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横插一脚,阻挠他,这让他如何相看?如今他只有沈墨轩这么一个后人,他的婚姻大事儿自个儿自是该仔细查看的。
“你挡着作甚?”姜元帅瞧向底下的沈墨轩,眼皮一撩,问出这句话后,那气势又是盛了几分,直接冲向沈墨轩。
面对这般气势,沈墨轩倒是毫无所觉。他咳嗽了两声,开口应道:“试探了这长时间,够了。”
说完这句,沈墨轩又是轻咳了两声。冬至怕他身子扛不住,想要出去,可沈墨轩却是用他空着的那只手将她挡了回去,不让她离开自个儿的身后。
到底是心疼自个儿外孙,姜元帅还是慢慢儿收敛了气势。自个儿是来试探未来孙媳妇儿的,可不是来折腾自个儿外孙的。若不是这个外孙身子这般差,他定是要好好儿教训教训这孙子。在一个将领跟前儿,他竟是这般违令,这可不是他能容忍的。
“若是想要我帮你将她扶为世子妃,你便让开。”姜元帅不动声色地开口威胁沈墨轩。
世子妃?扶她?沈墨轩不是说只能许她世子妃,如今怎的要姜元帅将她扶成世子妃了?凭她的身份,皇家定是不会答应的,他怎的还这般折腾?再说,自个儿只要他没别的女人,是何名分她并不在意的。
“我已帮你达成了你的要求,如今这是你该兑现的承诺。”面对姜元帅的威胁,沈墨轩毫不退缩。
“我若是说我忘了?”姜元帅冷笑一声,应了这句之后接着又是道:“兵不厌诈!”
“你是帅,便该一诺千金,你忘了,我便提醒你。”沈墨轩再次淡淡地回道。
姜元帅盯着下首的沈墨轩,竟是一噎。他这孙子,此刻竟是这般抗逆自个儿!
冬至伸出双手,在背后瞧瞧扶住沈墨轩,怕他一时撑不住倒下。
姜元帅瞧见冬至的动作,心里一片了然。这个时候竟是还有心思照料墨轩,倒是不错。刚才也在他底下坚持了一会儿,若是在女子中,她也是不错的了。既是墨轩这般欢喜她,那他也就不折腾了。
想到这儿,姜元帅的气势一收,完全变成了一个普通人一般。
“这卤菜是何物?”姜元帅坐在高处,瞧着一旁站着满脸是汗水的舞夜,开口问道。
即使是常年在刀口上舔血的舞夜,骤然面对姜元帅那股子气势也是有些扛不住。特别是之后他那里头还蕴含了杀意,更是让得她心里一惊。如今他收回那气势了,她才舒坦些。此刻听到他问这个问题,她赶紧上前几步,将篮子上头盖着的布揭开,放低让姜元帅瞧。
“卤菜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京城的人都是极为爱吃这卤菜,今日来得及,只能拿了这些给姜元帅尝尝,若是元帅爱吃,往后每日我都让人送些过来。”见舞夜将盖布揭开,姜元帅朝里头瞧了眼之后,冬至解释道。
听到冬至的话,姜元帅抬起头瞧向她这边儿。能抗住这般久,如今竟是还有胆识敢应他的话,看来胆子不小。这般的女子,倒是比那只会刺绣的闺阁女子有用,能站在自个儿外孙身边儿。
☆、444。第444章 姜元帅5
姜元帅就这般打量了冬至一番,见她毫不退缩,他喊了人过来,将舞夜手里的篮子篮子拿走了。
舞夜跟着那人的身后出了屋子,顺手还将屋子门给关上了,这么一来,这屋子暗了不少。
“要喝茶,就自个儿叫下人倒,在我这儿没那多规矩。”等人都走了之后,冬至和沈墨轩站在这屋子中间便显得有些突兀,姜元帅倒也不难为冬至了。
听他这般说,冬至舒了口气。今日瞧着姜元帅这一番作为,知晓他是有些瞧不上自个儿的,还好刚才他向着自个儿试压时自个儿抗住了,如今他倒是好说话些了。
沈墨轩将冬至拉到屋子的椅子上坐好,这才开口道:“用不着喝,一会儿我们便回去。”
冬至斜光扫向上首的姜元帅,见他神态自若,刚要收回视线,姜元帅却是循着她的视线瞧了过来。冬至赶紧垂下眸子,掩饰自个儿眼中的诧异。她不过是扫了一眼这人,他便是立马察觉了,这也太敏锐了些,这样的人真的会被刺客刺伤吗?
“你那酒楼,一日能挣多少银子?”坐在上首的姜元帅,突然开口问冬至。
冬至侧过身子对着姜元帅坐着,抬手向他行了个礼,朗声道:“回禀元帅,如今酒楼一日有三万两银子的进项。”
她知晓自个儿与沈墨轩身份悬殊,如今能让她在这姜元帅跟前儿有底气的也就这酒楼挣的银子了,所以她说这个时极是慎重。
听到“三万两”三个字,姜元帅终于撩了下眼皮。酒楼的事儿他今日一回来便吩咐人去查了,知晓是冬至在管着,且挣了不少银子,却是没想到竟是挣了这么多。一个闺阁女子,能出来做生意挣钱已是不易,如今还能挣这多,这倒是比不少商人都是强些。瞧着也是有些英气,也合他胃口了。这么一来,他瞧着冬至倒是顺眼了不少。
“倒是有些能耐。”姜元帅淡淡夸赞了句。
得到姜元帅的夸赞,冬至倒也不推辞,直接抱歉,“谢元帅夸赞!”
“倒是不谦虚。”姜元帅见冬至竟是这般受着自个儿的夸赞了,淡淡扫了眼冬至,应道。
这话若是在别人嘴里说出来,怕是能听出嘲讽之意,可由姜元帅说出来,却好似丝毫没有别的意思。
冬至再次对着上首的人抱了拳,应道:“能得威震天下的姜元帅一句夸赞,真是三生有幸,这般难得之事。我如何能不接着?”
冬至说完,便是发觉沈墨轩用手指敲了敲椅子扶手。她瞧过去,他还是继续敲了两下,冬至一时摸不清他到底何意,只得闭口不言。
“敲什么敲?手痒?”冬至不开口,可上头的姜元帅却是火气直往上冒。这小子,自个儿不就问问这丫头几句话吗他就这般不耐烦!这要是他手下,他定是得好好儿罚他!
“她是李国公的曾孙女。”沈墨轩在他外公的怒视下,抬起头,正对着他的双眼,淡淡道。
姜元帅听到“李国公”三个字,满脸不可置信。他伸出右手,指着冬至,双眼紧紧地盯着沈墨轩,问道:“她真是李国公的后人?”
“我们该走了。”沈墨轩不理会一旁抖着手指的姜元帅,起身提醒冬至。
冬至应了一声,起来后站在了沈墨轩的身边儿。
“你这臭小子,将话说清白了,这丫头真是李国公的后人?你为何之前不与我说?”见沈墨轩要走,姜元帅“蹭”地一下站起身,对着沈墨轩便是一阵追问,丝毫没有了刚才那威严模样。
一国元帅听到“李国公”三个字竟是这般大的反应,这倒是让冬至极为好奇。以往她只当李家的先人极为能耐,受到朝廷重用。可如今瞧来,她这先人不简单呐,定是有故事,不然不会让姜元帅这般失态。可她家里人好似都不知情,要不上回她问她爹时,她爹没必要瞒着她。
“你可派人去查,早些歇着。”沈墨轩说完这话之后拉着冬至便往外头走。
冬至任由他牵着,跟在他身后,直到到了门口,沈墨轩这才放开冬至。一出来,冬至才发觉舞夜已是坐在车辕上等他们了。
两人上了马车,舞夜挥了鞭子,马车向李家赶去。
这头,等沈墨轩走后,姜元帅走出了那待客厅,到了门口,他直接喊了人,吩咐一番一直后,那人便是急匆匆走了。
等吩咐完了,他又要急等着消息,人坐不下来,便拿了长枪到空旷之地练武去了。
等马车停在门口时,两人下了马车,沈墨轩交代了两句之后,骑上自个儿的马离去了。
这个时候,天色已是黑了下来。原本冬至是想开口让沈墨轩坐她马车回去的,可沈墨轩却是这般急匆匆地走了,好似有急事儿,她也就不强求了。
回来之后,柳氏帮着将饭热好给她吃了之后,她便是来到了二郎的屋子门口,敲开了二郎的屋门。
二郎三郎如今年岁也大了,家里又有空余的屋子,于是两人便是分了屋子了。冬至站在门口,瞧见屋子里有灯光,她这才抬手敲了门。
进了屋子之后,她搬了个凳子坐下,二郎倒了杯水给她后也是在她面前坐了下来。
“今日我去见了姜元帅,无意提到了咱们李家的先人,他听说咱们太爷爷是李国公后便极为怪异,我倒是极为好奇,咱们太爷爷到底是何许人。咱家里倒是都不知晓,可哥你和三郎一直在外头跑,多少应是听说过一些的吧?”冬至手里端着茶杯,将今日的事儿向二郎说了一遍之后,这才开口问他。
爹和奶都是不知晓这事儿的,问他们也没用,二郎三郎到底是在书院读书,应是听说过他们太爷爷的名头的。
听说冬至去见了姜元帅,二郎脸上露出一片了然。又听到冬至问他们的太爷爷,他又是一阵严肃。
“冬至,咱家太爷爷可是了不得的人物,若不是为着国家大义,咱们一家子如今也是名门望族呐!”
☆、445。第445章 李国公
“国家大义?”这个词冬至以往只是听说过,从来都没在自个儿身边儿见过,所以初一听这词,她倒是有些惊讶。毕竟她觉着这些离自个儿很远,她接触不到,如今她竟是有这么一个祖先吗?
“恩,若不是咱们太爷爷,大越与大乾怕是还在打仗。”二郎点了点头,异常钦佩自个儿这个太爷爷。
李国公,原名李思源,李家独子。李家当年不过是普通的农户,祖祖辈辈儿都是在李家村儿过着日子。那时候李家村儿的人都是佃户,李家村儿的地全是隔壁大地主的。
李思源在四岁时碰到一位落魄的先生,他心善给那先生盛了碗玉米糊糊吃,那先生为了感激他,将自个儿身上背着的一本书送与了他。之后那先生便是去了隔壁村儿办了私塾,李思源总是在去地里打了猪草后便是偷偷去那私塾外头偷听那先生的讲课。
每回听完之后,他便是会牢记于心,回去再拿了树枝在地上比划着。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