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子,一整夜都没睡着。第二日一早,都起床吃了早饭后,该上学的上学,该去镇上的去镇上。
上午,将酸辣粉卖完收摊后,冬至与李小柱一块儿去了王家,柳氏则留在原地守着摊子,等着他们父女二人回来。
王家是团山镇的大户,就是镇长,也只是王家的一个女婿,由此可见王家的势力。
父女两人都没去过王家,可只要在镇上随意拉个人一问,便知晓王家在哪儿了。他们没一会儿,便寻了过去。
这王家的府邸,可是比沈家气派多了。门口两个大狮子,面目狰狞,门前是四根粗大的红漆柱子,大门紧紧关闭着,门口还站着两个门卫。这一瞧着,就是个不好进的地儿。
冬至跟在李小柱身后,走到其中一个门卫面前,站定。
李小柱对那人作了个揖,脸上带着善意,用恳切的语气,对那人说道:“这位小哥,我们找贵府管家有事儿,麻烦通报一声。”
李小柱和冬至,虽说穿着干净,可到底是补着补丁的,一瞧着就是乡下来的,那门卫一听是找管家的,便猜测是哪个乡下的穷亲戚上这儿来打秋风的。这样的事儿见多了,几乎是隔几日便来这么一出,弄得他们很是烦躁,所以对待李小柱,他自是和善不起来的:“管家忙着呐,哪儿有那闲工夫见你?自己个儿没本事挣钱,净是想些歪门邪道的来找人打秋风!”
“这位小哥,这话是从何说起啊?我们可不是来打秋风的,是真找管家有事儿,烦您通融通融。”李小柱说着,抓住了那守卫的手,塞了银子进他手里。
那人一抹,是银子,分量还不清,这下他知晓是自己个儿看走眼了,这两人有这银子,定不是来打秋风的。
他对另外一人打了声招呼,便让李小柱和冬至在外头等着,他自己个儿则进屋子里通报了。不一会儿,他出来了,“管家说了,让我带你们进去。”
说完,也不管两人是否跟上,他直接大跨步就往前走。
进了院子,才知晓啥叫家大业大,啥叫大户人家!
这院子,到处是假山、小桥,还有不少亭子,比之那沈府,不知晓是多富贵。
跟着前头那守卫,七拐八柺的,终于走进了一间堂屋。进去后,那守卫便不再管他们,转身就走了。
这儿应是个会客厅,正对着门是两张楠木椅子,中间放了一张檀木桌子。下方两边分别有两张椅子,椅子中间,还放着张桌子。这摆设,一瞧便要花费不少。
冬至和李小柱选左边的两把椅子坐了下来,刚一坐下,就有一个丫头端了两杯茶过来,给冬至和李小柱喝。
将一杯茶喝完之后,又有一个丫头端出了两杯茶,将之前的茶杯子拿走了。李小柱和冬至互相瞧了一眼对方后,拿起新杯子,继续喝茶。
这二杯茶喝了一半时,一个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出现在了屋子里。
瞧见冬至他们,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心里暗暗责怪那守卫,啥人都放进屋子里!
“这位便是王管家了吧?我是镇上摆摊卖酸辣粉的李小柱。”李小柱瞧见那王管家出现后,便放下茶杯,站起身,对那王管家抱了拳,直接开门见山,表明自己的身份。
听说是卖酸辣粉那家的,管家这才松了紧皱的眉头。这酸辣粉在镇上是卖得火热,只是他整日里忙着,也没个机会去吃一顿。但毕竟能将一碗汤面卖到这种程度,也是能人了。
“是李老板呐?不知李老板今日过来,有何贵干呐?”王管家一改之前的不耐,满面笑容地问李小柱。
被王管家叫成老板,李小柱到底是有些不适应的。不过他也是个有能耐的,知晓这种时候是不能占下风的,既是这管家称呼自己一声王老板,那他就受着。
“王管家,您是忙人,我这儿也就不和您兜圈子了,就直说了。我们今日来,是想将酸辣粉的方子送与你们王家。”李小柱直接开门见上,将自己今日到这儿来的意图说清楚了。
王家之前瞧着酸辣粉的生意好,卖得火热的,王家少爷回来后,也是说那酸辣粉滋味好,要是能卖这酸辣粉,他们王家定是能大赚一笔。可他们想对李小柱他们动手时,镇上开始传开了,沈家公子爱吃酸辣粉,还常常让他家小厮去买,这下,王家老爷直接一个命令下来,让这些蠢蠢欲动的人,全都不许打酸辣粉的主意,他们这才歇了心思。
如今这李家竟是要将酸辣粉的方子给他们王家?他果真没听错?
☆、169。第169章 方子9
“李老板今日来,是来卖酸辣粉的方子的?这酸辣粉卖得如此之好,为何李老板要将它卖出去,难道是有何隐情?”王管家跟在王家掌权人身边,见过多少大风大浪,对于李小柱突然找上门来卖方子这事儿,他是直觉着不对劲的。他也不和李小柱周旋,直接开口问道。
李小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说道:“我们家这酸辣粉能挣钱,我想这事儿是逃不过王管家的双眼的。这酸辣粉在我们手里,每日也就能挣个一两银子的,要是在王家手里,那可就大大的不同了。王管家,你们李家在外地也是有不少酒楼的,到时候一块儿全推出酸辣粉,那挣的,怕是极大一笔了。”
来王家的人,一向都是畏畏缩缩的,毕竟王家家大业大,可这李小柱是个例外。他明知王家的势力,却还找上门来,最要紧的,是他还抛出了一个足够吸引他们的诱饵,这点倒是让他另眼相看了。
冬至站在李小柱身边,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谈话。如今自己爹竟是有如此气场,就是面对王家的管家,那也是丝毫不差的,就冲这点,她爹就是顶厉害的了。
“李老板是何意思,是要将方子卖给王家?”王管家不动声色地开口问道。
“不是卖,是送,我们将酸辣粉的方子送给王家,只要王家点头,我今日便可将酸辣粉的法子教给你们。”李小柱说得斩钉截铁,这倒是让王管家猜不透了。
这酸辣粉的方子挣钱,为何他要送出去?要是卖给他们王家便也罢了,毕竟可以大捞一笔,可他说是直接送,这就让他想不通了。这人,做这事儿,究竟是何目的,他为何要这般做,这对他有何好处呢?
越想,王管家越觉着自己进了一个死胡同,出不来。做生意时,难免是要耍心机的,王管家见多识广,一般人的心思他都能猜透,可这次,李小柱的心思,他竟是猜不透!
“李老板说话直,我有些想不通,你将这酸辣粉的方子给我们了,你们靠什么挣钱?莫不是放着挣钱的生意不做,回去种庄稼?”王管家这话说得有些刻薄了,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便是瞧不上庄稼人了。不过他可不是真瞧不上庄稼人,他这是激将法,目的自然是将李小柱激怒,让他丧失理智。人在极度气愤下,会不经过大脑说些不该说的话,只要李小柱被他激怒了,他就能从他嘴里套出什么,这样他就能扭转局势了。
此时的王管家处于下风,被李小柱死死地压住了,要想翻身,只得出狠招。
可惜,他小瞧了李小柱。
“王管家说话也是直,既是不知晓为何我要将酸辣粉的方子送给王家,那何不去请教知晓的人?”李小柱不动声色,将王管家顶了回去。
这话,可是让王管家气着了。不过这激将法是他先用的,他自是知晓这激将法的效果,所以他刻意忍住,将自己的怒火又全憋了回去,同时心底对李小柱,也产生了警惕。
冬至欣喜地瞧着李小柱,以往李小柱没机会,冬至自是瞧不着如此有头脑,说话又如此恰到好处的李小柱的,今日与这王管家的几句对话,竟是让冬至对他有了新的认识。
王管家知晓自己不是李小柱的对手,便打定主意,去请示王老爷。
王管家一走,李小柱便瘫坐在了椅子上。就这么一会儿,他身上可全是汗。这王管家到底是闯南走北多年的人,那气场自是不一般的。他要思索自己该说啥,不该说啥,还不能输了,这对于他来说是个极大的考验。
“爹,您真是太厉害了!”冬至对着李小柱竖起了大拇指。
李小柱笑着摇了摇头,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平复自己的心绪。
他们今日过来,是要谈大工程的,若是与王管家谈,那他们是不会有好的结果的。所以第一步,他们要先将王家的掌权人逼出来,这是冬至与李小柱前一天晚上就商量好了的。
不一会儿,王管家回来了,只是他是跟在另外一名中年男子身边的。这名男子,衣着华贵,精气十足,眼中偶有精光闪过,一瞧便是个能干难对付的。
这应是王家老爷了,也是王清源他爹了。不过这父子两到底是大不相同的,王清源与王老爷相比,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老板幸会幸会,我是王贺,李老板要逼我出来,这点你已经如愿达到了,敢问李老板所说的,是何意?”王贺对李小柱一抱拳,问了好之后,便直接了当地问李小柱。
李小柱起身,给王贺回了个礼,然后将他与冬至商量好了的说出来。王管家直到这时,才明白过来,李小柱他们的意图便是直接给王家送货。
“不知王老板意下如何?您要是同意了,那咱们就这么办,要是不情愿,那我们便就此作罢,若是别家想要,那也得先问清楚了王老爷子的想法。”李小柱这话的意思,便是说,我这方子是定要送出去了,若是你不收着,那我就去找别人。
王老爷听了这话,心里顿时有些不喜。在这团山镇,可没人敢这般与他说话!
“你这是威胁我?”王老爷双眼一瞪,盯着李小柱的双眼,仿若只要李小柱敢点个头,他就要置他于死地般。
“王老爷,这是在商言商,我相信王老爷也明了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想法。王家一向重情重义,这整个团山镇,甚至是整个大越王朝都是知晓的。我们今日敢走进王家,就是因着王家的重情重义,信守承诺。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