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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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翎记- 第11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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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羽摇头:“那怎么能一样,我可是翎儿亲姐姐。”
    子盛知道拦不住便道:“你绣也成,却不能着急,如今刚有了喜,大夫特意嘱咐,让你安心静养,等过来三月,胎气稳了,若觉精神够得上,再绣也不迟,横竖还一年呢,怎么也来得及,如今身子最要紧。”
    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这可是好兆头,若八月举试我再得中,咱们翟家今年可是三喜临门了呢,岳父岳母若知道不定多欢喜呢,我这就写信叫人送到安平去,也好让岳父岳母高兴高兴。”
    叫立夏准备笔墨纸砚,在窗下写报喜的家书,而此时陆敬澜也回了陆府,刚进家管家便又呈上来一封书信,言道是安平胡家大少爷写的。
    陆敬澜愣了愣,琢磨自己早上走的时候,才接着翎儿的信,这才半天怎么又来了一封,陆敬澜先头以为是青羿有什么事儿找自己,挑开蜡封瞧见熟悉的娟秀字体,方知也是青翎写给自己的,心道,这丫头前头冷了自己足足五年,任自己用了那么多心思,依旧不理会,如今莫非真开窍了,知道自己时时想着她,信竟写的这般勤快,倒越发知心知意了。
    展开信笺一瞧,忍不住笑了起来,低声道:“我还当这小丫头知心了,原来是写来埋怨我的。”
    长福听了奇怪的道:少爷如今又不再安平县,二小姐能埋怨少爷什么?“
    敬澜:“这丫头埋怨应我成礼的日子太近,害的她天天在屋子里绣花做针线呢。”
    长福:“以二小姐的性子,在屋子里做针线着实难为了,只这女方备嫁,头一样便是新娘子的绣活儿,百子帐,鸳鸯戏水的被面,枕头……姑爷身上穿的喜袍,都得是出自新娘子亲手做的方可,若做的不好,可叫人笑话了。”
    陆敬澜想了想:“我记得珍宝斋旁边儿有个绣坊,里头有针线极好的绣娘,你明儿去一趟,就照着你刚说的那些绣一套来,多使银子不妨,快些最好。”
    长福愕然:“少爷,可没有婆家做这些的理儿啊。”
    陆敬澜:“谁说是婆家做了,本来就是娘家的,对了,喜袍就不用了,这个简单些,就让翎儿做就好。”
    长福心说,哪儿是喜袍简单啊,根本是少爷是想穿二小姐亲手做的衣裳罢了……
    
    ☆、第77章

  敬澜又拿着信笺瞧了几遍,方才仔细收了起来,略想了想,写了回信封好,叫长福送出去,今儿的事儿只略提了提,并未深说,一个是因自己未来姑爷的身份,大姨子的事儿说多了不妥,更何况还有青翧呢,故此,写的仍是日常小事,连青羽有喜的事儿都隐下是陆敬澜的小心思。
    而且,这本就是子盛夫妻的大事儿,该着子盛写信报喜才是,自己若提前透出去,不免有越俎代庖之嫌。
    再有,他深知胡家姐妹情深,知道青羽有孕这丫头不定就跑来京城瞧她大姐,虽有规矩约束,成礼之前当避讳着,可要是凑巧碰见,也没说避开的理儿,只这丫头来了京城,两人见上一面也并不难,若能见面说上两句话就更好了,也稍稍慰藉一下自己的相思之情。若在信里头先说了,反倒显得刻意而为,未免不美。
    因有这番原由,青翎虽先爹娘收了陆敬澜的信,只知道舅母对大姐有些挑剔,青翧看不过眼闹了一场,旁的事儿并未提起。
    然后就是他身边那些琐碎小事,什么上回抓大雁时从水边挖回去的兔耳草长的多好,不过半个月便窜出了许多新茎,抽出的叶子嫩绿可喜,远远瞧过去,像是许多只兔子耳朵。
    什么院子里的海棠花长了许多叶子,碧绿的叶子夹在花间,倒比只开花的更有味道,。什么窗前的芭蕉叶子长的大了些,油绿油绿的,若再落雨应能听雨打芭蕉了……事无巨细罗里吧嗦,倒极生动。
    看陆敬澜的信,青翎脑子里总会不由自主的绘制出一幅异常鲜活的动态画面,陆敬澜坐在窗下读书,累了便瞧瞧院子里的海棠花,水塘里的兔耳草,若是落了雨,兴致一起说不定会弹奏一曲应和窗外的雨打芭蕉。
    还有他养的那两只猫儿,说不定窝在软榻上打着呼噜睡大觉,这样的生活优雅闲适,令人向往。
    青翎是觉得陆敬澜不是这样的闲人,天天就是除了看花草就是听风雨,感受四时美景,阅读满架诗书,这应该是自己向往的生活才对,是自己心里一个虚幻的梦。
    而且,这么多年青翎太了解陆敬澜,这家伙做什么事儿都是有目的的吗,陆敬澜并非小人,却也是满腹心机。
    有时候青翎仔细想想,觉得这么多年陆敬澜对自己用的心思,即便出于诚心,也没必要闹的人尽皆知吧,可就连不常来家的姑姑都知道他对自己的心思,更不要提胡家的人了,即便自己想跟他撇清,也撇不清了。便自己不答应,名声也传出去了,在这样一个名声大于天的地方,自己还能嫁给什么人?
    这么想着,青翎便十分怀疑这家伙老早就算计好了,所以他给自己写的这些信,看似唠叨的都是些废话,可仔细想想,无不合着自己的心思,便不像后世人那般直白,总把爱挂在嘴上,通篇也并无相思之句,却能让青翎如此真切的感觉到他的思念之意。
    若再往深里想,仿佛还有几分引诱之意,引诱自己也去想他写的这些,想他身边儿的种种,继而想他们以后的生活。
    若不是打小认识,青翎真怀疑陆敬澜是泡妞高手,这手段虽隐晦却极高段,让自己不知不觉就跟着他的意思去想,去期待,去融入。
    想到这男人的百般算计,青翎竟不觉反感,隐约还有几分欣喜,不禁摇头,自己还真没用,不过两封罗里吧嗦的信就把自己哄住了。
    只是大姐哪儿倒真有些让人担心,即便陆敬澜信里只粗略提了一句,但青翎仍能从只字片语里瞧出不对劲儿来。
    陆敬澜并非多事的性子,若真是小事,自是连提都不会提,既然提了必不寻常,想想舅母的性子,婆媳若和睦才是新鲜事,只是,怎么不说明白了,而且,信里只说收到了自己的信,并未提是哪一封,不知自己后来冲动之下写的那封发牢骚的他可瞧了,怎么提都不提一句,脾气真这样好?还是说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不必理会。
    正想着,就见小满跑了进来,满脸喜色:“二小姐,二小姐,刚舅老爷跟姑爷都来信了,说咱们大小姐有喜了呢。”
    青翎蹭的站起来:“真的吗?我去瞧瞧。”刚出去正碰上青青,也是一脸的笑:“二姐也听见喜信儿了,明年我就能当小姨了。”
    姐俩快步往爹娘院里走,一进屋就听见翟婆婆的声儿:“ 昨儿小姐还说呢,这一晃都两个月了也不知青羽如何,不想今儿就来了喜信儿,若能一举得男,往后可再不用愁了。”
    翟氏:“可不嘛,对了,老爷不说冀州府青云观的老道灵验吗,明儿咱们去走走,给青羽求个平安吉祥符送过去,保着青羽一举得男,母子均安。”
    青翎进来道:“娘跟翟婆婆怎么都盼着得男,若生个小姑娘多好玩。”
    翟氏白了她一眼:“翟家一脉单传,你舅舅子嗣不旺,这么多年就生了子盛一个,指望着青羽继承翟家香火呢,你大姐这头胎生个小子就都安稳了,往后再添丫头也是一样,儿女双全才是福气。”
    青翎知道表哥是单传,若是大姐生不出小子,便娘亲这儿只怕都过不去呢,毕竟娘亲是翟家的大小姐,即便再开明,在子嗣传承上也看不开。
    一个家有了男丁方能顶门立户,这并非她娘重男轻女,而是这整个社会的固有观念,所以大姐的压力可想而知,先头是盼着什么时候怀孕,怀上了又盼着一举得男,便生了男丁还要继续生,多子多福是这里所有人的追求。
    想起敬澜信里头提的事儿,不禁道:“舅舅跟表哥的信里可还说了什么?”
    翟氏瞧了她一眼:“你怎么知道的?”
    青翎有些心虚:“那个,娘就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了,是不是舅母对大姐不好?”
    翟氏:“当年定这门亲的时候,虽是你舅舅一再所求,我跟你爹却也犹豫了许久,就是知道你舅母的性子,也跟你姐把话儿都说明白了,你舅母不喜欢你姐,嫁过去只怕婆媳之间只怕不会太和睦,你大姐非要乐意,且子盛又没什么可挑剔之处,便答应了,如今的境况,早也在意料之中。”
    青翎不免道:“便在意料之中,咱们就不闻不问任由舅母欺负大姐不成。”
    翟氏:“说什么欺负,这婆媳之间本就是难相处,既嫁了人自然不比在家里的时候,受些委屈也难免,且,你姐这些日子的信里只字未提,就是不想爹娘担心,这是她的孝心,娘非要戳破了做什么,更何况,便知她被你舅母欺负了,难道娘能跑去京里找你舅母吵架去不成,若果真如此,岂不成了市井泼妇,叫人怎么笑话呢。”
    说着叹了口气:“不管好歹都是你姐的命,在家的时候爹娘做主,嫁了就是人家的媳妇儿了,孝字当先,便你舅母再有不妥之处,也是婆婆,是长辈,作为媳妇儿只能听着,不可顶撞,娘先头一拖再拖,也是舍不得你大姐嫁过去,就是知道嫁过去,万事都由不得爹娘了。”
    见两个女儿一脸担心,翟氏道:“你们俩别担心了,舅舅信里写的极明白,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话赶话儿的说了几句罢了,还是青翧这个愣头青,正好听见,见青羽脸色不好,便以为你舅母欺负了青羽,不管不顾的闹了起来。“
    青翎可不这么觉得,自古以来婆媳之所以是天敌,就是因为婆婆觉得媳妇儿抢走了儿子,如果夫妻恩爱的就如爹娘这样的,将来大哥跟青翧娶了媳妇儿进门,娘断然不会为难儿媳妇儿。
    而舅母可不是娘亲,因舅舅长年冷落,舅母心里生理上双重失衡,早就变态了,看见大姐跟表哥亲亲热热的过日子,还不跟眼中钉似的,便不会跟孔雀东南飞里的恶婆婆一样虐待大姐,也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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