兄弟听到这里,不觉诧异道。军师道:“其实早在民国十六年,奉天市政府就已将昭陵改为北陵公园,只是昭陵位置离奉天城较远,又偏僻,因而一直未像正规公园那样筑上围墙,再派专人把守。所以实际上昭陵环境并没有什么改变,只是这一措施公布,每年春夏秋三季游人会比往年略多。不过即使这样,对我们这次盗掘皇陵也是个麻烦。”
崔大胯子点点头,问道:“那么第二点呢?”军师道:“这第二点困难也是因第一点而起,既然被辟为公园,我们自是不能再在陵墓旁边大张旗鼓地发掘,因而这地宫的详细位置确定起来就会有一些麻烦。”崔二胯子道:“这有何难,既然已经知道地宫就在宝顶下七八米处,大不了多挖几个洞不就找到了?”军师道:“没这么简单,所谓‘土木之工,不可擅动’,况且看现在的形势,为了避人耳目,我们惟一的方法就是从陵墓外面较远的地方,找一处隐秘之地,将盗洞一直打到宝顶正下方。但是如果地宫的位置探不准,每在地下多挖一米,就要多花上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在地下不同于地上,你是看不见摸不着的,稍有误差有可能一辈子也找不着!”
第八章 深夜密谋(4)
崔大胯子问道:“军师可有什么良策?”军师道:“良策倒不敢说,这事儿我也是合计了多日,但我毕竟不是盗墓出身,若是有一个懂行的一起合计合计,或许能很快找到良策。”听到这里,崔二胯子插嘴道:“老四不就是盗墓出身么,对了,还有那个从陈官屯过来的弟兄刘二子,把他俩叫来一起合计合计如何?”崔大胯子低头沉吟了一会儿,道:“毕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况且在行动结束之前,越少人知道越好,不过老四自幼随他爹盗墓,经验丰富,又是自己弟兄,一起商量商量也无不可,刘二子先不用了。”
崔二胯子见大哥点头,起身去叫来老四。崔大胯子向老四问起自幼盗墓的经历。老四忽听大哥问起这个,脸腾地红了,扭扭捏捏道:“这些都是以前干的见不得人的勾当,自从上了山俺就再也没干过了。”崔大胯子笑道:“你不必扭捏,今日叫你来就是要一起合计盗个大墓的!”老四听罢一惊,问道:“大哥此话当真?”
崔大胯子笑着点了点头,老四喜道:“干这个俺可在行,俺自幼跟着俺爹,这三乡五里的古墓差不多都让俺盗遍了!”崔二胯子笑道:“要不然怎么叫你钻地鼠姚亮呢?”几人都是一笑,老四问道:“不知大哥这回要盗的是哪一座墓?”崔大胯子看了看军师,军师把刚才聊的大致情况向老四讲了一遍,老四听罢,不由得皱了皱眉,道:“这么大的皇陵,俺以前可没试过。”军师道:“那你就说说以前盗墓的情形吧。”老四道:“以前盗的大多是小墓,只需用洛阳铲探出地穴位置,在顶上挖个大坑,再打通穴道就行了。”
“洛阳铲?”崔二胯子问道。“这洛阳铲是一种专门用来盗墓探位的家什。”军师解释道,“当年我见孙殿英部队盗掘清东陵,曾经用它来探寻地宫位置。”
“军师也知道洛阳铲?”老四奇道,“这洛阳铲搞出来可没几年的时间,俺小的时候随俺爹盗墓,还使的是探钎子探墓,后来听说有洛阳铲这东西,俺爹辗转托人从河南搞到一把,一使起来果真好用。相传这洛阳铲是一个河南人李鸭子发明的。”
老四说得不错,这洛阳铲确是盗古墓为生的河南洛阳马坡村的李鸭子所发明。河南洛阳城自古以来文化悠远,历史上曾为十三朝古都,一直是中国古代政治、文化中心。时至今日,洛阳名闻天下的“洛阳三宝”,就是龙门石窟、白马寺和“洛阳铲”,其中前两样都有极好的声名,而独独这第三样似乎并不光彩,缘由是提起它就会让人想起盗墓。洛阳城确是盗墓风行,主要源于洛阳自古以来的厚葬之风。自古以来洛阳达官贵人讲究厚葬,而且往往异常重视墓穴的修建,随葬颇丰,以至洛阳古墓多如牛毛。唐代诗人王建曾这样形容洛阳墓葬的稠密:
北邙山头少闲土,
尽是洛阳人旧墓。
旧墓人家归葬多,
堆着黄金无买处。
也正因如此,洛阳盗墓之风自古盛行,而历代盗墓者从此能人辈出。相传在清末民初年间,洛阳马坡村的李鸭子偶然发现一搭棚子的人挖坑插棚杆时,用的是一把筒瓦状的短柄铁铲子,铲子往地下用力一戳,提起就带出不少土来。李鸭子立刻想到如此的铲子探墓肯定比钢锨容易得多。于是用纸贴着铲子撕了一张图样,回家后找铁匠琢磨打造了一把,果然好用,洛阳铲从此很快就在盗墓者手中传开。
老四把洛阳铲的来历向大伙儿讲了一遍,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军师也说道:“不错,这洛阳铲在勘探墓穴位置上确是好用。这次我们盗掘昭陵,这洛阳铲必是少不了的。只是据说这洛阳铲打制不易,惟有手工才能制作,而且除洛阳以外,没有其他地方生产。要到洛阳去采购此物,恐怕又要大费时间!”
“这倒不用,”老四说道,“当年俺爹买回这把洛阳铲,足足花了一百多块大洋,顶上一枝长枪的价儿了,俺和俺爹两人搭伙,需要两把铲子,于是俺爹就找了铁匠,想要按照这把铲子的形状再做一把,不成想这洛阳铲制作起来着实不易,一连做废了十多把铲子,才打制成一把能用的。当时打这铲子之时,俺就在旁边,全部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