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正四处看着,几乎哪都去了,最后在某处回廊上,发现了疼得倒在地上,捂着肚子蜷缩的小主子。
忧花连忙上前,她将吉惠撑在自己身上,回身冲发愣的两个婢女训斥。
“还愣着做什么!一个去找大夫,一个去回报我家夫人!若我家小主子出了半点意外,你们都脱不了干系!”
若不是她们慢腾腾的,她早就找到小主子了!
“好,好!”
两个婢女连忙点头,一同跑开。
吉惠虽然才四岁,身子也比较瘦小,但抱起来跑还是比较困难的。尤其是忧花,也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婢女。
可忧花就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硬是把人抱起来狂奔。
“疼……疼……”吉惠捂着肚子,脸上发冷,冷汗直冒。“忧花……我疼……”
孩子的□□声让忧花心疼不已,她硬是撑着。一路上,她的跑动惊扰了不少人。
忧花就这样抱着小主子,一边跑一边喊着问路。等赶到张夫人屋时,她已经是满头大汗,双手没了知觉。
卫夫人听了婢女的回报,当时就站起了身,手中的茶杯因为匆忙,没能很好的放在矮几上,只是放了矮几一角,随着卫夫人的松手,最后掉落到了榻上。
“怎么会!”
卫夫人提起裙角就连忙跑出屋子,张夫人想要起身,婢女担心她身体,可她硬是撑着下床。
卫夫人出了院子,就见着了跑来的忧花,她连忙从忧花手中接过吉惠。
“这是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找到大姑娘的时候,大姑娘就已经喊疼,在地上翻滚了。”
张夫人听见她二人说话的声音,亲自搬开了茶几,给榻上腾位置,自己则是因为这一连串的动作接连咳嗽,连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连忙吞咽,努力张着口,朝屋子外头喊。“姐姐,快把孩子先送进来。”
卫夫人把吉惠抱回屋,放到榻上。她摸着吉惠的小脸,看吉惠浑身发凉,受了不少惊吓。
“忧花,去找大夫。再回个信给府里。”
“是!”
忧花连忙点头。她自是信不过那两个丫头的,自己又匆忙跑了一趟。
“妹妹……”张夫人一听卫夫人要给帅府送信,脸色顿时发白。
不管怎么说,她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闹到帅府,这事就没那么简单了。
可卫夫人哪里顾上那些,满心吉惠的她,一眼都没能给张夫人。
“疼……”吉惠知道自己来到娘的身边,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侧躺蜷缩着,两手抱着肚子,低声叫卫夫人。“娘……娘,疼……疼……”
卫夫人虽喜欢吉惠,但毕竟两人才认识没多久。收为女儿,也没能真正生出多少母女情深来。但是这一次,看着小丫头缩在一起,委屈的叫她。卫夫人竟然心疼得红了眼睛。
卫夫人坐在床沿,抱着吉惠,把她护在怀里。“哪疼?哪里疼了?肚子怎么了?伤着了吗?”
“娘……疼死、吉惠了。”
“好、好。”
吉惠疼得紧闭眼睛,她略带哽咽的声音,让卫夫人慌了手脚。卫夫人一手抱紧吉惠,一手抓着吉惠放在肚子上的手,好似这样就能帮吉惠减轻疼痛一般。
“娘知道、娘知道,你放心,会好的,会好的。”
到底是谁伤了她女儿,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红着眼睛的卫夫人,气愤得浑身发抖。
☆、32。第 32 章
微风徐徐; 屋里头的窗户大敞,卫守昊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旁执笔练字。不知是不是心性改变的原因,他的笔锋越发的锋利; 像出鞘的利剑一般。
桌前不远处的案上; 香炉中的一炷香渐渐烧到尾端。似是有心灵感应; 卫守昊突然抬头,看着香最后熄灭。
卫守昊起身拿出香,一阵不好的预感突然朝他袭来。
明明娘和卫三离开并没有多久; 可他总是坐不住。为了逼自己冷静; 他无奈以香计时; 让自己死守。可香烧完了一炷又一炷; 他除了更加焦躁,什么都办不到。
虽然他放弃向卫三挣扎; 可至少得让他留些底线吧?这样腻着; 算是怎么回事?
也是这会,小金突然连跑带爬冲了进来。
卫守昊皱眉训斥。“发生什么事了?”
“回少爷,忧花回报; 大姑娘在张府突然腹痛难忍……”
“什么!”
卫守昊放下手中的燃尽的香,匆忙跑了出去。小金立刻紧随。
“大夫呢!”
“忧花已经去请了。管家正赶去营里通知老爷……”
如果事情没有那么严重; 卫夫人是不会惊动卫长彬的。如果卫夫人惊动了; 那只能说明,吉惠现在的情况很不好。卫守昊作为卫夫人的儿子; 这点事情; 心中还是有数的。
也是因此; 他更加慌乱了。
张府的那头,吉惠直接把自己蜷缩成了煮熟的虾米,动也不能动。只要稍稍挪动,她便疼痛难忍。卫夫人急得只能用帕子帮她擦去额上的冷汗,其它什么都做不了。张府请来的大夫正在一旁皱眉把脉,情况并不好,他自己好似也没看出什么来,紧张得很。
张夫人知道事情严重,此时也是难得的出屋,到大堂端端正正的坐着。张夫人的脸色虽然差到极致,但谁也看得出,她这是,要难得一次以张家主母的身份理事。
先前忧花回报,吉惠消失前张淼追过去了。问话的切入点,自然是自己的儿子。可到底是偏心,张夫人没能在众人面前质问,而是单独见了儿子。
“娘今日认真的问你,卫家大姑娘,究竟是怎么了?”
忧花的动静已经传到了张府各处,张淼自然也听说了。张淼低着头,两手微微颤抖。“我、我不知道。”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出于维护,张淼还是没能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自打李氏将张淼夺走,就没少在讨好孩子的问题上费心。张夫人缠绵病榻,而张悦姝性子也是安静沉闷,李氏有机可乘,自当不会放过。
时间久了,张淼对张悦姝和张夫人,亲姐姐亲娘,反倒疏离得可以。面对张夫人的问话,他除了害怕,没能感受到半点安全感。话,自然不可乱说。
张夫人咳嗽了两声。到底也是曾经的高阁小姐,她若认真计较起来,又怎会连个孩子的口都撬不开。
“淼儿,现在卫家大姑娘正在娘屋里头,腹痛难忍,半步难易,这个情况,若是不知发生了什么,乱吃了什么东西,乱喝了什么水……大夫见了,恐怕也没得办法医治,你明白吗?”
张淼陷入了极大的矛盾之中。
“可我,真不知道她吃了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能说她是吃了什么,而不是喝了什么?”
张夫人的反问很轻,和她的人一样,没什么波澜,简简单单的。却一下子抓住了张淼的咽喉,张淼立刻抬起头看张夫人。
难得的,张淼发现自己娘亲病榻以外的模样。她端坐的样子美极了,眉眼间的惆怅萦绕不去,哀伤比以往任何时候还要明显。到底是母子连心,张淼被张夫人触动了。
张夫人不会去说什么保护儿子,别担心之类的话。因为对于孩子而言,事情或许并没有大人想象中的那么严重。说多了,反倒让他紧张,害怕自己会真的受到惩罚。
况且,张夫人还是觉得,自己儿子不会有这些坏心眼。
“应该……是鸡汤。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
“谁把鸡汤给你的?”
张夫人一问,张淼便抿了嘴,明显不大想说。
张夫人便旁敲侧击他。“原来是鸡汤,下人回报说悦欣和悦宓把娘的鸡汤端走了,娘只当她二人嘴馋……”
“娘!”张淼连忙上前。“你会罚两位妹妹吗?或许不是鸡汤呢?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的。”
“是与不是,那得验验才知道。鸡汤在哪吃的?”
“后院的亭子里。”
张夫人撑着起身,张淼连忙去扶,走出大堂,张夫人便朝东香吩咐。“去,到后院亭子里把那的鸡汤全端来,送去屋里,让大夫瞧瞧。”
“是。”东香听言连忙跑去。
可令东香万万想不到的是,等她跑到后院,却见李氏院里的丫鬟小梅,正抱着瓦罐想跑。东香知道事情严重,连忙跑去抓住她。
“小梅!你好大胆子!赶紧把瓦罐给我!你知道这事有多严重吗?你十个主子都兜不起!”
小梅当然是知道事情严重。
她今日有些病了,便没有随主子伺候。两位小主子做错了事,跑来跟她求助。她起身一打听,才知两位小主子坏事,把帅府的大姑娘给伤了。
她一听是帅府,腿脚都发软。帅府是什么地方?卫家军纵横边界,守国之一方,帅府战功无数,兵权在握,就连当朝太师也要卖几分颜面,更何况是他们区区侍郎府了。小梅当即派人去通知出门在外的主子,而自己,则是赶忙帮着两位小主子灭迹。
因着不知道鸡汤的下落,她四处找寻,耽搁得久了,这才和东香撞上。
小梅吓得腿软,连句反驳的话都没法说,只能让东香抢过瓦罐,把她强拽着,一同去见了张夫人。
来到大堂,小梅一看自己两位小主子正哭啼着,仆人更是从管家到守卫,统统齐了。小梅当即瘫倒在了地上。
“夫人!这丫头想毁灭证据!”东香大声告状道。
“先把东西给大夫送去。”
“是!”
东香连忙跑开。
张夫人看了眼小梅,抬眼看了一旁哭啼的张悦欣和张悦宓。“你们二人,还不肯说实话吗?”
“我没有!”张悦欣大声哭喊着。“你别想欺负我,我告诉爹娘听!我让我爹治你罪!”
在张悦欣的印象里,一个缠绵病榻的张府夫人算个什么东西。连屋都没出过几回的人,更何况自己爹也不喜欢她。在张悦欣看来,自己的娘亲才是这张府真正的主子,她对张夫人,可是从来不怕的。
“人证物证聚在!你还想抵赖!”
张夫人难得动怒,张淼看着,这才知道事情严重。他连忙上�