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恶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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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家恶妇- 第9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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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人知道程家兴在准备做买卖,却没想到是进县城去做买卖,他们以为是在镇上弄个铺子,还想着赶集的时候去瞅瞅程老三又搞了啥……

    结果他出去一旬有了,还没听到动静。赶集的时候沿着长街走过去,酒楼茶馆饴糖铺粮食铺布庄卖盐卖醋的……过去一趟再过来一趟,两边铺子都看完了,却不见他!

    回来就有人找上程来喜问:“你老三不是出去做买卖了?”

    程来喜硬邦邦怼回去:“他不做买卖还能做啥?”

    “那咋的没见着他?”

    “你啥时候进县里去了?”

    “我进县里干啥?我去镇上赶集,顺着那条街走了两趟没见他。”

    程来喜就笑了:“你要能见着他才是撞了鬼,人又没在镇上,他嫌镇子小怕买卖不好做跑县里去了,要想看他你去县里瞅瞅。”

    那人结结实实给惊着:“去县里了???他这一步跨得又够大的!程来喜你别光顾着喝茶,你多说点,他去做啥买卖?生意好不?”

    “好像说是去卖烧饼,生意好不好我又没见着,我哪知道?你们不是个个都说好吃,想来还不赖吧。”

    ……

    何止还不赖?

    老程家的脆烧饼每一炉都是刚出来就被抢光光,那香味儿隔老远都能闻到,闻到就忍不住想买一个两个去尝鲜,尝过以后非但不过瘾,还想再来十个八个。生意开张之后,真就像预估的那样,铺子前头永远有人在排队,不排队你就买不到烧饼。

    像揉面、搓酥、制皮、包馅儿这些活基本都是何娇杏在负责,进了烤箱就可以交给程家兴来,在前面站台的主要还是东子,他想学做买卖,最关键就是要学会怎么跟客人打交道,要能哄得人高高兴兴掏钱出来。要是别家铺子不可能把这个活随便交给个新入行的,做学徒都是从打杂开始。是程家兴说没所谓,自家东西好随便怎么招呼人都会掏钱,他还是很相信东子,前头米胖糖跟字糖卖得都挺不错的。

    东子也没辜负他姐姐姐夫,他是学做事来的,每天清早天不亮第一个起床,下楼就开始为开张做准备。黄氏一般比他稍晚一点,早中晚三顿饭是黄氏在做,冬菇主要也是她照管着。何娇杏清早会陪闺女一会儿,用过早饭她就开始揉面,还不忘记使唤程家兴提刀剁馅儿……在剁肉声与油酥香中烧饼买卖开张了。

    程家铺子卖的烧饼个头小,一块还没有女人家手掌心大,就这么一块,却要卖到四文钱。店里的规矩是一口气花十文钱的话,可以买三块烧饼,这样会比较划算。即便这样,对程家来说利润还是相当大的。

    虽然要用肥膘肉以及梅菜做馅,烧饼个头毕竟不大,程家兴用油纸包着称过,将近三十个烧饼才有一斤。三十个烧饼要一百文才能买到,一斤肉才能卖二十文钱。

    然而排成长队抢着购买的却不觉得很贵,还说呢,一个肉包子不也要三文钱么?

    不远处支摊卖包子的听到这话差点吐血。

    那烧饼的用料能跟大肉包子比?

    肉包子咬开实实在在有坨肉,吃两个就能管饱。那烧饼咔嚓咔嚓两口就没,吃着是带馅儿,咬开也没多少东西,就那分量啃十个八个未必能有饱意,这成本比肉包子要低得多,卖价还稍稍高出一线,这不坑么?

    最气人的是,这么实在的肉包子没多少人买,程记门口却热闹极了,听说有些个大户人家的小少爷特别爱吃,天天都让家仆出来排队,像这么还吃不够。不说大户,县里寻常人家也比镇上要富,三天两头花点小钱过个嘴瘾的也不少。

    南边天气回暖乡下准备春耕春种的时候,县城里的人渐渐脱下臃肿的厚棉袄,他们穿上薄袄出门,吃茶听戏遛鸟,还有闻着香味儿排队买烧饼的。

    进县做买卖的几个一天天脸都笑烂了,是比闲在乡下要累,可这些辛苦还回来一篓篓的钱。

    相较于他们的快乐,香饴坊那头就心塞多了,香饴坊就是早先问程家兴买了字糖方子那家。

    早就说了他们生意做得大,家里铺子多了一铺个新货捞钱是块,也有个弊端就是保密工作很难开展,就哪怕是签了卖身契的,也不是绝对可靠。具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不清楚,另外一家叫如意斋的也在过年那阵推出了如意字糖,从这里开始,字糖就成了两家生意,哪怕还是挣钱,想到自家利润让别人分了去,东家能不难受?

    他们还怀疑过程家兴,查了一遍,抽丝剥茧下来问题出在自己这头。

    只能说生意大了,养的人多,隐患自然也多。

    是自家的疏漏,这个亏就只能吃下,香饴坊跟如意斋勉强达成默契,两家一起守着方子,一起赚钱。这事程家兴本来还不知道,是当娘的出去买菜,路过如意斋看见摆出来卖的字糖。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瞧着是要比他们当初做那个精细,又去看招牌,也没看明白,问过路的这是哪家糕饼铺?人家告诉她叫如意斋。

    还说县城里有两家很出名的点心铺子,东市这边是如意斋,西市那边叫香饴坊,两家各有特色。

 第92章 092

    黄氏出门之前把冬菇塞给儿媳妇了; 割了肉买了菜回去抱人的时候她道:“三媳妇我问你个事。”

    “娘您说。”

    “你们那个字糖方子是卖给哪家的来着?我记得是香饴坊?”

    何娇杏点头说没错:“是香饴坊,咋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娘出门时看见人家摆出来卖的字糖了?”

    “是看见了,但不是在香饴坊看见的。我上东市路过如意斋; 在他们家看见有卖; 还以为是我记错了。照你这么说,要不是卖了二手就是泄了方子吧。我又想不明白; 这么好的买卖他一家能吃下来凭啥卖个二手?要是泄了方子; 香饴坊的东家咋没来找过咱们?”

    刚才外面有点动静; 程家兴上前头去了,这会儿兴许是处理好了才回到后面,听见这话插句嘴说:“那就是查过了,知道跟咱没关系。他生意能做这么大,总是讲道理的人。”

    “这么挣钱的买卖让人用卑鄙手段啃下一半; 香饴坊的东家还沉得住气; 这气性真够好的。”

    程家兴瞅他娘一眼,说不是气性好; 是到这份上了没更好的办法。与其闹个鱼死网破不如一起赚钱,至于这笔账; 先记上; 等以后时机成熟了再讨回来。

    生意人就是这样; 关上门咒他祖宗八辈; 走出来还得笑脸迎客。就哪怕恨死人了; 真碰上也是一拱手老哥老弟的招呼然后你嘿嘿笑我嘿嘿笑,顶多在嘿嘿笑的背后藏点机锋; 互相之间挖个坑设个套……

    黄氏还为香饴坊担忧来着,说他们花了不少钱来买方子,这样一来该不会亏了?

    程家兴笑了一声。

    说做生意就是这样,总有些你料想不到的突发状况,就比如头年冬天,突然冷成那样就搅黄了许多买卖,同时也让棉布以及药材商人挣了大钱。地里刨食儿的都有可能赶上灾年,别说做生意的。香饴坊从开门第一天到现在遇上的麻烦事不会只是一件两件,都撑过来了,这一回又算啥呢?

    人家总有补救的办法。

    再说如意斋不是这回过年才卖的字糖,前面一整年就足够香饴坊回本了,这么大的商号,那么多铺面,整整一年时间能挣不回这个钱?

    “我说娘您真是穷人替富人着急,还担心他亏本,也不想想人多大的家业。”

    得,黄氏也不想再说了。

    “你就扫兴吧!天大的事到你嘴里都不痛不痒的,我倒真想看看有啥事能吓着你小子。”

    ……

    眼看做婆婆的抱着冬菇上二楼去了,何娇杏这才问他:“前头什么情况?”

    程家兴没直接说,让猜猜。

    “不是遇上麻烦的客人,就是来了找事的同行,再不然就是谈生意来的,东子他拿不定主意才会找你。”看程家兴的反应,何娇杏一挑眉,“我猜对了?”

    “是啊,我媳妇儿这脑袋就是灵光。前头来了三个谈生意的,告诉我说要想安生做买卖就得按月给他们交钱。我问他一个月交多少,他说要二十两。”

    何娇杏:……

    这特么叫谈生意?

    这不是收保护费的???

    “那你怎么答复他?”

    “咱们做生意的哪能随便跟人翻脸你说是吧?我就告诉他们,大白天的,做啥梦呢?”

    何娇杏:……

    “人没揍你?”

    “老子就是混混出身还怕他动手?他也没动手,估计是有其他办法收拾咱,刚才跟我说走着瞧。”

    简单几句话,何娇杏噎了三回,最后才说:“他要直接动手还好,他敢来打砸抢老娘当场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可这些个混混也怕直接动手招来衙差,估摸会找几个人到咱们店门口来扯皮骂架,或者找些要饭的来堵咱们门口,这样也能搅咱生意。”

    程家兴伸手给他媳妇儿捏捏肩膀,浑不在意说:“他来就对了。”

    何娇杏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招?

    “先卖个关子,媳妇儿你等着看呗。”

    何娇杏上辈子就是开餐馆的,事情的走势真让她说对了,因为没收到保护费来找碴的也不敢直接冲进来喊打喊砸,只会安排兄弟来店门前赶客,让你买卖开不起张。程家兴跟别家开店的最大区别就在于他虽然没啥来头,可底子厚,手里是有钱的,别说耽误一两天,一年不开张也饿不着他。

    闹事的一来,程家兴就从后面出前头去,吃着自家的烧饼,看着门前的猴戏。

    客人远远围在旁边不敢上前来他也不着急,大有随你闹我看你能闹多久的架势。

    何娇杏本来以为他有什么妙招,出来一看人在跟搅事的比耐心。何娇杏瞪他一眼:“这就是你说的办法呀?”

    程家兴心想最近来买烧饼的有很多大户人家的家仆,等这些人一来,搞事的还不知道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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